在岛国人的神话体系当中,其世界观分为天界,人间界和黄泉界。
而他们认为,人死后必须要经过黄泉界的审判与洗涤灵魂。
才能进入下一个轮回,去继续新的人间界生活。
亡魂一旦沾染了巨大的因果,那便会失去了进入黄泉界的资格,永远以亡魂的形式存在。
经年累月,便会成为可怕的从亡灵变化而来的怪物。
其最终归宿大概率是要被某个阴阳师给灭掉了。
就好比华夏的阴曹地府一样的概念。
因此,即便藤原五召非常痛恨张子豪,恨不得将其让自己的孙女亲手碎尸万段,但也忍住了。
他不想让自己的孙女变成那样的可怕怪物,更不想自己手下培养出来的阴阳师,再弄死自己孙女的亡魂一回。
他只希望通过折磨张小毫的方式,让孙女亲眼看到对方的忏悔和惨状,以解脱她的怨念。
只可惜,现在的情况完全背道而驰,自己孙女的怨念没有解脱,反而更深了。
藤原五召手掐法诀,隔空画符向稻草人身上一拍。
旋即他的孙女惠子的亡魂,就像是被吸铁石吸住了一般,又化作一道白烟被吸入稻草人之中。
“你知道惠子为什么会这样发疯吗?”
铃木川突然一愣,不知道自己师父所为何意,于是摇了摇头说:“弟子愚笨,请师父明示!”
“很明显,是惠子对张家人的惩罚不够满意,因此不肯原谅对方,怨念更加无法消散啊!”藤原五召面露痛苦之色,有些哀伤地解释道。第一墈书旺 哽辛蕞快
“我明白了!”
铃木川当即从宽大的长袍袖口之中取出一瓶药粉,转身洒在了张小毫的脸上。
那药粉好似硫酸一般,迅速腐蚀起他脸上的伤口,以及整个面部,冒着白烟发出滋滋的声响。
张小毫此刻很想就此死去,可不知道眼前这人刚刚施展了什么手段,自己就是死不了。
连疼晕过去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清晰的感受着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痛苦折磨。
“他永远无法变回原来的样子了,再炼化一段时间,就能成为我的裂口童,永远的被我们折磨!”铃木川得意地说道。
藤原五召却摇头说:“不,你就算是杀死了他,也无法消除惠子的怨念,一定要让他也感受一下,失去至亲的痛苦,这样或许才能有用!”
“师父,那弟子这就去杀死他的全部家人!”
“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情,我会亲自处决那些人的!”藤原五召说完,把玩着手中稻草人,旋即离开了酒馆后院。
李道生走在前面,快步穿梭在密林之中,之前捕捉到的气息感觉越来越近了。
但他忽然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
更确切的讲,是那两名忍者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距离感有些不对劲。
不是自己和袁师弟在靠近他们,而是他们正在快速靠近自己。
“李师兄,怎么停下了?”袁野见着面前的李道生突然停下了脚步,警惕地问道。
下一秒李道生一把将他推到了一棵大树背面,同时抽出法剑握在手中快速旋转起来。
“乒乒”几声脆响,有三四个巴掌大小的飞镖被法剑格挡下来,掉落在地。
那两名忍者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们从很小的时候就被甲贺派选中,被带到与世隔绝的深山里修行忍术。
这么多年练就的敏锐感知远远可以超过普通人好几倍不止。
万没想到,与眼前这两个人差一点儿就面对面的碰上了,也没有察觉到异常。
只能迅速施展忍术隐匿身形的同时,甩出几道飞镖来探一探对方的虚实。
从那二人迅速躲避开来的动作上看,可以确定是活人不假。
而且对突如其来的飞镖尽数挡了下来,应该也是修行者。
但是刚刚可没有察觉到对方身上有发出任何的气息波动。
因此得出结论,面前的两个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怕是碰上了华夏的高阶修行者。
袁野惊魂未定,刚想与站在身旁,躲在树后面的李道生交流两句之时,听见不远处响起一阵奇怪的声音。
听起来有点儿像是鸟叫,又很像吹口哨的声音。
他想了想,立刻明白了什么,低声道:“李师兄,他们在哪个位置,好像在发信号!”
“之前出现的只有两名忍者,随口就能交流,何必发出这种怪异的信号,大概率是在呼叫支援!”李道生压低嗓音道。
他能感应到那两名忍者的气息就在很近的地方。
但对方应该有所忌惮,使用了某种方法将自身气息打乱,变得飘忽不定起来,无法捕捉到准确的位置。
“走,去那边!”李道生伸手一指旁边一处空旷地面,闪身奔了过去。
袁野二话不说紧随其后。
躲在树木背面虽然能阻挡不少飞镖偷袭,但要是对方的支援人马一到,那些掩体反而会被对方所利用。
想要将其全部击杀,更会变得困难重重。
倒不如将那些人全部引到空旷地带,这样倒是反而变得明朗许多。
当两人刚刚跑到那处空旷地带时,就听耳边唰唰响起破空声。
有数十道飞镖射了过来,每一道都对准了要害部位。
“真阴险!”
袁野怒喝一声,抛飞避水钟凝结一道白色幕墙,罩在了头顶。
旋即那些飞镖撞在白色墙壁上,发出如同雨点般的砰砰作响声。
“别藏着了,既然你们都是练武之人,何不出来真刀真枪的拼斗上一把呢?”袁野环视四周,大声喝道。
话音刚落,从黑暗中又射出一大片飞镖,铺天盖地而来。
但那些都是普通暗器而已,丝毫不能撼动避水钟的力量,全部被反弹回去,或者掉在了地上。
“缩头乌龟!”
见那暗器无用,黑暗中传出一道蹩脚的普通话,应该是那忍者有些恼怒了。
袁野听后笑了笑说:“乌龟总比臭老鼠好,不用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不敢露头啊!”
眼看场面陷入了僵持之中。
李道生示意袁野打开白色幕墙,独自一人走了出来。
回头叮嘱道:“袁师弟,你保护好自己,千万别出来!”
“嗯,我找机会支援你!”袁野点了点头说。
旋即李道生手一抖,取出一条黑色布条,快速缠住了自己的眼睛。
而后冷笑着说:“我决定不当乌龟了,但你们可以继续当老鼠,看我不把你们一个一个的玩儿死!”
听闻此言,黑暗之中的忍者一阵沉默。
袁野嘴角抽了抽,恨不得立刻打开避水钟,去找那些神出鬼没的忍者拼个你死我活。
他心想:“李师兄,合着就我成了缩头乌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