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铃木川找了一根绳子做成项圈。
将其套在张小毫的脖子上,把他当成了宠物一般拉着绳子,从酒馆后院走进前院。
“师父他老人家不在,我也要去观摩一下他老人家出手的精彩时刻,你们要好好守在家里!”
他得意地吩咐了一句,然后一手摇晃折扇,一手牵着张小毫跨过门槛。
一只脚刚刚踏出去,他就闻到了一股很浓郁的血腥味。
定睛一看,瞬间吓了一跳。
但见酒馆内平常伪装成工作人员的藤原家族阴阳师们,全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浑身是血。
从他们身上的伤口上判断,全部都是一剑封喉,没有一道多余的伤口。
能够悄无声息地杀死这么多阴阳师,而且这么干脆利落,恐怕不是高手中的高手,那就是鬼了。
但他恍惚之间又想到了一种更加可怕的可能性。
会不会是甲贺派的人临阵倒戈,做出了同族相残的事情?
带着诸多疑问,铃木川来不及细想,一把拉开了平常议事的那个房间的门。
这一看过去,他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连续后退了两步,差一点儿从台阶上摔下去。
只见那宽敞明亮的房间内,摆着一张小木桌,是藤原五召平常喝酒论事的地方。
可现在,喝酒的人却换成了李道生和袁野。
他俩人席地而坐,细细品着温热的清酒,再嚼上几粒花生米,很是惬意。
那名被绑起来的女忍者,此刻被松了绑,发丝凌乱衣衫不整。
正在毕恭毕敬地为那二人烫酒,倒酒,毫无怨言地服侍着。
铃木川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又看了一眼外面躺了一地的死尸。
旋即恍然道:“原来是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菜菜子,你在做什么?被人侮辱了,还这样服侍别人,甲贺派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他又指着女忍者训斥起来。
那女忍者只是脸上微微一变,但看了一眼李道生之后,又惊恐地低下了头,继续服务。
张小毫虽然罪有应得,但毕竟也是华夏人,士可杀不可辱。
铃木川将他像一条狗一样用绳子拴着满院子溜达,这实在是充满侮辱性。
袁野一拍桌子,冷笑道:“叽里呱啦说什么呢,你小子原来跑这儿来了,真是冤家路窄啊。”
“你不是很嚣张么?现在没有了法阵压制,我看你还怎么嚣张,草你妈的,有种的出来单挑!”
铃木川知道,此刻师父不在家,恐怕这里没有人能打得过那名面容冷峻的修行者了。
自己想逃跑恐怕也并非容易。
但是对付那个戴眼镜的修行者,他自认为还是有些把握的。
“先杀死那个戴眼镜的修行者,然后再找机会寻找师父求助!”
铃木川心中思索几秒,干脆扔掉手中绳索,朝着外面走了几步,大声道:
“好啊,要不是你旁边的人为你撑腰,你的修为连狗屎都不如!”
“密码的!”袁野再也忍不住了,早就看这个阴阳师不爽。
不等李道生发话,他抽出身旁的白色法剑,带着森寒的气息,怒骂一声冲了出去。
势必要弄死这个不阴不阳,不知天高地厚的岛国阴阳师。
他脚步迅猛,手握长剑,径直朝着铃木川的心窝上刺了过去。
铃木川本就男生女相,身体骨架不大,目标自然就小了很多。
正是朝着右侧轻轻侧身,便轻松躲了过去。
袁野与他擦肩而过,一脚刹停身形,旋即反手握剑回手就是向上一挑。
滋啦一声,铃木川的后背上顿时被划出一道二十多公分长的竖直伤口。
一条细细的血线从他后背上的皮肉之中显现,惊得他慌忙拉开了距离。
还没等他站稳身形,袁野双脚一蹬,趁热打铁再次攻杀过去。
背对着他的铃木川一回头,猛然甩出了他手中的折扇,带着呼呼的劲风旋转起来。
那把扇子显然不是一般金属材质锻造,表面上看起来像是用竹片串联起来的。
实则钢性极强,飞速旋转起来像一个电锯锯齿,直取对方的首级。
袁野见势不妙,瞬间变幻招数,将长剑横在身前准备格挡。
但见那铃木川手掐法诀,指挥了一下,那把直线飞行的折扇突然在空中画了个半圆。
避开阻碍飞行轨迹的长剑,绕到了对方的身后。
旋即一个加速,又朝着袁野的后心处猛然扑了过去。
他又急忙使出一招苏秦背剑式,将长剑贴在后背上,咣的一声脆响。
那把折扇正好砸在剑身之上,利用旋转的惯性切割了一下,随后弹开。
袁野被这股力道撞得向前踉跄了几步,险些栽倒在地。
他见那被阴阳师操控的折扇余势不减,正准备再次攻击。
只好取出避水钟抛飞了过去。
拥有巨大古钟外形的白色幕墙瞬间开启,将那折扇罩在了里面,像是关紧了一只无头苍蝇一般,任凭它在里面到处乱撞,就是出不来。
见此一幕,铃木川顿时慌了神。
他擅长阵法以及符箓,除此之外便是利用炼化的裂口童和这把折扇功夫,在他们岛国九菊一派之中成为了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然而此刻两样法器都被人给收缴了。
那个戴眼镜的修行者又死死缠着自己,短时间内无法布置出具有杀伤力的阵法。
急得他冒出一阵虚汗,也只有催动符箓攻击,这一条路了。
说干就干,还不等对方展开行动。
铃木川率先从袖口之中取出两张白色符纸,在空中晃动了两圈,配合着咒语向隔壁一间屋内甩了出去。
那符箓脱手即燃烧,释放出一团刺目的白光,旋即熄灭了去。
这将是他最后的保命逃遁手段了,当即做出了随时撤退逃跑的架势。
下一秒,嗷的几声怪叫响起。
那间小房子的木质门窗被直接踢碎,两只面目狰狞可怖的裂口童从里面窜了出来。
“给我咬死他!”铃木川面带奸计得逞的笑意,手指袁野的方向大喝一声。
那两只裂口童短暂停留了一秒钟,辨认清楚攻击目标之后。
嘴里流淌着黏腻发臭的口水,张开大嘴嘶吼着,几步便扑到了袁野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