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五召发挥出了与这个年龄段完全不符的速度与力量。
一把精钢锻造的太刀转瞬间砍了过来。
裂口童急忙朝着左侧躲避,头是保住了,但它的左臂从肩膀处,唰的一下被斩了下去。
此刻它被控人操控着身体,没有任何痛觉,浑然不顾飙着黑血的断臂。
用另外一只干枯的爪子一把抱住了藤原五召,旋即张开大嘴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滋啦一声,连皮带肉扯下了巴掌大的一块。
藤原五召顿时吃痛,反转刀尖,用刀柄用力击打裂口童的腹部,将其击退了好几米远。
被咬伤的地方瞬间发黑溃烂,一条条漆黑的血线在他血管之中蠕动前进。
但他此刻顾不上这些了,甩了甩发麻的肩膀,单手提刀再次冲了出去。
吃过大亏的裂口童仿佛有了警惕,在满是残破的房间里闪转腾挪,躲避着来势汹汹的太刀。
就是不肯与那藤原五召硬碰硬,而是在慢慢的消耗对方,想要不战而胜。
“惠子,爷爷一定会让你安息的!”
藤原五召怒目圆睁,释放全部气息,速度更加迅捷,几步跨出,一刀横扫过去。
裂口童被逼到了角落之中,避无可避,脑袋刷的一声就飞了起来。
狰狞的头颅还未落地,就被连续斩来的太刀大卸八块,全部掉在了地上。
望着那无头的躯体,藤原五召冷哼一声,伸出长袖擦了一下刀,旋即将手中太刀插进了腰带中间。
等厮杀结束,他才感觉到手臂上的麻木之感,已经传到了胸口上。
裂口童牙齿上带着烈性神经毒素,已经向着他的心脏蔓延。 已发布醉薪漳结
他本可以用术法将毒素逼退,甚至可以将恶血弄出体外。
但刚才那裂口童步步紧逼,没有时间让他进行任何操作。
现在看来,为时已晚了,被毒素侵蚀心脏,是他的结局了。
别墅客厅之中。
几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法坛上失去了一条手臂的小纸人来回奔跑躲闪。
却见唰的一声,那小纸人的头突然断裂,然后变成数块纸片飘飘洒洒地掉在了法坛上。
袁野指着立在那里不再动弹的小纸人说:“李师兄,它这是怎么了?”
“对不起啊袁师弟,恐怕你的那只裂口童,已经壮烈牺牲了!”
李道生收起法诀,叹息一声道:“不过它牺牲的壮烈,是为除掉邪恶的岛国阴阳师奉献出了自己的生命,是光荣的!”
听闻此言,袁野一脸心疼之色,但旋即又道:“没关系,没了就没了吧,幸好还有两只完好的,也不算亏!”
王钊却不关心这个,忙询问起来:“李道友,你斗法斗赢了吗,那老家伙到底死了没有?”
李道生沉思几秒,有些不太确定的说:“表面上看起来,我好像没有完全赢,但是也未必是输了,他应该是活不长久了!”
一听这话,王钊苦着脸道:“那就是很有可能还没死,现在钱已经到手了,咱们现在全身而退还能来得及,不要再耗下去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先暂避锋芒,容我回去找几个帮手再来斗上一斗!”
说着,他便开始收拾起随身物品,准备溜之大吉。
袁野没好气地道:“你小子真是不坚定,那会儿还说要与我们共患难,现在有了些麻烦,你就马上变卦了?”
“不是,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咱们这是缓兵之计,不是落荒而逃,袁道友你要搞清楚区别好不?”王钊回怼道。
就在此时,外面轰的一声巨响。
王钊布置在外的隔绝法阵瞬间溃散。
整个房子都剧烈颤抖了一下。
“完了,完了,那老家伙肯定是没有死,找咱们报仇来了!”王钊吓得脸色惨白,手足无措起来。
张老板也是魂不附体,骂了一句丢雷老谋,就往楼上跑去。
袁野则是抽出了白色法剑,双手紧紧握住剑柄,护在了法坛之前,静等对方到来。
门外刮起一阵带着腐臭气息的微风,吹得屋内几人衣襟飘摆。
一名披头散发,身披长袍的老人从天而降,咣的一声落在门前。
他七窍流淌着黑褐色的脓血,单手倒提着长刀缓步走来,刀尖摩擦着地面冒着火星子。
李道生感受到了那老者已经是穷途末路,虽然表面上散发着无比恐怖的气息波动与杀机。
但那也只是强撑着一口气,徒有虚表罢了。
于是按住蠢蠢欲动的袁野,轻声说道:“别急,先看看再说!”
但见藤原五召愤怒的看向屋内的几人,边走边怒喝道:“该死的东西,全部下去给惠子陪葬!”
他举起太刀,脚步加快,就在距离法坛还有三四步远的时候。
却脚步戛然而止,魁梧的身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那昏黄的眸子怨毒地死死盯着眼前的人,气绝而亡。
在他倒地的同时,一个巴掌大的稻草人从他袖口之中甩了出来,往前翻滚了几下。
!李道生感觉出了那只稻草人里封印着一只亡魂,却并没有理会。
强行插手张老板家与这些阴阳师的恩怨之中已经够多了。
再继续下去,只会越陷越深没完没了。
至于这个亡魂继续出来害人,还是张老板另请高人降服它,那都是他们的事了,相信命运自有安排。
等了片刻之后,见那老者没有了任何动静。
袁野走上前用脚踢了踢,疑惑道:“这就死了吗?”
王钊也凑上前去,狐疑地看了看,提议道:“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了,怕是有诈,袁道友,你要不要给他补上几刀?”
“别看了,他已经死透了,先前被裂口童咬了一口,是毒发身亡!”
李道生说着,走上前一把掀开了那老者的衣领子,露出散发着恶臭的溃烂皮肤。
王钊捏着鼻子干呕了几下,埋怨道:“太恶心了,你说一声就行了,掀开他衣服做啥?”
“果然是个好东西,我都迫不及待地去驯服那两只家伙了!”袁野看着那狰狞恶心的伤口。
先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旋即两眼放光,迫不及待起来。
过不多时,张老板家的院门口停了好几辆皮卡车。
从上面下来十多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们先是看了一眼乱糟糟的客厅,然后有一名中年人径直走来。
很是客气的对李道生说道:“想必您就是李道长吧,我是负责粤省这边的组长,我姓高,真没想到我们这边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多亏了你们提供帮助了!”
“高组长客气了,我们也只是受人之托,收拾这些岛国风水师只是顺手的事儿罢了,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李道生淡然说着,招呼身旁的两人就要离开。
高组长却拦住道:“你们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哪能这么就回去了,晚上我请诸位吃一顿便饭,还请几位赏个脸吧!”
王钊似乎并不想与这些人打交道,还未等李道生发话,便开口道:“算了,高组长的心意我们领了,只是还有更大的事情等我们去处理,下次再说吧。”
见他这般拒绝,那高组长也识趣的点了点头,又寒暄了几句。
然后将张老板夫妇从楼上叫了下来。
他吩咐手下搀扶着一个人走来,一把扯下了罩在头上的黑色头套。
当看见那面目全非的脸,狰狞恐怖的伤口时,所有人都惊呼了一下。
张夫人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惊恐后退。
但很快就认了出来,那人是自己的儿子。
于是立刻嚎啕大哭上前抱住了张小毫,一边询问到底怎么回事,一边不停咒骂着凶手。
张小毫却一脸痴笑,眼神空洞无神,像是疯了。
张夫人却安慰道:“别怕,妈妈有钱,一定会请国外最好的专家给你治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谁知高组长直接开口补了一刀,说:“你们就不要白费力气了,他这是被人用秘法造成的,保持这样的状态就已经很好了,敢擅自治疗,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了!”
李道生无奈地笑了笑,听着那高组长与张老板夫妇解释其中缘由。
以及张夫人骂骂咧咧的尖锐刺耳声中,带着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