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鸿钧?!
当这个名字在龙国最高会议室中被喊出的瞬间,整个国家,十几亿的国民,喧哗也顿时凝固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紧接着,是无法抑制的,从每个人胸腔中喷薄而出的狂潮。
“鸿钧!真的是仙道魔神,鸿钧道人!”
“他不是在开天辟地的时候,和三千魔神一起陨落了吗?怎么会……”
“我就说!我就说江神的世界观宏大到无法想象!这才是真正的洪荒!这才是我们神话的源头!”
狂喜,疑惑,震撼。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场席卷整个龙国的精神风暴。
传说,活了过来。
更准确的说,是所有人目睹之下,明明早已陨落的魔神,此时竟然重现洪荒天地了?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太过于惊爆眼球了。
……
创世空间。
江玄看着屏幕中那道朴素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果然。
鸿钧未死,他以另一种方式存活了下来,并且暗暗苟到了现在。
不仅如此,这数十万年之中,昔日开天之战对于他造成的重创,显然也早已痊愈,恢复如初了。
凶兽量劫,是洪荒天地必经的劫数,是清洗,也是演化。
但毁灭,不是终点。
当毁灭走向极致,秩序便会重生。
鸿钧的出现,便是定数。
接下来,才是江玄最为熟悉,也堪称那个耳熟能详的洪荒神话脉络了。
……
洪荒天地。
那道朴素的身影,在万众瞩目之下,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平淡无波,却清淅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吾名,鸿钧。”
简单的四个字,不带任何威势,却让祖龙、元凤、始麒麟三尊皇者身躯剧震。
他们不认得这个名字。
毕竟,魔神时代终结,洪荒时代刚刚开启。
那些最为古老的传说,以及无数魔神的存在,还未在洪荒天地之中流传开来。
可他们能从这四个字中,感受到一种言出法随,一种与这方天地至高法则的共鸣。
神逆那扭曲的混沌面孔上,一颗颗瞳孔,也是平添了几分惊疑不定之色,打量着鸿钧。
“鸿钧”
神逆状若沉思,似乎在回想着,这方天地何时出现了这样一尊强者。
但仅仅只是片刻,他便冷哼一声,继续说道:
“哼,从未听说!”
“休要废话,今日之战,乃是本座的凶兽王朝与龙、凤、麒麟三族之战,与你无关。”
“识相的,便速速滚开,休要自找死路!”
神逆依旧暴虐,强势霸道!
鸿钧却恍若未闻,他只是抬眼,看了一眼那破碎的天穹,又低头,看了一眼那血流成河的大地。
他轻轻摇头。
“杀戮过甚,天地失衡。”
“此劫,当止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朝着下方那依旧在疯狂对撞的,黑与金两股洪流,轻轻一点。
没有神光,没有法则波动。
可就在他指尖落下的瞬间。
整个东海之畔的战场,那亿万正在疯狂厮杀的凶兽与三族联军,动作猛地凝固。
时间没有停止。
空间也未曾封锁。
但一股无形的,凌驾于一切意志之上的力量,强行剥夺了他们“厮杀”这个概念。
所有生灵,无论是凶兽还是龙凤麒麟,都发现自己无法再向对方挥动爪牙。
那沸腾的杀意与嗜血的疯狂,被一股更加宏大的意志,强行压制,抚平。
“你做了什么?!”
神逆暴吼,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事情的失控。
这种直接修改天地规则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
鸿钧没有理会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神逆。
“你乃魔神怨念所化,本不该存于世。”
“念你亦是天地演化的一部分,自废修为,退入西方极恶之地,可免一死。”
他的话,依旧平淡。
但这番话的内容,却让祖龙、元凤、始麒,都倒吸一口凉气。
让兽皇神逆,自废修为?
这是何等的霸道!
“哈哈……哈哈哈哈!”
神逆怒极反笑,那由亿万生灵哀嚎组成的笑声,让刚刚平息的天地,再一次剧烈震颤。
“让本座自废修为?!”
“老东西,你以为你是谁?!”
“给本座死来!”
轰——!!!
他那暴涨了十倍的混沌身躯,携着颠复世界的毁灭意志,朝着鸿钧猛地撞去!
他身后的八张黑色肉翼同时扇动,撕裂虚空,瞬间便出现在鸿钧面前。
那张吞噬天地的巨口,再一次张开!
面对这足以让三皇绝望的攻击,鸿钧只是静静地站着。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在他头顶,那方状若玉蝶的宝物,轻轻一转。
嗡——
一道肉眼难见的清光,垂落而下,护住鸿钧周身。
下一瞬。
神逆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便悍然无匹的朝着鸿钧,狠狠地是要而去。
看着这一幕,祖龙等三大强者,都忍不住面皮狠狠一抽。
他们很清楚神逆的强大,这一击若是落在了鸿钧的身上,后者恐怕也不会好受。
然而,下一刻,三人所见,却让他们目定口呆。
只见与此同时,鸿钧的周身,也猛地爆绽出铺天盖地的神辉。
神辉灿灿,映照诸天!
而就在那神芒弥布而出的刹那间,神逆势不可挡的身躯,此时竟然猛地一滞。
他那混沌扭曲的面孔上,亿万只猩红的眼球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这是什么力量?”
他喃喃自语。
鸿钧终于抬起了眼。
“此为,仙道之力。”
他缓缓抬起手掌,掌心之中,一道紫色的雷霆,凭空浮现。
那雷霆不过寸许长短,却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神圣,祥和之力。
那道紫色的雷霆,在鸿钧的掌心跳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
也没有毁灭万物的气息。
它只是静静地存在着,却让神逆那由纯粹混沌怨念构成的身躯,本能地颤栗。
毕竟,昔日三千大道魔神互相敌对,乃是烙印进本能中的意识。
而神逆汇聚无数魔神怨念,这种敌对之势,也是延伸到了他与鸿钧之间。
看不透!
在神逆的眼中,完全看不透鸿钧的底细。
正是这种未知,让神逆心中生出一种强烈的不安。
“仙道?”
神逆那不似生灵的嘶吼声响起,其中夹杂着困惑与暴怒。
“装神弄鬼!”
鸿钧面色平静,并未回应。
他只是将掌心的那道紫色雷霆,轻轻向前一推。
雷光不大,速度也不快。
它就那么慢悠悠地,飘向神逆。
神逆那亿万只猩红眼球同时收缩,他从那道看似无害的雷光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想躲。
可他发现,自己周遭的时空,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锁定。
避无可避。
“吼!”
神逆彻底被激怒了。
他不再试图闪避,那流动的混沌身躯猛地膨胀,张开吞噬天地的巨口,朝着那道紫色雷光反咬过去。
嗤。
一声轻响。
那道紫色雷霆,在接触到神逆本源怨念的瞬间,轰然炸开。
亿万道紫色的电光,如蛛网般,瞬间蔓延至神逆的全身。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从神逆的口中爆发。
那不是肉体上的痛苦。
而是源自本源的净化与灼烧。
他那由亿万魔神怨念凝聚的混沌之躯,在紫色雷光的照耀下,如同被泼了沸水的黑雪,大片大片地消融,蒸发。
黑气滚滚,发出刺耳的嘶鸣。
“这是……什么雷法?!”
远处,祖龙那庞大的龙躯上,伤势已在仙光中恢复了七七八八。
他看着这一幕,金色的龙瞳中满是骇然。
他的祖龙真炎,专焚气运神魂。
元凤的涅盘神火,可净化世间污秽。
可他们的力量,与这道紫色的雷霆相比,简直是萤火与皓月。
这雷,似乎是天地间一切负面存在的克星。
“退!”
鸿钧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无波。
“本座,再说最后一次。”
神逆的身躯在雷光中剧烈扭曲,他强忍着那来自本源的剧痛,发出了更加疯狂的咆哮。
“老东西……你成功激怒我了!”
“想让本座退?!”
“那就用你的命来换!”
轰隆——!
神逆再也压抑不住那滔天的怒火。
他那被雷光灼烧得残破不堪的混沌身躯,猛地向内一缩。
无穷无尽的黑气,自他体内喷薄而出。
那些黑气,比先前的魔神怨念更加纯粹,更加凝练。
其中,蕴含着亿万混沌魔神在陨落前,最不甘,最绝望,最疯狂的残念。
黑气在高天之上汇聚,交织,压缩。
最终。
化作了一方,巨大无朋的黑色磨盘。
那磨盘通体漆黑,没有任何纹路,只是在缓缓地转动。
可它每一次转动,周遭的虚空,便有大片大片的法则秩序,被硬生生地磨灭,化作虚无。
天地,在哀鸣。
大道,在颤栗。
黑色磨盘就那么高悬于九天之上,缓缓向下垂落。
它锁定了鸿钧。
更锁定了这片天地。
它要将这方世界,连同这个胆敢阻拦它的道人,一起,碾碎,磨平!
显然,神逆懒得再废话。
这是要直接动手了。
看着那缓缓压下的黑色磨盘,祖龙、元凤、始麒麟,三尊皇者只觉得神魂都在冻结。
他们能感觉到,这一击,比先前神逆任何一次攻击,都要恐怖。
若是这一击落在他们身上,纵然三大存在联手,也未必能够强行硬刚。
甚至可以说,即使不死,也要脱层皮。
然而。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鸿钧的面色,只是微微一动。
他抬起头,看着那方黑色磨盘,眼中露出一抹悠远。
“呵呵。”
一声轻笑,自他口中传出。
“你倒是继承了大部分那毁灭魔神的力量。”
话音落下。
鸿钧终于不再留手。
他宽大的道袍无风自动,大手一挥。
嗡——!
悬于他头顶的造化玉蝶,再次爆绽出漫天仙光。
那仙光席卷九天十地,将那黑色磨盘散发出的毁灭气息,都冲淡了几分。
与此同时。
鸿钧的周身,无穷无尽的仙道法则开始流转,上下沉浮。
“仙道,秩序。”
他口中轻吐四字。
下一刻。
铿!
铿!
铿!
亿万条由最本源的秩序法则所凝聚的秩序神链,自虚空中浮现。
那些神链,每一条都闪铄着金色的光泽,其上篆刻着玄奥无比的先天神文。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穿金裂石。
鸿钧也出手了。
他只是并指成剑,对着那压落而下的黑色磨盘,轻轻一划。
哗啦啦——
亿万条秩序神链,如同受到了指引的金色长龙,逆卷而上。
它们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金色巨网,硬撼那方黑色磨盘。
一边,是磨灭一切的终极毁灭。
另一边,是构建一切的至高秩序。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样走到了极致的力量,终于,撞在了一起。
没有声音。
在两者接触的刹那,整个洪荒世界,都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那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轰鸣,消失了。
那震彻天地的法则哀鸣,也消失了。
所有生灵,都感觉自己的听觉,被强行剥夺。
紧接着。
一圈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的冲击波,自那对撞的中心,轰然扩散。
那不是能量的冲击。
而是法则的对冲。
冲击波所过之处,天穹之上,那刚刚稳固下来的日月星辰,再一次开始摇曳,坠落。
大地之上,那刚刚平息的四海之水,再一次掀起倒卷天穹的巨浪。
整个洪荒世界,都在这一击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创世空间。
那上百位创世者,面色惨白如纸。
“疯了……都疯了……”
“那个江玄……他创造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已经不是在战斗了,这是在拆世界!”
恐惧。
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龙国。
最高会议室内,死寂一片。
为首的老者,看着屏幕上那金与黑交织的灭世景象,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刚刚才从鸿钧的出现中,看到了一丝秩序重建的希望。
可现在,这份希望,似乎就要被这场更加恐怖的对撞,彻底碾碎。
洪荒天地。
对撞的中心。
那巨大的黑色磨盘,在亿万秩序神链的绞杀之下,转动的速度,越来越慢。
其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裂痕。
而那金色的秩序巨网,也在黑色磨盘的碾压之下,一根根地崩断,破碎。
一时间,竟是僵持不下。
“怎么可能?!”
神逆那残破的身躯之中,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咆哮。
这灭世磨盘,是他压箱底的最终手段,是他所能催动的,最强的毁灭之力。
可竟然,被挡住了!
“在本座的毁灭面前,一切秩序,都将归于虚无!”
神逆狂吼。
他那残破的身躯,竟开始燃烧。
他要将自己最后的本源,也全部注入到那黑色磨盘之中。
然而。
就在此时。
鸿钧的声音,再一次,悠悠响起。
“毁灭之后,便是新生。”
“此为,天道循环。”
话音未落。
他伸出手,朝着那僵持的战场中心,轻轻一握。
“仙道,审判。”
鸿钧的口中,轻轻吐出这样几个字。
那声音不大,却在落下的瞬间,成了这方天地唯一的意志。
嗡——!
悬于他头顶的造化玉蝶,猛然一震。
那原本护住祖龙,温润祥和的三千仙光,在这一刻,性质陡变。
不再圣洁。
不再祥和。
每一道光,都变得锋利,暴烈。
三千道炽盛夺目的神芒,自玉蝶之上爆射而出,汇聚成一股足以洞穿天地的光之洪流,朝着那缓缓压下的黑色磨盘,悍然冲去。
神逆已经拼尽了全力。
他那燃烧的本源,化作最纯粹的毁灭之力,疯狂注入那灭世磨盘之中。
磨盘转动,磨灭万法。
然而。
在那三千神芒汇成的洪流面前,这足以让三皇绝望的终极毁灭,竟显得如此脆弱。
嗤!嗤!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连绵不绝的,冰雪消融般的轻响。
那漆黑的磨盘,在光之洪流的冲击下,被一道道神芒轻易洞穿,撕裂。
大片大片的黑色碎片,从磨盘上剥离,又在半空中被更多的神芒,彻底净化,消弭于无形。
“不!这不可能!”
神逆那混沌扭曲的面孔中,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咆哮。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强的手段,在那光芒面前,土崩瓦解。
他想要后退,想要逃离。
可那光之洪流的速度,超越了时空。
防御被层层打破。
他体表流动的混沌怨念,被瞬间蒸发。
终于。
嗤——
一声轻微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声响。
一道最为炽盛的仙光,穿透了所有防御,洞穿了神逆那庞大混沌身躯的中心。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神逆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那亿万只猩红的眼球,缓缓低下,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正在不断扩大。
没有血。
只有黑色的怨念,正从那窟窿的边缘,被金色的仙光,一寸寸地,净化成虚无。
那股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正从他的体内,飞速流逝。
九天之上,那巨大的黑色磨盘,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
一道裂痕,出现在磨盘的中心。
紧接着,裂痕如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个磨盘。
轰——
那汇聚了亿万魔神终极怨念的灭世磨盘,就这么在所有生灵的注视下,轰然炸碎。
化作了漫天的黑色尘埃。
而那些尘埃,又在漫天仙光的照耀下,被彻底净化,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天地,在这一刻,恢复了清明。
那被黑气笼罩的天穹,重新露出了日月星辰。
那沸腾咆哮的四海,也缓缓平息。
……
创世空间。
一片死寂。
所有创世者,都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道朴素的道人身影。
刚刚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认知。
“结束了……”
“就这么……结束了?”
“那可是神逆啊……能把三皇联手都打到濒死的怪物……就这么……”
一个创世者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荒诞与不真实感。
他们期待着江玄的世界崩溃,期待着一场两败俱伤的惨烈大战。
可他们看到的,却是一场,名为“审判”的,单方面的碾压。
那个叫鸿钧的道人,其力量的层次,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
龙国。
那压抑到极致的死寂,在黑色磨盘破碎的瞬间,被彻底引爆。
“赢了!我们赢了!”
“鸿钧道祖!真的是鸿钧道祖!”
“太强了!这就是我们神话的源头吗?!”
“平息了,一切都平息了。”
“好在,最终的结果,是龙凤麒麟幸存,神逆被灭杀。”
“否则的话我真的不敢想象,我们的洪荒神话,会变成什么模样。”
亿万国民止不住的惊呼、惊叹。
龙凤麒麟三族活了下来,这才是所有人都想要看到的结果。
当然,也有人仍然心有馀悸,连连倒吸凉气。
毕竟,此前的大战,实在是太过于骇人,太过于可怕了。
高层会议室!
一众高层,看着屏幕上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久久无言。
最后,还是为首的掌权者,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振奋。
“鸿钧一个已经死去的魔神,竟然重现了。”
“看来,洪荒天地,也绝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此话引得在场众人纷纷共鸣。
这一刻,他们的心中,都不约而同的生出同一个念头。
那就是,既然鸿钧并不是真正的身死道消。
那么,其他的那些魔神呢?
假以时日,是否还会有更多的“老朋友”,能够重现洪荒天地呢?
……
洪荒天地。
祖龙,元凤,始麒麟,三尊皇者,遥遥望着这一幕,心神剧震。
他们身上的伤势,在仙光的照耀下,已经恢复了大半。
可他们心中的震撼,却无以复加。
那是神逆。
是逼得他们三皇联手,甚至不惜献祭本源,都无法战胜的,绝世凶兽!
可在这个名为鸿钧的道人面前,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这,究竟是何等境界的存在?
神逆庞大的身躯,从高天之上,缓缓坠落。
他身上的混沌怨念,已经消散了九成九。
那庞大的身躯,也缩小到了原来的大小,露出了那身狰狞的骨甲。
只是那骨甲之上,布满了裂痕。
他坠落在东海之畔的大地之上,砸出一个巨坑。
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干脆。
鸿钧的身影,从九天之上,一步步,缓缓走下。
他每走一步,脚下便有金色的莲花绽放,托住他的身体。
他来到神逆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位落败的兽皇。
“你,可服?”
鸿钧的声音,依旧平淡。
神逆抬起那颗狰狞的头颅,那双倒映着宇宙生灭的巨瞳,此刻写满了虚弱与不甘。
“你……到底是谁?”
神逆嘶哑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天地间。
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同样在祖龙、元凤、始麒麟的心头盘旋。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朴素的道人,心中充满了敬畏与不解。
鸿钧并未故作神秘。
他那悠远的视线,从破碎的天穹收回,落在了神逆的身上。
“吾名,鸿钧。”
他再次报出名号,而后话锋一转。
“昔日三千大道魔神之一,仙道鸿钧。”
大道魔神?
祖龙三皇的身躯齐齐一震。
这个称谓,他们闻所未闻,却能从这简单的几个字中,感受到一股比洪荒天地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苍茫气息。
神逆那庞大的身躯,更是剧烈地颤斗起来。
他由魔神怨念所化,对这个名号的感触,远比祖龙三皇更加深刻。
那是……来自混沌时代的,禁忌之名!
鸿钧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撼。
他环视着这片广袤无垠,却又满目疮痍的洪荒天地,语气变得有些古怪,象是在追忆,又象是在感叹。
“昔日,我等亿万魔神联手,阻止盘古开天辟地。”
“想不到,最终还是让他,真的开辟出了这一方天地。”
轰!
盘古!
开天辟地!
这几个字,如同一道道混沌神雷,狠狠劈在了祖龙、元凤、始麒麟的神魂之上。
他们诞生于这方天地,自诩为最古老、最高贵的先天神圣。
可现在,他们听到了什么?
这方天地,是被人开辟出来的?
而眼前这个道人,曾是开辟者的敌人?
这个认知,彻底颠复了他们的世界观。
他们看着鸿钧,再也生不出半点与之抗衡的念头。
那是来自生命位格上的,绝对碾压。
另一边,神逆那混沌扭曲的面孔上,亿万只猩红眼球中的不甘与暴虐,正迅速被一种纯粹的绝望所取代。
盘古……
开天辟地……
原来如此。
原来,他自以为的颠复与毁灭,在这等存在的眼中,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闹剧。
他败得,不冤。
神逆想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再多说些什么,也已经没有了机会。
咔。
一声轻响。
他胸口那个被仙光洞穿的窟窿,猛地扩大。
一道道金色的裂痕,从窟窿的边缘,朝着他全身蔓延。
他那狰狞的骨甲,开始寸寸碎裂,剥落。
紧接着,是他那由混沌怨念构成的,庞大的身躯。
没有爆炸,没有哀嚎。
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开始瓦解。
化作一道道最本源的,漆黑、邪异的气息。
那些气息,在仙光的照耀下,没有消散于天地之间,而是被彻底净化,归于虚无。
神逆的意识,在最后时刻,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他那庞大的身躯,就这样在祖龙、元凤、始麒麟的注视下,一点点地,彻底消散。
风吹过。
东海之畔,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证明着那位绝世凶兽,曾经存在过。
兽皇神逆。
就此,彻底落幕。
……
洪荒天地。
神逆消散,天地间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毁灭与杀戮气息,也随之烟消云散。
清风拂过,带着一丝大战过后的血腥,却也吹来了久违的宁静。
祖龙、元凤、始麒麟,三尊皇者,化作人形,落在了鸿钧面前。
他们身上的伤势,早已在仙光中痊愈。
但他们心中的震撼,却远未平息。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心中的那份骇然与……敬畏。
最终,还是祖龙,这位曾经的龙族之皇,率先上前一步。
他对着鸿钧,深深地,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晚辈祖龙,拜见……前辈。”
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鸿钧。
但一声前辈,却似乎是此刻最贴切的尊称。
只是,对于统御千万龙族,位格至高无上的祖龙来说,这般称呼,显然让他不太容易接受。
元凤与始麒麟,也随之上前,躬身行礼。
“晚辈元凤,拜见前辈。”
“晚辈始麒麟,拜见前辈。”
他们放下了身为皇者的所有骄傲。
在一位亲历过开天辟地,比这方天地还要古老的存在面前,他们这些所谓的先天神圣,与嗷嗷待哺的婴孩,并无区别。
鸿钧看着他们,神色依旧平淡。
“量劫已过,天地当兴。”
“尔等三族,亦有功德,亦有罪业。”
“此战,死伤过甚,怨气冲霄,日后必有业报。”
他的话,让三皇心中一凛。
他们看着下方那血流成河,尸骨如山的战场,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战,他们虽然胜了。
可三族的精锐,也损失了近七成。
更重要的是,为了对抗凶兽,他们几乎抽空了各自族群的气运。
“请前辈指点迷津!”
始麒麟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鸿钧摇了摇头。
“天道循环,自有定数。”
“尔等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看三人。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仿佛要融入这片天地。
悬于他头顶的造化玉蝶,也光芒一闪,消失不见。
“道祖!”
祖龙急忙开口,还想再问些什么。
可鸿钧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一句,悠悠然的话语,回荡在天地之间。
“吾将隐于玉京山,参悟大道。”
“非天地大变,不再出世。”
话音散去,天地间只剩下那悠悠的回响。
鸿钧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祖龙、元凤、始麒麟,三族的至高存在,也已经化作人形,静静地立身原地。
只是,他们的脸上,依旧还有着挥之不去的震撼。
他们看着下方那尸骨堆积如山,血流汇聚成河的战场,心中百感交集。
赢了。
可三族的精锐,也在这场惨烈的战争中,损失了近七成。
这片他们曾经主宰的天地,如今满目疮痍。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轰隆隆……
一阵阵沉闷却宏大的天音,自九天之上,毫无征兆地响起。
那声音不带任何威势,却震得三位皇者神魂齐齐一颤。
他们猛地抬头。
只见那刚刚恢复清明的天穹,再一次异象陡生。
万丈神芒垂落,千条瑞彩铺展。
一股浩瀚的紫气,自东方天际滚滚而来,转瞬间便铺满了三万里长空。
紧接着,一束前所未见的璀灿玄光,自九天云层之中,猛地垂落而下。
那光芒呈玄黄色,温暖而厚重,其中蕴含着一种至高无上的意志。
“天道……功德?”
祖龙失声开口,语气里是无法掩饰的震动。
这是一种本能意识中的明悟。
天道功德!
那是来自于天道的奖赏,也是洪荒天地之中,毋庸置疑的珍贵宝物。
鸿钧出手,平息大战,终结量劫,对整个洪荒天地而言,是毋庸置疑的善举。
天道有感,故而降下功德,以作奖赏。
那无穷无尽的功德玄光,并未落在祖龙三人身上,也没有洒向那片破碎的大地。
它汇聚成一道光柱,径直朝着洪荒大陆的某一处,一处灵气尤为浓郁之地,轰然落下。
功德所落之处,大地开始剧烈地隆起。
不是崩裂,而是生长。
一座巍峨、神圣的山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山体之上,仙气缭绕,灵雾升腾。
无数奇花异草,瑶林琼树,在功德金光的照耀下,凭空生出,迎风摇曳。
清泉自山巅涌出,化作瀑布垂落,汇聚成溪流,叮咚作响。
短短片刻。
一座钟灵毓秀,仿佛汇聚了整片天地精华的无上圣山,便出现在三人眼前。
玉京山。
鸿钧为自己挑选的道场。
而随着玉京山的出现,整个世界仿佛找到了一个全新的支点。
那弥漫在天地之间,因亿万生灵惨死而产生的滔天煞气、怨气,在功德玄光的照耀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天空,变得前所未有的湛蓝。
大地,那一道道狰狞的裂痕,正在缓缓愈合。
那被染成暗红色的四海之水,也逐渐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天地,在缓慢而坚定地,自我修复。
大战,终于彻底结束了。
下方那片广袤的战场上。
残存的龙族、凤族、麒麟族联军,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他们看着彼此身上狰狞的伤口,看着身边倒下的同伴的尸骸,又抬头,遥遥望向那座悬浮于云海之中的神圣仙山。
劫后馀生的庆幸,与失去亲友的悲痛,交织在一起。
无数战士,就那么跪倒在地,发出了压抑许久的,悲怆的哭嚎。
哭声,传遍了整个东海之畔。
九天之上。
祖龙、元凤、始麒麟,听着下方的哭声,脸上的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结束了。”
元凤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茫然。
“是啊,结束了。”
始麒麟苦笑一声。
“凶兽一族,彻底复灭。
可我们三族……又何尝不是惨胜?”
祖龙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下方,看着那些幸存的,不足原来三成的族人。
这位龙族的皇,曾经那颗高傲无比的心,在亲眼见证了鸿钧那碾压一切的力量之后,早已被彻底击碎。
“前辈说,我等亦有功德,亦有罪业。”
祖龙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此战,死伤过甚,日后必有业报。”
他重复着鸿钧离去前的话。
元凤与始麒麟闻言,身躯皆是一震。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抹苦涩。
他们都清楚,鸿钧的话,意味着什么。
这一战,虽然终结了凶兽量劫,为天地立下大功德。
但三族为了争夺天地主角之位,厮杀了无数元会,早已罪业缠身。
再加之此战抽空了族群气运,根基大损。
他们的时代,或许……真的要结束了。
“今后,有何打算?”
元凤看向祖龙与始麒麟。
始麒麟摇了摇头,望向那片血染的大地。
“收敛族人尸骨,退守麒麟崖,休养生息。”
他的语气里,再无半分争霸天下的雄心。
祖龙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我龙族……退守四海。”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英雄迟暮的萧索。
三位曾经主宰这片天地的皇者,在这一刻,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退。
退下这片,他们曾经为之流尽鲜血的,历史舞台。
因为他们明白。
随着鸿钧的出现,随着仙道的降临。
一个全新的时代,即将开启。
而他们要做的,便是用最快的速度,休养生息,恢复元气。
也唯有如此,日后或许才能继续在天地间,掌控着足够的威望与权柄。
创世空间中。
江玄缓缓收回了目光。
他的视线,刚刚离开那方初生的洪荒天地。
在那里,一场决定世界走向的终极之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凶兽量劫,结束了。
这一场大战,在洪荒天地之中,足足持续了数万年的漫长岁月。
亿万生灵陨落,皇者喋血,天地崩坏。
可对于身处创世空间的江玄而言,这一切,也不过是片刻之间。
时间与空间的维度差距,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是高高在上的创世者。
而那方世界,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方沙盘。
江玄很清楚,随着鸿钧的出现,随着神逆的彻底落幕,洪荒天地,总算可以步入一个相对平稳的演化阶段。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大的变故了。
想到此,他面色一动。
“也不知……”
“其他人的神话世界,发展到什么样了?”
一声轻微的自语,在空旷的创世空间中响起。
他缓缓转身。
目光平静,扫向四周。
这片空间浩瀚无垠,漂浮着上百个散发着各色光晕的创世沙盘。
每一个沙盘,都代表着一个正在演化的神话世界。
一个属于创世者的,独一无二的作品。
江玄的视线,首先落在了一个离他最近,光芒也最为炽盛的沙盘之上。
那是日不落国天才创世者,约翰的作品。
上帝神话。
只见那方世界之中,天地格局分明。
至高天之上,是一座辉煌圣洁的神界。
一位面容模糊,却散发着无尽光与热的至高神,端坐于黄金宝座之上。
他的身后,侍立着无数炽盛的天使,手持圣剑,威严无比。
而在世界的另一端,是无尽的黑暗深渊。
堕落的撒旦,在地狱的硫磺火焰中咆哮,麾下统御着亿万恶魔。
神界与地狱,光明与黑暗,秩序与混乱。
整个世界的设置,可以说相当完整,逻辑自洽。
江玄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格局,太小了。
这种非黑即白的二元对立,在他看来,远不如他洪荒世界中,道与魔,功德与罪业,量劫与演化之间的复杂关系来得高级。
他的视线再次移动。
落在了另一方,充满了古老与神秘气息的沙盘上。
埃辑神话。
金色的沙漠无边无际,一条生命长河贯穿天地。
头戴日轮的太阳神,驾驭着神船,巡游天际。
执掌冥府的奥西里斯,在审判着亡者的灵魂。
一个个兽首人身的神只,执掌着不同的权柄,共同维系着那方天地的运转。
古老,厚重。
但力量的层次,依旧不够看。
这些神只的力量,似乎与他们的国度,与那条生命长河,死死地绑定在了一起。
离了那片土地,他们的神力便会大打折扣。
江玄又看向了另一边。
希腊神话。
高耸入云的奥林匹斯山上,众神正在饮酒作乐。
手持雷霆的宙斯,眼神不时飘向人间的美丽女子。
他的身旁,天后赫拉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与怨恨。
神与神之间,充满了凡人一般的七情六欲,争风吃醋,勾心斗角。
他们的力量确实强大,足以引动风雷,掀起海啸。
可他们的心性,却与力量,完全不匹配。
江玄只是看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趣。
这些,也配称为神?
与他洪荒世界中,那诞生于天地法则,言出法随,动辄崩碎天地的先天神圣相比,简直如同儿戏。
一路看下来。
江玄发现,大部分创世者的神话体系,都已然成型。
北欧的诸神黄昏,樱花国的八百万神明,天竺国的三相神……
每一个世界,都有其独到之处。
每一个世界,也都诞生了属于自己的“神”。
然而。
在江玄眼中,这些神话世界,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就是,它们都已经“定型”了。
创世者们,就象是一个个精密的编剧,为自己的世界,设置好了完整的剧本。
谁是主角,谁是反派,故事的开端,高潮,结局。
一切,都有迹可循。
那些神只,不过是在按照创世者写好的剧本,按部就班地表演罢了。
但他的洪荒世界,不一样。
江玄从未设置过任何剧本。
他只是搭建了一个最宏大,最本源的舞台。
然后,任由其中的生灵,自由演化。
龙凤麒麟的崛起,凶兽的诞生,道魔的雏形,乃至鸿钧的出现……
这一切,都不是他直接干预的结果。
而是天道运转之下,必然的演化。
这,才是真正的,活着的,拥有无限可能的世界!
看着其他创世沙盘中,那些按部就班,仿佛提线木偶一般的神只。
再想想自己那方世界里,为了族群不惜献祭自身的祖龙,为了守护秩序悍然出手的鸿钧。
江玄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呵呵。”
“看来,所有人的进度,都还不错啊。”
江玄心中轻笑一声,却也懒得再看下去了。
这些所谓的“神话”,在他看来,不过是过家家罢了。
格局已定,未来已死。
没有了变量,没有了那波澜壮阔的演化与量劫,再强大的神,也只是一潭死水。
江玄收回了目光,重新投向自己的洪荒世界。
那里,三族已经开始退场,鸿钧隐于玉京山,天地间一片清明。
大战之后的废墟之上,新的生机正在悄然孕育。
一切,都在朝着他所熟悉的,那个真正恢弘壮丽的神话时代,稳步前进。
这,才是他想要的。
一个活着的,不断演化,充满了无限可能的世界。
只是……
江玄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虚空。
那神明对决的擂台,貌似很久没有开启了。
少了许多的乐趣。
毕竟,经过他先前接连战败高卢国、布隆笛国两个神话体系,可以说所有创世者的心中,都已经留下了深深地阴影。
再没有人敢贸然提出神明擂台,自取其辱。
这让江玄,多少感到有些无趣。
然而。
就在江玄心中思索之时。
毫无征兆的。
嗡——
一道浩瀚、冰冷、不带任何情感的意志,再一次扫过整个创世空间。
创世广播!
它,又响起了!
上百位创世者,无论是在观摩自己的世界,还是在研究他人的体系,都在这一刻,猛地抬起了头。
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丝错愕。
“【通告】”
冰冷的机械音,回荡在每一个创世者的耳边。
“【自创世空间开启,已历一月之期。】”
“【现,进入创世时代下一阶段……】”
“【神话对决!】”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创世空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神话对决?
这又是什么?
几乎所有的创世者,都面面相觑,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浓浓的困惑。
但紧接着,一股没来由的,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他们想起了江玄那恐怖的洪荒世界。
想起了那两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式的神明擂台。
难道……
这所谓的“神话对决”,与那神明擂台有关?
果然。
下一刻。
只听得那冰冷的创世广播,继续宣告道:
“【此阶段中,将随机挑选两大神话体系,展开全面对决。】”
随机挑选?
全面对决?
听到这里,不少创世者的心,已经沉了下去。
他们最担心的事,似乎要发生了。
这不再是自愿参与的擂台。
而是强制性的,无法拒绝的,生死之战!
灯塔国国的约翰,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江玄所在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的克苏鲁,虽然已经初具规模,也拥有了不小的力量。
可若是对上那方,连皇者都能轻易镇杀的恐怖洪荒……
他不敢想下去。
希腊神话的创世者,那张英俊的脸上,也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的奥林匹斯众神,还在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风吃醋。
拿什么去跟那些动辄崩碎天地,献祭自身的洪荒巨擘去斗?
恐惧,在蔓延。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笼罩了除了江玄之外的,所有创世者。
他们疯狂地祈祷,祈祷自己不要成为那个被随机选中的倒楣蛋。
然而,创世广播那冰冷无情的声音,并未给他们留下任何侥幸的馀地。
它用一种宣读最终审判的语调,说出了让整个创世空间,所有国家,都彻底陷入死寂的,最后规则。
“【败者……】”
冰冷的声音,在这里,有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
仿佛是在给予所有生灵,最后的,感受绝望的时间。
“【神话体系,彻底崩灭。】”
“【所属国家,全球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