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满,外加二本场。
24600点!
这个数字仿佛一记沉重的闷锤,砸在西亦贺女生的胸口,让她呼吸都为之一滞。
她颤斗地看向积分器上跳动的红色数字。
白系台:188,500点。
东柏山:81,000点。
白山浦:75,600点。
西亦贺:54,000点。
眼睁睁看着计分器上己方点数骤降,逼近危险的边缘,而白系台那一栏猩红的数字却如同燃烧的火焰般向上跳动。
都让她心力交瘁!
不止是打点的恐怖————
她清淅地感觉到,自己赖以生存的牌理与麻将的常识,还有大赛的经验,正在被对面那个一年级生一寸寸地碾碎。
对方用诡异的招法,和绝对的运势碾压,都将她生生逼到了绝望的处境。
“这”
她想说什么,喉咙却象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队友期待的眼神、监督赛前的叮嘱,此刻都化作了沉甸甸的负担,压得她几乎要伏倒在桌上。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身边的同伴。
但白山浦的男生脸色比她更难看,眼神已经涣散,盯着牌河象是在看一片坟场,她感觉这个男生差一点就要被打得失了智,趴在桌子上淌口水。
到底要怎么打!
到底要怎么赢!
她不知道啊————
而紧随而至的宣言,又让她更为惶然惊恐。
“立直!”
夏尘拍下立直棒,手边已经是三根100点的本场棒,预示着三本场的到来。
他的这个立直很快,在第五巡就宣布了立直。
【二二二七九索,一一一筒,二二三四五万】
立直宣言牌也是个字牌,前面四张都是无用的字,所以其实没有引挂骗筋之类的伏笔,纯粹的听牌即立。
宝牌还是字牌西风。
也就意味着这就是个立直noi。
这副牌确实有望更进一步,比如说凹一个一杯口,或者等一个红五万,亦或是来个三万和四万走三暗刻。
要么再极端点,四暗刻也不是做不成。
也可以选择全切了做国士。
嗯,当然只是选择。
但夏尘还是用的总纲打法弁长短张两法。
这真的是非常实用,哪怕是用到上层都不过时的招法,对节奏的掌控,对敌人感觉的破坏,可谓是极具麻将的智慧。
要知道立直麻将,是一个非常考验进攻和防守时机。
而时机,就埋藏于节奏之中。
此前夏尘长短打他们都已经习惯,副露就是速攻短打,门清立直就是长打做大牌。
弁长短张两法如果与节奏进行融合,便可以在别人认为你长打把牌做大的时候,选择直接立直听一个noi。
这种违背直觉的操作会让各家都心生戒备和警剔。
从而做出毫无意义的、极为多馀的避统行为。
不说黑道麻将。
白道麻将更高阶的bff战术,也可以通过虚张声势,让别人以为你的牌很大,从而弃胡。
其中将这种战术玩得最花的,毫无疑问是清澄高中的部长,竹井久!
县级赛上一手极致空听,引得三家纷纷弃胡,最后一人收三根流局点供。
因此夏尘根本不打算凹大牌,直接拍出立直棒报听立直。
在他选择立直之后,其他三家距离听牌还远也都是纷纷落车。
说起来也有趣。
如果夏尘是在铜之间拍出这跟立直棒,那么他绝对会被铜之间的各路高手打得晕头转向,这个立直别说能不能和牌了,估计最后会放统给别家役牌对对和的满贯大牌。
所以他如果是在雀魂的铜之间打麻将,绝对不敢如此虚张声势。
会被啪啪打脸。
就算是面对一姬,估计也要输给她的无敌断幺九。
但偏偏。
在这种对局上,便效果拔群。
很多比赛,选手都倾向于保守,尤其是经过传统科学麻将洗礼的高中生,甚至不如学习ai打法的麻雀士。
对局势的判断不明晰,多馀的防守数不胜数。
所以说,看起来是一句很简单的话,可实际上许多麻雀士,攻防判断不精准,长打短不够明确,究竟是荒芜场(ps:荒场,大牌场;芜场,小牌场)也一概不知。
真就应了那句老话。
你副露不精,听牌无力,搭子松散,立直迟钝,没有一个和牌象样的。
就这样还怎么跟我斗?
直到牌局来到第十二巡。
踩着尾巡的馀韵,场上的牌都打了个七七八八时,在场的所有人才突然明白夏尘这副牌,是个听边坎吊的小屁胡而已。
可为时已晚。
“杠!”
夏尘直接进行了开杠的操作。
一组二索杠在外面。
而紧接着从王牌摸取岭上牌的那一刹那,一种承天而运的绝妙灵感,于指尖氤氲开来。
随着第二张牌的入手。
“摸一构,杠!”
二度开杠!
三位对手的瞳孔微微收缩,持牌的手指都仿佛被时空暂停一般凝住,连呼吸都被那张接连亮出的杠牌抽走。
坐在夏尘下家的精神小妹下意识地拉了拉自己的裙摆,目光死死盯住岭上指示牌的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魔物感知之下,那里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旋涡,正将所有的气运与可能,鲸吞般吸入少年沉静的指间。
金钱,会流向不缺钱的人。
爱,也会流向不缺爱的人。
而运势,在此刻也流向了气运如虹的夏尘之身。
完了。
丹羽菜梦华双腿微微颤斗,情不自禁地并拢双腿,想要抵抗这种可怕的运势冲击。
不要啊,被如此磅礴的运势冲击,她的门户,怕是要守不住了!
松庵女子高中。
原本女生们还有细碎的议论声,但在此刻骤然死寂。
“那不是真佑子的爆杠术吗?”
部长村吉未奈只觉得匪夷所思。
开杠,在大赛上本就是极其稀有的操作,而连杠的能力,更是极为罕见。
说是凤毛麟角都不为过。
她们看到能连续开杠的麻雀士,有且仅有真佑子一个人。
然而夏尘,居然连续爆杠。
这到底是一“夏尘他果然很厉害啊!”
真佑子心中由衷地赞叹起来,如星璀灿的眼眸,流光溢彩,好似容纳下了银河群星。
“真佑子,你不会连开杠的能力也教会他了吧!?”
大将西田安雅满脸惊愕。
但很快她就觉察到了不对。
魔物的能力,一般人是不可能学会的,也就是说,对方不仅是有了真佑子的指点,同时自身也有着相应的天赋。
我的妈呀。
白系台的那个替补,简直就是个全能的怪物!
“我不知道呀。”
少女满心欢喜,“夏尘他,或许一开始就天赋异禀吧,我其实并没有教他什么特别的。”
“唉”
部长村吉未奈突然流露出一抹坏笑,“咱们的真佑子教了人家开杠的技巧,那么夏尘有没有教咱们家小天使什么技巧啊。”
“什么技巧?”
真佑子歪着脑袋,有些没有弄明白。
夏尘他好象教了自己一些奇奇怪怪的战术。
比如说配弃呀、bff啊,还有一些怪招,但真佑子感觉自己都用不太上。
“就是————”
村吉未奈突然靠近真佑子,附耳说着悄悄话。
但转瞬之间,真佑子的脸刹那间通红一片,直接化身为了可爱的蒸汽姬,差点晕死过去。
一旁的西田安雅无语道:“部长,你一个老司姬就别总是给咱们家真佑子灌输这种黄色思想了,真是的。”
“好了好了,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啦。”
村吉未奈挠了挠头,她也没想到真佑子反应这么大。
这么看来,两人现在还没有体会爱情的滋味啊。
咱们家真佑子辣么可爱,那个夏尘怎么能忍得住。
两连杠!
稍微有点可惜的是,夏尘一张都没有中。
“嘻嘻嘻。”
白系台休息室内,大星淡发出了雌小鬼的笑容,“新人果然是非啊,杠两张都没中一张杠宝牌,而且他没有我的天赋,杠材的杠里宝牌只怕一张也中不了,连杠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翻三张里宝牌,哪怕中两张,这副牌也是满贯了吧。”
弘世堇微微开口。
这副牌杠了四枚一筒,符数已经突破天际,所以哪怕只是中两枚里,也一样是满贯大牌。
“切,区区满贯而已。”
大星淡有点瞧不上,“而且要流局了,能不能自摸还不一定呢!”
可她话音刚落,夏尘紧接着的一张牌便直接扣下。
一张八索,宣布了自摸。
随后翻里宝牌。
确实如大星淡所言,夏尘没有中杠材的杠里宝牌。
但是一枚六索,一枚八索,还有一枚二万。
三张全中,里dora4!
效果跟中杠材的杠里没有任何区别。
“跳满,每家6300点。”
其他人见到夏尘的这副牌,一个个都悔恨交加。
她们的牌明明好得很,但是夏尘早巡立直,让她们迫不得已转为防守,最后失去了和牌的机会!
但再怎懊悔,夏尘也不会给她们冷静下来的机会。
随着他按下了骰子,立刻开启了接下来的牌局。
四本场!
实际上,加之刚刚的18900点,白系台的点数来到了207400点,已然攻破了二十万的大关。
如果后续继续打下去,他确实能稳稳守住手中的这二十万点,但后续一个半庄的无聊世界,很是煎熬。
对手不强。
夏尘也没有虐菜的兴趣。
正如运势会流向运势强的一方。
麻将这种游戏,强者恒强。
但反过来说,跟菜的人打麻将,自己也会变得更菜!
继续打下去毫无意义。
再者,本局里唯一的魔物丹羽菜梦华的奖励,也刷得差不多了,所以尽快终结比赛才是王道。
起手配牌。
【二八九万,二四索,一五六六七九筒,西发】,宝牌六筒。
是一副,看不出有什么大牌模样的配牌。
很是一般。
如果说遇到了高手,自己手握这足足二十万的点数,这副牌夏尘只需要看一眼就会直接配弃,懒得在这么一副牌上徒劳消耗自身运势。
但要考虑到,这一局的对手很弱!
弁长短张两法除了要考虑长打和短打以外,这个长短也能衡量自己与对手的差距。
当自己的长完全压制了对手的短,那么根本就无需顾忌太多。
第一张牌,夏尘直接一张宝牌六筒,重重地压在了牌河之上!
“宝牌六筒!”
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陡然一惊。
但此前夏尘已经打过这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切牌,反而是让她们脱了敏,没那么大惊小怪了。
而就在各家都处在一向听,几乎要听牌的前一刻。
“杠!”
开杠西风之后。
夏尘再一次,将手里的牌横贯而出。
“立直。”
又来了!
随着夏尘的报听立直,各家再一次陷入了紧张当中。
夏尘牌河中的牌。
【六筒、二万、九索、发财、一筒、二筒】,还有立直宣言牌的北风!
而杠宝牌翻出,赫然又是一枚南风。
这让在场的所有人,警剔心瞬间拉满。
菜梦华无语地拆出了一组发。
很快轮到了点数垫底的西亦贺女子的三年级先锋出牌。
莫大的恐怖加身,她的大脑在嗡嗡作响,看向自己的手牌,感觉没有一枚是安全牌。
目光死死的看向夏尘的牌河。
早巡打过了六筒,后续大多数都是幺九牌,二万和二筒也没什么参考的价值。
最后她只能看向夏尘第一巡打出的六筒。
自己手里有三筒和九筒两枚六筒的筋牌。
但是!
夏尘后续切过一二筒两张牌,而且是由内向外,也就是所谓的内切!
通常【一二筒】的边搭,如果要拆牌的话,按照教练教授给她们的一贯出牌逻辑,需要先切二筒再切一筒。
这是优先防守,最大化安全性,隐藏信息的打法。
序盘、中盘早巡,手牌一般或较差,需要避统。
但夏尘的这个,是内切。
和外切完全反过来,这是进攻的信号。
因此这副牌有可能是【一一二筒】,因为有六筒的引挂,所以先切了一筒,然后摸上来了二筒直接摸切。
夏尘的这副牌,引挂三筒的可能性极大。
至于九筒。
通常只会输单骑和双碰。
但九筒已经打过了一枚,那么她现在手里的两枚九筒,只输单骑!
这位学姐的呼吸开始急促,手里一张安牌都没有,现在眼前最安全的牌,也仅剩下了九筒,这是她唯一的选择。
西亦贺的学姐,用颤颤巍巍的手,拿起了那枚九筒。
只能打九筒了————
她试图用牌理说服自己,他打过六筒,又内切一二筒,三筒的引挂可能性超过七成。九筒有一枚现物,这是最理智的选择!”
“这一手,只输单骑!
只输单骑!!
自我安慰的理智,成了压垮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这一刻。
全场内外的观众,都仿佛看到了几秒钟后,少女陷入无尽绝望的残忍画面。
解说台上,藤田靖子也是忍不住摇头。
有道是—一宝牌筋,不可信!
因为熟练的引挂手,会故意以舍弃一番的代价,提高引挂牌在别家眼中的注意力,使得防守的一方会更容易打出引挂的筋牌。
这一招在职业比赛上效果甚微。
但这不过是高中生的比赛而已。
夏尘正是知晓各家的实力差距,高中生的防守水平,远不如职业雀士,所以才会如此蹬鼻子上脸。
用这种职业比赛通常收效甚微的法门引挂骗筋。
但他就是成功骗到手了。
立直麻将,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和牌,只要和牌就是王道。
砰!
这枚九筒,终是落于牌河中。
仅仅是停顿了一个弹指的功夫。
夏尘嘴角微微浮现一丝笑意。
“荣!”
他推开手牌。
极其标准的引挂骗筋的陷阱牌。
【七八九万,二三四索,五六七九筒】,暗杠西风,荣和了对方的九筒。
这位西亦贺的学姐,此刻已然麻木,打出九筒的手僵在空中,完全无法收回来。
而等到夏尘翻开里宝牌的刹那,又一枚南风的出现,让她通体瘫软、裙底泛潮。
“立直一发dora5,里dora4。
平平无奇的一副牌,但却是宝牌战神!
“庄家三倍满,36000点!”
随着夏尘宣判她的死刑,这位学姐已经双瞳灰暗,神情麻木,再也没有勇气去看积分栏一眼。
整整十万的点数,在一个东风战,就被她几近败了个精光。
此刻,四家点数。
白系台:244,600点。
东柏山:70,000点。
白山浦:69,300点。
西亦贺:10,200点。
这个点数,已经来到了濒临击飞的边缘。
“好,最后一个小局,看我的表演了!”
见到西亦贺女子只剩10200点,同时丹羽菜梦华也在这一局摸到了非常适合她进攻的手牌。
碰掉夏尘打出的白板后,打出红五索。
没多几巡,两枚伍筒和自然宝牌东风,尽数入手!
夏尘看了一眼下家气运如虹的丹羽菜梦华,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奇臭无比的十三烂,轻笑一声选择了放弃治疔。
“荣!”
在见逃了白山浦的统牌之后,菜梦华直击到了倒一的西亦贺女子。
【伍伍筒,四伍六万,三四索,东东东】;副露【白白白】,荣和二索。
“白,东,dora3,赤dora3,倍满!”
菜梦华用很不淑女的大嗓门,通报了自己这副牌的最终点数,同时也宣告了牌局的终结。
和别人不同,她上台打比赛,完全就是为了让队友们认同她。
所以她首先考虑的不是赢,而是用大牌来直击对手,打出豪华的操作!
如此华丽的倍满直击对手,还让队伍赢得了二位,东柏山的队友们,应该会认可她了吧。
精神小妹如此想到。
滴!
随着比赛结束的提示音响起。
“西亦贺队伍先锋点数清零,比赛终了。”
裁判冰冷的声音通过广播响起,为这场碾压式的先锋战画上了句号。
牌桌旁,西亦贺的三年级女生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垮塌下去,手指无力地从牌堆旁滑落。
她抬头看向积分栏上醒目而刺眼的四个数字,其中西亦贺的点数,与其它三家截然不同一—7300点。
是的,这是个带了负号的点数。
仅这个数字,便已经宣告了她和队伍的终结。
不只是败北,而是摧毁。
西亦贺在白系台面前的自信,尽数被一个替补选手,完全摧毁了!
白山浦的男生脸色灰败,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全程如同梦游,在役满的阴影和夏尘莫测的节奏中彻底迷失,此刻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空洞。
只剩下精神小妹丹羽菜梦华还有几分精神,她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拍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双画着夸张眼线的眼睛亮得惊人,直直瞪向正平静将十三烂的手牌尽数扣倒的夏尘。
“白糸台的那位帅哥!”
她声音依旧带着那股精神小妹特有的冲劲,但尾音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你你看到了吧!我的倍满!最后是我的直击终结了这场比赛!”
她在对他说话。
如果能得到这个人的认可,这个牌局虽然没能一位出线,却也能称得上完满i
作为一个永远得不到主流社会认可的精神小妹,她渴望得到眼前这位强者的认同!
夏尘整理手牌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直到将最后一枚牌端正地摆放在靠桌沿的位置,才缓缓抬起眼帘。
他看向菜梦华的目光平静无波,既无赞赏,也无轻视。
“恩。”
简单地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但即使是一句简单的回应,菜梦华象是得到了某种至关重要的认可,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染成粉蓝渐变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颤动。
认可了,他认可了自己!
少女还想说什么,却被对局室外陡然爆发的巨大声浪瞬间淹没。
“结、结束了?先锋战就结束了?!”
“西亦贺被一个人打飞了?!”
“244600点对—7300点————这差距是真实存在的吗?”
“魔王!西东京白糸台诞生了第二位魔王!”
“有一个宫永照还不够,还来第二位,太可怕了吧!”
“仅仅一个半庄就彻底清空一家全部点数,局面完全被白系台新的怪物所掌控!快快快,采访!”
“他要走了!”
”
喧嚣声中,夏尘已经离席起身。
他的背影穿过逐渐亮起的赛场灯光,走向选手信道,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战场,也没有在意那些落在他身上、混杂着恐惧、敬畏与狂热的目光。
对他而言。
此战不过是一场热身。
真正的比赛,或许才刚刚开始。
《白系台,新的魔王诞生!》
《魔王之威,一战灭人队!》
《恐怖滔天,白系台即将迎来史无前例的第三冠!》
小日子特有的夸张营销,顺着麻雀媒体、随着直播信号、跟着报刊报社,瞬间席卷了整个西东京,并朝着更广阔的范围扩散开去。
神之夏尘。
这个名字,第一次以如此霸道而残酷的方式,刻进了无数观战者的脑海。
魔王的威仪,已初显峥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