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辈人常说，别随便杀活了一定年头的动物。
我的大学室友，叫浩子，他家在山东临沂，2018年他26岁，刚辞了城里的工作，回村里帮老爸打理果园。
那年夏天，浩子天天熬夜玩手机，常到后半夜才睡。
有天凌晨两点多，他实在困得不行了，躺床上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一片雾蒙蒙的地方，啥也看不见，正着急呢，前方慢慢走过来个影子，看着像只大乌龟，爬得很慢。
等影子走近，突然站起来，变成个穿灰布衫的老头，背有点驼，脸上全是皱纹，眼睛眯成一条缝。
浩子刚想问“你是谁”，老头先开口了，声音又哑又慢：“你爷爷欠我的，该还了，你们家这辈就你最弱，选个死法吧，淹死、摔死还是被东西砸死？”
浩子懵了，骂道：“你神经病吧？我不认识你，赶紧滚！”
老头不生气，抬手一伸，胳膊突然变长，一把掐住浩子的脖子。
浩子喘不上气，眼前发黑，只好胡乱喊：“我选淹死！我选淹死！”
老头松开手，浩子蹲在地上喘气，再抬头，老头没影了。
第二天醒来，浩子觉得就是做了个噩梦，没当回事。
吃过午饭，他去果园旁边的小河边洗手，刚蹲下去，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河里。
他会游泳，可水里像有东西拽他的腿，怎么也浮不上去。
他拼命挣扎，喊了半天，幸好有个村民路过，把他拉上了岸。
浩子坐在河边咳嗽，发现脖子上挂的平安扣没了。
那是奶奶给他的，说能辟邪，戴了十几年从没掉过。
回到家，老爸看见他浑身湿透，问咋了。
浩子把梦里的事和掉河里的事一说，老爸脸色变了，赶紧拉着他去了乡下奶奶家。
奶奶住在老宅子，不肯去城里，说自己年轻时帮人看事儿，欠了不少因果，怕连累家人。
奶奶一看见浩子，就说：“你脖子上的平安扣没了，身上还有水鬼的气，是不是遇到啥了？”
浩子点点头，把事儿全说了。
奶奶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五十年了。”
原来，五十年前，爷爷还是个小伙子，在村后的山上砍柴，看见一只大乌龟，壳比脸盆还大，趴在石头上晒太阳。
爷爷觉得乌龟肉好吃，就找了根绳子，把乌龟捆住，扛回家杀了，炖了一锅乌龟汤。
当天晚上，爷爷就开始说胡话，浑身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奶奶那时候刚嫁给爷爷，懂点门道，一看就知道是乌龟的灵来找麻烦了。
她摆了个香案，跟龟灵谈判。
龟灵说：“你男人杀了我，我修了几十年道行，不能就这么白死，必须一命抵一命！”
奶奶求了半天，龟灵才松口：“可以等五十年，这五十年里，你们家得天天给我上香，初一十五上供果，五十年后再还命！”
从那以后，奶奶每天早晚都上香，从没断过。
爷爷后来活到70岁，无病无灾走了，奶奶以为几十年过去，这事儿就算了了，没想到龟灵竟然找他们后辈算账。
老爸急了，问奶奶咋办。
奶奶慈祥的说：“放心吧，这几十年我一首在攒功德，应该能替浩子挡下这一劫。”
接下来的日子，奶奶还是天天上香，只是香案上多了个用红布包的东西，她谁也不让看。
半个月后的一天夜里，浩子又做了梦，梦见奶奶和那个灰布衫老头站在一起。
奶奶说：“浩子，奶奶替你还了债，以后你要好好过日子，别杀生。”
说完，奶奶和老头就慢慢消失了。
浩子一下子醒了，心里发慌，赶紧叫上老爸去奶奶家。
推开门，看见奶奶躺在炕上，己经没了气息，手里还攥着那个红布包，打开一看，是几片龟壳，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
后来奶奶下葬的时候，浩子在坟前摆了好多供果，烧了不少香。
他说，奶奶用自己的命替他还了爷爷当年的债，这辈子他都忘不了。
现在浩子再也不杀活物，每次路过河边，都会扔点馒头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