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是一家外卖平台的骑手，清明节那天订单特别多，他跑单到晚上9点多，才送完最后一单。
他骑电动车往出租屋赶，走的是城郊的一条小路，平时这条路晚上人少，路灯也稀稀拉拉的。
那天路边有不少烧纸钱的痕迹，灰烬被风吹得飘起来，落的到处都是。
骑到半路，王浩看见路边的土坡上放着一个纸人。
那纸人有半人高，穿着粉色的裙子，扎着两个麻花辫，脸上画着红脸蛋，看着应该是给小孩子扎的。
纸人旁边还放着个小纸船，船里塞着几张纸钱。
王浩心里觉得奇怪，清明烧纸人很常见，但一般都是烧完就走，很少有人把纸人留在路边。
他停下车，走到土坡前看了看。
纸人做得挺精致，裙子上还贴着亮晶晶的纸片。
王浩小时候听奶奶说过，清明的纸人不能随便碰，是给死人送的“伴儿”。
但他当时觉得就是个纸糊的玩意儿，没当回事，还伸手摸了摸纸人的辫子。
摸完他就骑上车走了，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回到出租屋，王浩累得倒头就睡。
睡到半夜，他听见客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租的是一室一厅，客厅很小，就放了个沙发和一个折叠桌。
王浩以为是进了老鼠，就翻了个身继续睡，可那声音越来越清楚，还夹杂着纸张摩擦的声音。
他忍不住爬起来，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往客厅看。
借着月光，他隐约看见沙发旁边站着个东西，粉色的，像是个人。
王浩心里一紧，以为进了贼，赶紧拿起门后的拖把，大喊一声：“哪个傻比在那儿？”
人影没动，也没出声。
王浩壮着胆子打开卧室灯，一回头，那东西又不见了。
沙发旁边只有他白天换下来的外卖服。
他心里嘀咕道：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他检查了一遍门窗，都关得好好的，也没丢东西，就没再多想，关了灯回床睡觉。
可刚躺下没十分钟，他又听见声音了，这次是从床底下传来的，还是纸张摩擦的动静。
王浩吓得一激灵，猛地坐起来，打开床头灯，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
床底下除了几个鞋盒子，什么都没有。
他松了口气，觉得肯定是跑单太累，出现幻觉了。
第二天早上，王浩起床后照常跑外卖。
但那天跑单的时候，他总觉得后背发凉，像是有人跟着他。
送外卖到一个小区时，他停好电动车，转身就看见单元门里站着个穿粉色裙子的小女孩，正盯着他看。
他觉得奇怪，这小女孩的裙子竟和昨天路边那纸人穿的一模一样。
他走过去想仔细看看，可走近了，小女孩突然不见了。
王浩揉了揉眼睛，单元门里空荡荡的，根本没人。
他心里有点发毛，送完这单就提前回了家。
回到家，他刚打开门，就看见客厅的沙发上放着个东西——正是昨天路边的那个纸人！
纸人的辫子垂在沙发上，红脸蛋对着门口，像是在笑。
王浩吓得后退一步，差点撞到门框。
那纸人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
他壮着胆子走过去，想把纸人扔出去，可刚碰到纸人，就觉得手上沾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手上竟是些黑色的灰烬，是纸钱烧完的灰。
他赶紧跑到卫生间洗手，搓了好几遍，手上的灰才洗掉。
等他回到客厅，沙发上空荡荡的，纸人又不见了。
接下来的几天，怪事越来越多。
晚上睡觉，他总能听见床底下有纸张摩擦的声音。
早上起来，客厅地板上会出现纸灰。
有时候做饭，厨房的碗会自己动一下。
最吓人的一次，他晚上起来上厕所，看见卫生间的镜子里有个粉色的人影，和那个纸人一模一样，可回头一看，卫生间里根本没人。
王浩不得不怀疑自己是脏东西被缠上了，他又想起奶奶说过的话，清明的纸人碰不得。
他赶紧给老家的奶奶打了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
奶奶听完，急得在电话里骂他：“你这傻比孩子，怎么能碰那东西！那是给死人送的伴儿！”
奶奶说，村里的张婆婆懂这些事，让他赶紧回老家找张婆婆问问。
王浩当天就骑电动车回了老家去找张婆婆。
张婆婆看了王浩一眼，说：“你身上沾了个小女孩的阴气，跟着你好几天了。”
王浩赶紧把摸纸人、家里出现怪事的事全说了。
张婆婆叹了口气：“那种纸人是给夭折的小女孩送的，父母怕孩子在下面孤单，就扎了个纸人陪她，你碰了纸人，她以为你要抢她的伴儿，就跟上你了。”王浩慌了，问张婆婆怎么解决。
张婆婆说：“不难，你去准备点烧纸、香烛，再扎个新纸人，和原来的那个差不多就行。
今晚12点前，你回到碰纸人的地方，把这些东西烧了，烧的时候说‘纸人还给你，我不是故意碰的，别再跟着我了’。
烧完不要回头，首接回家，进门之前先跨个火盆，把身上的阴气赶走。”
王浩谢过张婆婆，当天就回了城里。
他找了个扎纸人的铺子，扎了个和原来一样的粉色纸人，又买了烧纸和香烛。
晚上11点多，他拿着东西去了那条小路，找到当初放纸人的土坡。
王浩把纸人放在地上，点燃香烛，开始烧纸。
火起来的时候，他照着张婆婆说的，小声念叨：“小朋友，纸人还给你，我不是故意碰的，你别再跟着我了。”
烧完之后，他没敢回头，骑上电动车就往家赶。
回到家楼下，他找了个铁盆，点了几张报纸，跨了过去，才上楼。
进门后，他把所有的灯都打开，坐在沙发上，首到天亮才敢睡觉。
那天晚上，家里没再出现声音。
第二天早上醒来，王浩西处看了看，客厅地板上没有纸灰，卫生间的镜子也没照出什么东西。
过了三天，什么怪事都没再发生，他才彻底松了口气。
从那以后，王浩再也不敢随便碰路边的东西，尤其是清明节、中元节这些日子，走路都离烧纸的地方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