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家在陕西榆林的刘家村,村后有片荒坡,坡上全是碎石子,长着半人高的野草。
老人们说那坡底下以前是乱葬岗,阴气重,让小孩别靠近。
我小时候不听话,总爱和同村的小伟、阿涛去荒坡上玩。
2010年秋天,我10岁,那天周末,我们三个又去荒坡玩。
小伟拿着一把小铲子,说要挖宝贝,我们跟着他在坡上一通乱挖。
挖了半个多小时,阿涛的锄头突然碰到硬东西,我们赶紧围过去,扒开土一看,是一根又粗又长的骨头。
“这啥骨头啊?”小伟拿起骨头看了看,上面还沾着土。
阿涛说:“说不定是死人骨头,老人们说这坡下都是坟。”
我有点害怕,让他们赶紧把骨头埋回去,可小伟偏不,还说要把骨头做成笛子。
他找了块石头,把骨头两头磨平,又用尖石子在骨头上钻了几个孔,看起来还真像个简易的笛子。
小伟拿着骨头吹了吹,没声音,他又使劲吹,还是没声。
阿涛抢过骨头,也吹了半天,依旧没声音。
“没意思,扔了吧。”阿涛随手把骨头一扔,我们就又去别处玩了。
可从那天晚上开始,怪事就开始了。
半夜睡觉,我耳边总能听见“呜呜”的哭声。
我叫醒爸妈,他们说没听见,让我别瞎想。
可接下来几天,每天晚上都有这声音,而且越来越清楚。
我跟小伟、阿涛说这事,小伟说:“我也能听见,但我妈说可能是风吹的。”
阿涛却有点慌:“会不会跟那骨头有关系?”
我们都沉默了。
可没过多久,小伟就出事了。
那天早上,小伟妈在村里说小伟不见了,让大家帮着找找。
全村人都帮忙找,最后在荒坡上找到了他,他一动不动的跪在我们挖骨头的地方。
小伟妈赶紧把他抱回家,发现他浑身冰凉,还发着高烧,嘴里不停念叨:“我错了,我错了”
小伟妈请了村里诊所的医生,医生看了半天也查不出毛病,让赶紧送镇上医院。
小伟在镇医院住了三天烧才退,可醒来后人变得呆呆的,问他话也不答,眼神空洞,跟丢了魂儿似的。
小伟还没好,阿涛又出事了。
那天下午,阿涛在自家院子里玩,突然像疯了一样,朝着荒坡的方向跑,嘴里喊着:“别抓我,别抓我”
阿涛爸赶紧追上他,把他拽回家,发现他也发了高烧,和小伟的症状一模一样。
村里的人都慌了,说这是撞邪了。
小伟妈想起小伟说拿骨头当笛子吹的事,赶紧告诉了村里的老支书。
老支书听后,脸一下就白了,赶紧让人去荒坡找那根骨头,找了半天,终于在我们挖出骨头附近的草丛里找到了,上面还沾着土。
老支书把骨头用红布包起来,从邻村请来一位老人,据说会看邪乎事儿。
老人来了之后,看了看骨头,又问了我们挖骨头的经过,叹了口气说:“这骨头八成是坟里的人骨,孩子们把人家骨头挖出来玩,人家当然得折腾啊!”
他让小伟和阿涛的爸妈准备香烛、纸钱,跟着他去荒坡上“赔罪”。
我们跟着老人去了荒坡,他把骨头放在地上,点燃香烛,烧了纸钱,嘴里嘟嘟囔囔的念叨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他把骨头埋回土里,说:“行了,以后别再来坡上乱挖了,最好是别让孩子们来这儿玩了。”
事后,那“呜呜”的哭声就消失了,小伟和阿涛也慢慢恢复了正常,只是他们再也不敢去荒坡,也绝口不提那根骨头。
可这事还没完。
半个月后,邻村的那个老人突然死了。
老人的儿子说,他从我们村回去后,就一首不舒服,总说有个老太太跟着他。
村里人都说,是老人帮我们“挡了灾”把那骨头的怨气转移到了他身上。
老支书让人在荒坡上立了块木牌,上面写着“禁止挖掘”,还在坡下种了几棵桃树,说能“镇住阴气”。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去荒坡玩,连路过都绕着走。
我也再也不敢乱挖土里的东西,甚至一看到骨头都害怕。
后来我长大了,离开老家去城里上学,可每次想起小伟、阿涛生病的样子,还有老人突然死了的事,心里还是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