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在1996年内蒙古呼伦贝尔的一个边境山村。
村里有个叫孙虎的猎户，三十多岁，枪法精准，是村里有名的打猎能手。
那时候村里很多人靠打猎为生，孙虎更是把打猎当成主业，一年西季大部分时间都在山里转悠，什么狼、狐狸、狍子，只要被他撞见，基本都逃不掉。
那年冬天来得早，雪下得又大又厚。
孙虎听说山深处有黑熊出没，黑熊的皮毛能卖大价钱，熊胆更是珍贵药材，能换不少钱。
他收拾好猎枪和工具，跟老婆王秀兰说了一声，就独自进山了。
孙虎在山里蹲了三天，终于在第西天早上，发现了一头黑熊的踪迹。
那是一头母熊，体型不算小，走起路来慢悠悠的。
孙虎悄悄跟在后面，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端起猎枪瞄准。
他扣动扳机，子弹正中母熊的后腿。
母熊受了伤，发出一声怒吼，转头看向孙虎的方向，想要冲过来。
孙虎又补了一枪，这次打中了母熊的胸口。
母熊倒在雪地里，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孙虎跑过去，检查了一下母熊，确认己经死了。
他刚要动手处理，却发现母熊的肚子鼓鼓的，用手一摸，里面竟然有几只成型的小熊崽。
孙虎心里咯噔一下，村里流传着一种说法，别打怀孕的野兽，不然会遭报应。
可孙虎当时满脑子都是钱，再说都己经打死了，后悔也没用，干脆一起处理了。
回到家，王秀兰看到他拖回来的黑熊，又听说里面还有小熊崽，脸色一下子变了。
她劝孙虎，把黑熊埋了，别惹祸上身。
孙虎却不耐烦地摆摆手，说她迷信，然后就开始处理黑熊的尸体。
他把熊皮剥下来，晾在院子里，又把熊胆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收好。
小熊崽则被他扔在了院子角落的雪堆里。
当天下午，就有收购皮毛的贩子来了，孙虎把熊皮和熊胆卖了，赚了一大笔钱。
可没想到，第二天怪事就发生了。
一大早，孙虎起床后，发现雪堆里的小熊崽不见了。
他以为是被野狗叼走了，也没太在意。
可到了中午，他准备上山的时候，却发现猎枪又不见了。
猎枪是他吃饭的家伙，他赶紧到处找，最后在院角找到了。
奇怪的是，猎枪的枪管竟然弯了，根本没法用。
王秀兰跟他说，肯定是打了怀孕的黑熊，遭了报应。
孙虎没搭理她，拿着猎枪去找村里的铁匠去修。
铁匠看了看猎枪，说枪管弯得太厉害，修不好了。
孙虎没办法，只能重新做了一根枪管。
可没过几天，新修好的猎枪又出了问题，这次是扳机坏了，怎么也扣不动。
接连发生的怪事，让孙虎心里开始犯嘀咕。
更让他害怕的是，家里的鸡和羊开始莫名其妙地失踪。
一开始只是丢了几只鸡，后来连养的两只山羊也不见了。
他在院子里守了几晚，却什么也没发现。
有一天晚上，孙虎和王秀兰正在睡觉，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动静。
他透过窗户往外看。
借着月光，他看到院子里站着好几只黑熊，正眼神凶狠的盯着他们的房门。
孙虎吓得赶紧钻回被窝。
王秀兰吓得浑身发抖，哭着说：“都是你不好，打了怀孕的黑熊，现在它的同伴找上门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孙虎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第二天一早，他去找村里的老支书。
老支书年纪大了，见识广，村里出了什么怪事，大家都找他商量。
孙虎把事情的经过跟老支书说了一遍。
老支书听完，叹了口气说：“山里的动物都是有灵性的，尤其是怀孕的母兽，你杀了母熊和它的孩子，它的同伴肯定是来报复的。这不是迷信，是你破坏了山里的规矩。”
孙虎急忙问老支书，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老支书想了想说：“你得亲自去打死黑熊的地方祭拜，把卖熊皮和熊胆的钱拿出来，换成祭品，给山神和黑熊赔罪。
另外，你以后再也不能打猎了，得用实际行动弥补过错。”
孙虎赶紧点头答应。
他回到家，把卖熊皮和熊胆的钱拿出来，又让王秀兰准备了酒、肉和香烛。
然后他独自一人，扛着祭品，来到当初打死黑熊的地方。
他摆上祭品，点燃香烛，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嘴里不停地道歉，说自己不该一时糊涂，以后再也不打猎了，求山神和黑熊原谅。
做完这些，孙虎才下山回了村。
失踪的鸡和羊虽然没找回来，但熊群也没有再找上门来。
孙虎听从老支书的话，再也没上过山打猎。
他把猎枪收了起来，找了份放牛的活干。
每天赶着牛群在山下的草地上放牧，看着山里的动物自由自在地活动，他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有一天，他赶着牛群经过山脚，看到几只小熊在树林里玩耍，母熊在旁边守护着。
那一刻，他心里五味杂陈，更加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
这件事很快在村里传开了。
村里的其他猎户听说后，也都收敛了很多。
大家都说，孙虎的遭遇是个教训，山里的规矩不能破，人与自然要和睦相处，不能为了钱就肆意伤害生命。
村里也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猎户们上山打猎只挑老弱病残的动物，绝不捕杀怀孕的母兽和幼崽。
孙虎的故事，一代又一代地在村里流传着，它像一个警钟，提醒着村里的人，要敬畏自然，尊重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