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架水上飞机群,在方文的带领下飞到英吉利海峡上空。
这里已经脱离了德军的作战范围,暂时不会有威胁。
机群向东北飞行,20分钟后来到了海峡最狭窄的地方,这里又叫做多佛尔海峡,最窄的地方仅宽34公里,也是英法军队选择撤退的地方。
方文将异能视野极致放大,加来城的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地映入脑海,比望远镜观察得还要真切。
这座临海小城早已不复往日宁静,成了血肉横飞的战场,德军的钢铁洪流正从东、南两个方向挤压而来,法军的抵抗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坚持。
城中的狭窄街道上,法军士兵用报废的卡车、倾倒的石堆和折断的树干筑起一道道路障,将原本通畅的街道切割成蜿蜒的防御节点。
几名法军士兵蜷缩在路障后方,紧握着从英军那里获得的反坦克步枪,枪口对准街道尽头的拐角。
很快,两辆德军panzer2型坦克的履带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哐当”声,缓缓出现在视野中。
“就是现在,发射!”一名法军班长低吼一声,反坦克步枪手立刻扣动扳机。
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其中一辆坦克的侧面装甲,却只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留下一个浅浅的弹痕。
跳弹了。
坦克丝毫未受影响,炮塔缓缓转动,20火炮对准路障,一发炮弹瞬间将石堆炸得粉碎。
碎石飞溅中,两名法军士兵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墙上,再也没了动静。
剩余的士兵没有退缩,换了个角度继续射击,可无论子弹打在坦克的哪个部位,都无法击穿厚重的装甲,反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被坦克的同轴机枪扫射倒地。
看来英法军队情况非常危急,方文微微皱眉,难道事情会发展到和历史不一样吗?
异能视野转向另一侧街道,德军的火焰喷射器部队正在推进。
两名德军士兵扛着沉重的火焰喷射器,在步兵的掩护下步步紧逼,对准一处顽强抵抗的房屋扣动了扳机。
橘红色的火舌如同毒蛇般喷涌而出,瞬间包裹了整座房屋的门窗。
木材燃烧的“噼啪”声、房屋结构坍塌的“嘎吱”声此起彼伏,屋内传来法军士兵的惨叫声,很快便没了声息。
火焰舔舐着墙壁,将石砌的房屋熏得漆黑,滚滚浓烟从屋顶升起,与城中各处的硝烟汇聚在一起,笼罩了整个加来城。
视线下沉,方文看到一些没有逃走的市民躲在房屋的地下室里,狭小的空间挤满了人,老人、妇女和孩子蜷缩在一起,大气不敢出。一名年轻的母亲紧紧抱着年幼的孩子,用手捂住孩子的耳朵,试图隔绝外面的爆炸声和惨叫声,可孩子还是吓得浑身发抖,泪水无声地滑落。地下室的通风口飘进少量浓烟,有人忍不住咳嗽起来,却立刻被身边的人捂住嘴,生怕暴露位置。他们透过地下室的小窗,惊恐地看着外面燃烧的街道和推进的德军坦克,眼神里满是绝望。
城中的抵抗依然在进行着。
英军和法军在城市内部署了大量的工事和武器装备。
楼宇间的,有大量步兵隐蔽,并配备可单兵操作的50le1937型迫击炮,以及射程2公里的重型迫击炮。
各路口不光有工事,还用英法的坦克作为掩体,并配备了25hotchkisssa34/sa37型反坦克炮,以及‘坦克杀手’47sa37重型反坦克炮。
正是因为如此,英法军队才能暂时挡住德军的攻势,得以喘息。
收回异能视野,方文心中急转。
加来距离英国本土最近,所以德军的第一进攻目标就是这里。
英法军队只能退而求其次,在敦刻尔克聚集。
但从现在的情况看,加来的抵抗是撑不了多久的。
加来一旦失守,德军主力部队就能毫无阻碍地从南侧逼近敦刻尔克,联军的撤退压力将更大。
挥去思绪,方文拿起话筒,对机群下令:“所有编组注意,加来方向战事激烈,德军空军可能在此区域活动,保持高度,加快速度,跟随我偏向飞行。”
“收到!”各编组的回应依次传来。
53架水上飞机调整航向,加快了飞行速度,在方文驾驶的头机带领下向英国本土那边飞去。
机群在距离英国本土还有20公里的时候,遇到了英国方向出击的战机。
方文将无线电设备的频率调整,接收到对方战机中泰山步话机发来的无线电语音。
英国人将之前采购的那批泰山步话机用在了空战飞机上。
无线电设备中传出伦敦腔调。
“这里是英国皇家航空队,我们会留下2架飞机护航,他们会带领你们前往拉姆斯盖特。”
“收到。”方文简单回复。
随即,英军战机编队在高空错身而过,留下2架战机飞到泰山机群前方领航。
方文带着机群跟随飞行。
机群飞过多佛尔城,飞到英格兰最东边的一座小城。
这就是拉姆斯盖特,一个海边小镇。
镇上的港口原本停泊的渔船正在陆续出航,航向目标自然是敦刻尔克那边进行载员撤退。
没有多少船只的港口码头上,有英军士兵挥动旗帜。
港口的水域上,还有几艘小船,通过船上的烟雾做出降落指引。
方文拿起话筒,与领航军机交谈:“你们可以回去了。”
“好的,敦刻尔克见。”
2架喷火式战斗机调转航向飞走了。
方文则指挥11个编组分批降落在港口水域。
飞机全部降落,并靠岸后,方文从飞机上下来,与港口的英国军官接洽。
他与英国军官握手:“我是泰山航空方文,以商业雇佣方式参与这次转运服务。”
“你好,我们已经调拨了你们需要的航空燃油,现在情况紧急,我直接说明转运方案,请跟我来。”
方文跟着军官进入港口的临时转运调度室。。按照你们提供的时速,只需要不到15分钟,加上登机和下机时间,往返一趟应该需要40分钟,我们的方案是,每天夜间至少运输10个架次,为我们运载5000人。”
听完他的方案,方文回道:“我可以安排在夜间飞行,这样就能避免遭受德军空袭,如果没有出现意外,可以实现你们的方案要求。”
听方文这么一说,军官欣喜。
“那我这就向上面汇报。”
他在调度室内用拨通了伦敦那边电话,通话完毕后过来。
“方先生,伦敦方面已经通知了敦刻尔克,今晚8点,进行第一批空运飞行。现在还有几个小时,你们的飞行员可以下机休息。”
方文点头,转身走出调度室,来到码头上。
在他命令下,53架水上飞机的飞行员全部下机,在码头空地上集结。
方文站在队伍前,严肃道:“按照英国人的方案,我们会在夜间进行转运飞行,每晚10个来回。为了保证飞行强度,所有飞机取消副驾驶,分成两班飞行。”
在他的要求下,一架飞机的正副驾驶员成了两班飞行员,各飞一半,以保证精力充沛。
方文自己则要全程带领飞行。
安排完后,飞行员们将飞机上物资箱取下,搬进了港口为他们准备的休息室。
这时,英国军官也带着一队提着物资袋的士兵过来。
“方先生,我们给你们准备了晚餐。”
“是我们聘请本地厨师做的,比军队餐要好。”
“是吗?我可以看看吗?”
方文接过一个袋子,取出里面的食物。
一个带有热气的铝制饭盒,里面有一条炸鱼,几块小土豆,还有一片熏肉。
另外还有切好的奶酪块,和胡椒芥末调料,以及一杯热咖啡和方糖。
方文知道,这些食物,对于英国人来说算的上美食了。
他转头道:“编队组长来领晚餐。”
11位小组长开心跑过来,领走了自己组的食物。
他们将食物分发出去,品尝着英国美食。
不时对英军军官竖起大拇指夸赞。
“不错。”“味道很好。”
英军军官开心地带队离开。
等他一走。
“这啥菜啊。俺吃不惯。”
“你说它差吧,东西都是好东西,咋弄出来就是不合口呢。”
听到飞行员们的话语,方文心中暗笑,这可不是口味问题,英国确实是美食荒漠。
他出声道:“晚上行动可不能饿肚子,大家要是没吃饱,就把我们带来的食物吃了,带了7天份的,应该足够了。”
就等方文这句话。
飞行员们打开物资箱,取出里面的泰山军用干粮,还有肉制品罐头。
军用干粮里面有石灰袋可以通过注水加热袋将食物简便加热。
吃完食物后,他们又生火烧柴架起英军那里弄来的大锅,还烧了好几大锅的开水,给飞行员们每人装满军用水壶,作为飞行时的水分补充。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暗了下来。
英法德的空军战机从战场上空返航,地面的战斗也逐渐停止,只有少数地方还有零星战斗发生。
英国人的船只开始大批量出航,海面上星星点点全是船只的灯光。
这些船只靠近敦刻尔克后,岸边集结的部队便拥挤着踏水登船。
情况依然很混乱,被放进海滩的军队都在争夺着逃走的机会。
为了制止这种混乱,让撤退变得秩序。
海滩上设立了指挥分部,英军陆军少将哈罗德带着宪兵部队负责现场调度。
而敦刻尔克海滩的西侧,则相对平静许多。
那里也集结了一千多军队,在等待着。
晚上8点。
拉姆斯盖特的53架水上飞机起飞。
机群在漆黑的夜空,通过航灯和方文的指挥来保持飞行队形。
13分钟后,飞机抵达敦刻尔克上空。
方文用异能观察下方情况。
海滩上燃起了篝火,作为降落指引坐标。
但降落的位置,却不能在潮水起伏的海滩,而是稍微远一点的水域。
他拿起话筒,逐个指挥飞机降落。
53架飞机落在海面上后,海滩上的英军士兵派出500人举起枪械跨步在海水中,向着不远处的水上飞机走去。
他们走到齐腰深的水位时,便来到了水上飞机停泊的位置。
“gogogo!”东方飞行员们用新掌握的英语,对着水中的士兵大喊。
海水浸透了士兵们的军装,晚风一吹,冻得他们牙关打颤,可没人敢放慢脚步。
他们将枪丢进机舱,奋力爬上浮漂筒,然后拉拽着其他人上来。
士兵们登上了飞机,飞行员在旁边计数,一旦装满了50人,便会停止,让其他士兵去别的飞机。
机舱里的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士兵们前胸贴着后背,几乎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有人的头盔被挤掉在水里,也顾不上去捡,只是拼命往机舱里挤。一名年轻的士兵被后面的人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水中,幸好前面的老兵伸手拉了他一把。
方文坐在领航机的驾驶舱里,机械感知异能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周围的区域。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架水上飞机的位置,以及士兵们登船的进度。同时,他也在警惕着德军的动向——虽然此时德军战机大多已经返航,但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突袭的侦察机或轰炸机。
在快要差不多的时候,他拿起话筒:“各编组报告登机情况。”
11个编组飞行员逐次报告,只有2架还没有完成登机。
又过了2分钟,所有飞机登机完毕。
方文看了下手表。
耗时20分钟。
他心中一紧,来回飞行只需要不到半小时,可登机20分钟,下机也需要时间,一来一回恐怕不止40分钟。
看来回去后得和英国撤退指挥部反映下情况才行。
挥去思绪,他拿起话筒:“各机注意,关闭舱门,准备起飞。”
飞行员接到命令后,离开驾驶舱,奋力挤到舱门处,将舱门关闭后又挤回驾驶舱。
随后,53架飞机陆续升空,飞往70公里外的拉姆斯盖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