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空军总部,少将正在听取关于方文的汇报。
“根据230中队长,以及参与那场空战的其他飞行员描述,他击落了6架bf-109e,一架he-111。同时配合作战的其他战机也合力击毁一架he-111。”
少将并不意外:“从军情六处的情报看,他确实拥有这种能力。”
“将军,那为什么我们不招揽他,让其为加入我们的空军作战呢?”军官不解问道。
少将摇头:“和他的个人能力比,我们更需要泰山军工提供的装备。特别是无线通讯设备,在敦刻尔克的空战中,我们通过这种设备进行空中实时交流,让编组作战更协调。因此,我更希望能获得他名下军工企业掌握的先进军事技术。”
军官并不知道此事,惊讶道:“那些无线设备是他的企业生产的!这确实很重要。”
少将意有所指:“不光是我们看好他的技术,德国人,苏联人,日本人,美国人都想要。用不了多久,他的军工企业就会很热闹了。”
正如他说的。
这个时代,虽然无线电技术已经有了可以通话的设备,但那种设备体积过于庞大,根本无法装在战斗机中。
泰山步话机这种轻便的通讯技术装备,已经脱离了方文设计它的初衷,不光只是用于地面部队和特工无线通讯,也在战机上发挥了作用。
各个军事强国又怎么会不想要呢?
哪怕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敌对势力得到。
因此,暗流涌动的各国情报组织,已经派出了秘密人员,伪装成各种身份,或是乘坐轮船,或是搭乘飞机,前往亚洲英属缅甸,寻找混入泰山航空或者泰山军工的机会。
6月2日。
战争情势发生了变化。
德军对敦刻尔克的空袭力度在减弱。
战机转向法国本土72个机场和航空设施、后方交通枢纽和军事据点、巴黎、马奇诺防线后方补给线。
显然,德军已经放弃了这场失败的敦刻尔克包围战,选择在法国人还没有恢复斗志前攻占法国全境。
这场大规模空袭,摧毁了法军机场上停放的数百架战斗机,获得了法国本土的制空权。
6月3日。
德b集团军群向敦刻尔克推进,占领已被盟军遗弃的港口。
但此时的港口和海滩以及城里,只剩下3万还没撤离的法军散兵,全部被就地俘虏。
随后,b集团军群向在索姆河--阿棉方向进发。
隆美尔指挥的第7装甲师率先强渡索姆河,突破法军防线,当天推进20公里。
而这时,提前离开敦刻尔克的a集团军,则在埃纳河一带进行牵制性进攻,为后续主攻巴黎做准备。
(敦刻尔克之后的德军红色方案。)
短短两天时间,再度让法国的局势变得严峻起来。
6月3日夜晚。
伦敦泰晤士河上游,3架水上飞机停放在河面上。
方文带着101名飞行员,还有龚修能乘车抵达此地。
一行人下车后直接走向河边。
河边的三架飞机驾驶员也在等着,其中一位正是3天前在拉姆斯盖特和方文交换礼物的亨特中校。
方文微笑走过去,与亨特中校握手:“这么快又见面了。“
“是啊。我临时接到的夜飞任务,原本是不想接的,可听说是你,我就不担心了。”亨特中校开心道。
“准备降落在哪?”方文问道。
“城内塞纳河圣路易斯岛段。我会在天亮以后起飞,接一批人返回伦敦。”
“白天飞的话,会很危险,你们有什么计划?”
“我们准备从诺曼底地区横穿英吉利海峡,那里应该不会有德军战机出现。”
两人交谈时,从一架水上飞机机舱内走出6人。
领头军官主动自我介绍道:“你好方先生,我是军情六处的,这次飞行,希望能顺带送我们几位同事去巴黎。”
军官侧身,让身后人过来,有五个,全都是男的。
“可以,但我也有个要求,今晚夜飞,飞机驾驶员都得是我的人。”方文回道。
军情六处的军官看向亨特中校,在对方点头后,同意了方文的要求。
随即,108人,分成了3队,坐进了三架飞机中。
方文驾驶其中一架带头起飞,随后另外两架也升空。
夜航灯亮起,在通过无线通讯沟通,两架飞机保持距离跟随,3机匀速往南飞去。
三架水上飞机编队在黑暗天空安全穿过了英吉利海峡。
下方西北方向,是索姆河防线,光亮不断闪烁,德军和法军还在交战中。
但从局部战区看,法军已经溃败。
方文不禁感慨,都说国民军战斗力差,可和法军比起来,国民军的部队就强很多了。
这种状态的法军,根本就挡不住德军的进攻步伐。
挥去思绪,方文专心驾驶。
又过了半小时,三架水上飞机飞到了巴黎附近空域。
如今因为巴黎被德军轰炸,处于战时状态,下方对空探照灯不停扫射,方文可不想因为误会被下面的防空火力误射。
他带着身后飞机在巴黎外围盘旋,同时让亨特中校与地面联系。
经过沟通,确定下下方防空火力已经知道飞机降落后,方文这才带队飞进了城市空域。
很快,飞机便抵达塞纳河圣路易斯岛段,岛上已经聚集了一批人,并在河道两边架设了两排灯光指引。
三架水上飞机先后降落下来,停靠在岛上的河边。
方文和飞行员们下来,亨特中校站在机舱门处向方文挥手:“再见。”
方文也挥手告别,目送三架飞机调转机头开往对面的圣路易斯岛上。
对面的圣路易斯岛,是巴黎房价、租金最高的区域之一,聚集了贵族、富豪、社会名流,被视为“专供本国贵族和外地富豪享受的独立生活圈”。
而现在,经历了一天的轰炸后,就有一大批富豪带着行李焦急地等在岸边准备乘坐水上飞机逃离这里。
收回视线,方文带着飞行员们沿着河道往前走,顺着台阶上去。
然后找了个电话机打给了巴黎分公司驻点。
电话接通,传出略带惊慌的声音:“喂,这里是泰山航空,业务已经暂停。”
“我是方文。”
留守员工惊喜道:“总经理,你可算回来了。”
“我们的飞机怎样?”方文直截了当询问。
“藏在公司机库里,我们这些日子都关着门不让外人进入,没人发现。”
“开车过来接我们,在圣路易斯岛北岸,多开几辆车,我们有100人。”
“是,总经理。”
通话结束,方文一行在路边等着。
过了一段时间后,5辆卡车开了过来。
一行人爬上卡车,开回分公司驻地。
驻地内的机库门打开,里面停放着一架华山一型客机。
方文对飞行员们说明情况。
“这架客机可以容载30位乘客,以及1000公斤行李和货物。如果光装人的话,也能一次性运50人。我准备今晚飞两趟,将你们送到日内瓦。”
顿了下,他继续道:“这种难度很高的短距起飞,需要在极短的加速时间里突破失速速度,才能飞上天空。航空学校里没有教过这些,但在以后驾驶高速战机的时候,会有类似的情况发生,比如:临时草地机场、船只甲板、受损跑道等。虽然战机和客机的具体操作并不一样,但也有可以借鉴的地方,现在大家可以观察我的操作,提前学习下。”
他的话,让这次的飞行,变成了一次学习,飞行员们兴致大涨。
随即,50名飞行员跟着方文进入机舱。
方文坐进驾驶舱将左侧桨距拨杆调至“短起飞模式”,确保滑跑时螺旋桨持续输出高拉力,且避免自动变距的动力延迟(客机载重大,动力延迟易导致滑跑距离不足)。
随后喊道:“前排坐十个,中间坐二十,后舱二十个!重心别偏!”
50名飞行员进入机舱,按照方文的要求坐好,飞机的重心变得后移了点。
龚修能过去,将舱门“哐当”合上。
随后,发动机启动,预热。
当发动机转速达到2600转的瞬间,方文松开制动阀,并将襟翼调成30°。
重心稍微靠后的机身快速滑行在跑道上。
在速度不断提升的同时,飞机竟然在短距滑跑中突破了失速速度。
随即,机身拉起,飞上天空。
在飞机进入高空平稳飞行后,飞行员们终于忍不住惊讶赞叹:“这就飞起来了!”“总经理做得到,我们也能做到吧。”
方文微笑道:“回去好好练,你们也能行。你们现在掌握的技巧还不够,下半学期的学习对你们来说不光是充实,也是挑战。只有坚持到最后的,才能成为优秀的战斗机驾驶员。当然,不能达到那种程度的也不要气馁,你们的身体素质都很不错,以后还是有机会突破的。而且,战场上需要的不光是高速战斗机飞行员,其他机型也很重要,不要局限在一个兵种上,只要能打鬼子就行。”
听着方文的话,飞行员们若有所思。
他们跟着方文经历了欧洲之行后,也见识了空军强国英国和德国,并且参与了战区飞行,虽然不是战斗机飞行,却也带给他们很多体会。
这些经验和战斗意志都是很宝贵的,也需要时间吸收巩固。
一小时二十分后,飞机飞抵日内瓦上空。
这里因为是中立国,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没有逃难的人流,也没有军队,机场周围非常安静。
方文拿起话筒呼叫:“这里是泰山航空临时客机,请求降落。”
下方机场内,调度人员正在与泰山工作人员交谈,听到呼叫后,直接回复:“请求同意,请在地面跑道指引灯亮起后降落。”
片刻后,下方跑道灯亮起,方文调整好机位,降低高度,落在跑道上。
等50名乘客下机后,他立即起飞,又飞回巴黎,将另外一半飞行员也送到日内瓦。
飞完两趟,时间已经到了凌晨5点。
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
随后,方文在驻地的宿舍内休息了3个小时,便精神十足起床。
外屋的龚修能听到动静睁开眼,打着哈欠道:“团长,你真是铁打的啊,这么早就起来。”
“你睡会吧,我出去看看。”
“不行,我得陪你去。”龚修能顿时忘记疲倦,从床上坐起。
他的态度是那么坚决,方文明白是劝不了的,只能同意了。
两人走出宿舍,上了一辆汽车开出分公司驻地。
现在已经是上午8点多。
城内的居民们大多都已经起床,但人们的脸上少了笑容,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担心。
忽然,一阵尖锐的汽笛声划破天际,是防空警报,瞬间撕碎了清晨的平静。
已经经受过一轮空袭的巴黎人,慌乱地逃散,有回家的,也有去防空洞的。
龚修能紧张大喊:“团长,咱们下车吧,去附近找个躲的地方。”
“不能下车。”方文冷静道。
他开启了异能,与汽车融为一体。
虽然这种融合获得的感知范围比飞机小,依然超过人类的观察上限。
天空上,三架ju-88轰炸机编队掠过,在异能观察下,可以看到机翼下的炸弹舱门正缓缓打开,露出黑色的炸弹头。
从这个角度,可以判断,轰炸机投弹后的落点就是这里。
方文心中一紧,前面到处都是躲避轰炸的逃窜人群,汽车往前开肯定是没法在投弹前出去的。
他猛打方向盘,汽车掉头往回开,发动机的功率一下子提到了最大,车轮飞速转动,向着分公司方向开去。
汽车的后面,一枚枚航空炸弹落下,爆炸火光中一栋栋房屋坍塌。
看着这一幕,方文明白,距离撤离巴黎的时间已经不剩多少了。
他减慢车速,等轰炸机飞走后,调头开了回去。
汽车开到了市中心,在皮埃尔的住所前停下。
方文下车,径直走到房门前,敲门。
门没有开,可方文的脚下却传来声音。
“方,我们在地下室,你从左边下来。”
方文向左看去,有一个向下的台阶,随即顺着台阶走下去。
走过之字型台阶,在这栋房子的地下室门口,方文见到了皮埃尔。
他的家人已经提前送走了,躲在地下室的是准备跟他一起搭乘秘密航班离开的法国人。
这里面,不光有方文招揽的技术专家和其家属,还有一些愿意出高价离开的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