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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抵达中环华人行大厦。
这栋甲级写字楼高23层,面积7700平方尺,
坐落于港岛核心金融区,位于皇后大道中与毕打街交界,矗立于港铁站上方,四周名店、画廊与高级餐厅林立。
此处亦是沧江公司总部所在。
1974年时价值已达2700万美元,
重建后市值有增无减,
如今售价三千多万美元不成问题,
约合港币两亿多元。
立于大厦门前,楚对随行的数十名中高层笑道:“将这里作为公司新总部,各位觉得如何?”
墨绿色玻璃幕墙包裹着这22层高楼。
随行众人之中——
楚身边来了不少女士。
其中包括两位秘书邝媚芸与宝泳情,以及大楚投资公司总经理利小莲,还有何朝穹和林艳倪。
她们都是楚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
听到楚的询问,利小莲认真地回答道:“我觉得很不错,重建后的华人行大厦位于中环,属于甲级写字楼,地段和环境都很好,完全适合作为我们集团的总部。”
何朝穹点头表示同意:“我也认为很好。”
林艳倪说:“我赞成。”
邝媚芸接着说道:“华人行商务中心占据两层,位于国际企业快速增长的传统首选区域,我也觉得非常合适。”
宝泳情也认可道:“至少比我们现在的办公楼要好。”
“好,那就这么定了!”
楚与几位女士谈笑之间,便决定了这栋大厦的归属。
沧江公司的工作人员见到楚一行人,都感到十分惊讶。
一名工作人员恭敬而疑惑地上前问道:“楚先生,您来这里是……请问您和李先生有预约吗?”
楚露出迷人的微笑,说道:“算是吧。
准确地说,我是以贵公司新任最大股东的身份,前来召开股东大会。”
这番话让工作人员既着迷又震惊,但回过神来后并没有反感,反而高兴地说:“真的吗?那太好了。”
想到以后能经常见到楚,她心里很是开心。
……
“李先生就在大厦里,顶层是他的办公室。”
“谢谢。”
楚点头示意。
随后,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他带领众人分批乘坐电梯上楼。
此时,已有人向李半城通风报信。
李半城接到电话后,一脸震惊:“原来是楚!”
“我早该想到的!”
他面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没想到竟是楚,这下事情就棘手了。
毕竟众所周知,楚财力雄厚,势力庞大,他的资金仿佛永无止境,令人心生畏惧。
此刻的李半城也感到了恐惧。
如今直面楚,与他交锋,才让李半城更深刻地体会到自己被完全压制。
“他为什么要收购我的公司?难道是因为之前的那个传言?”
想到前几天利小莲对公众透露,有人故意泄露消息捣乱,李半城不禁有些慌乱。
因为……这确实是他传出去的。
屡次被楚截胡生意,还被他赌赢,夺走了股份和现金,李半城早就对楚心怀不满,只是隐忍未发。
毕竟楚崛起速度太快,实力已远超自己,他只能趁楚收购和记黄埔时散布一些不利消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可没想到,楚竟然察觉了?
这让李半城更加确信:“可恶!公司里一定有内鬼,到底是谁!”
他几乎抓狂。
早在青洲英泥事件时,他就怀疑公司有内鬼向楚泄露消息,之后的几次事件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但这段时间他竭力调查,甚至辞退了几位信任的得力助手,却始终没有找出内鬼,这让他倍感沮丧。
此刻,他心中充满悔恨,拼命思考着如何能让楚放弃收购。
电话旁摆着两块玻璃片,上面刻着他亲手写下的字句。
其中一句是:求百事之荣,不如免一事之辱;邀千人之环,不如释一人之怨。
未及深思,楚已到门前。
“楚先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李半城只得迎上前。
他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额前开阔,如今头发仍乌黑,笑容满面地向楚伸出手,丝毫不见局促。
楚望着这只笑面虎,并未掉以轻心。
尽管此人相貌,他却清楚,唯有雷霆出手之时,人们才会想起:自1950年创业至今,沧江集团从未亏损,他的个人资产年年有增无减,总在萧条时出击,一次次跳出周期循环。
所以打蛇不死三分罪,放虎归山害自家!
既然动手,就要做绝,绝不收手。
楚面上随意答道:“李先生,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
感受到楚的来意不善与满满敌意,李半城的笑容却未减退,仍仰着脸灿烂回应:“哦?我还真不明白,楚先生这是何意?”
他个人崇尚在工商管理上学习西方的科学方法,为人处世则修习华夏古代哲学,讲求修身养性,以谦逊待人,以勤勉、忍耐与恒心作为人生的进取策略。
至于能否全然做到,那是另一回事。
身形高大的楚低头俯视着这个小个子:“那我就直说。”
“我来,是要抢你的位置,把你踢出公司。”
如此直白的话,终于让李半城笑容消失。
他面色转冷。
与此同时,闻讯赶来的庄敏越等人纷纷变色。
另有董事局副主席麦理思,一位腐国经济管理专才,沧江公司与本地洋行及境外财团往来,多由他出面。
除了这几位洋人高管,还有多名外籍人员。
华人之中,盛送剩是自创业便辅佐李半城、劳苦功高的元老,多年来兢兢业业负责公司地产业务。
庄敏越则是李半城的青梅竹马、表妹与发妻,出身名门,受过高等教育。
李半城创业初期曾投靠舅舅、中难钟表公司创始人庄禁暗,不知不觉与表妹情愫暗生。
故而坊间常笑他靠女人起家,所谓真爱,不过是为了庄禁暗的财力。
无论李半城是否真心,他的成功确离不开庄禁暗——家的塑料花厂也是由庄禁暗资助建成。
此次危机,庄禁暗又借出数千万巨资。
沧江公司上市后,庄敏越任执行董事,亦是大股东之一,此刻也在公司。
听到楚的话,庄敏越面色一沉,出面维护丈夫:“楚先生,你未免太霸道。
我们从未得罪你,为何这样针对我们?”
……
望着这位相貌平常、大热天仍穿着貂皮大衣的李夫人庄敏越,楚也曾与她数面之缘。
这半年来,港岛上流社会的人物,他几乎已认遍。
几乎无人不识。
除非从未踏足港岛。
即便是浅交或一面之缘。
楚淡然道:“有无此事,彼此心照。”
“多言无益。”
“你想取而代之,将我们逐出公司,怕是痴人说梦。”
“况且我们已筹得巨资,家父亦倾力相助!”
“你没有胜算,趁早收手吧!”
庄敏越试图震慑楚。
见此情形。
以及董事局副主席麦理思、
地产部门主管盛送剩等人皆默然不语。
他们终究只是受雇之人。
面对庄敏越之言,楚未作直接回应。
随行秘书宝泳情取出股权证明:“这是最新持股文件,我们老板现持有49股份!”
“已是实际上的最大股东。”
“故有权召开股东大会,重选董事会主席。”
“”
她的话语与证明,令李半城与庄敏越夫妇面色骤沉。
他们万万未料,
楚竟已持得如此之多股份!
反超了自认稳固的李氏夫妇。
待宝泳陈述毕,
楚平静一笑:“同我比财力?你们可配?”
随即不再理会神情难堪的夫妇二人,
他领人步入会议室,
静候全体股东到场。
李半城与庄敏越无计可施,只得沉着脸跟进会议室,
在一旁阴郁落座,不发一言。
不久,
见是楚,
众人皆露惊色。
李半城急忙开口:“诸位,我愿高价收购你们手中股权……且请相信,唯有由我引领,沧江公司方能持续前行。
公司每年业绩皆胜往年!各位所得分红亦逐年增长!”
他的话令几位股东颇为心动、认同。
楚轻笑:“李先生所言,大抵不虚。”
“但唯你方可胜任之说,未免过誉。”
“比营利之能?你堪与我相较?我半年即赚百亿余。
如今加上和记黄埔股价飞涨,身家已近两百亿。”
“你之资产,不过我的零头!”
“你拿什么同我比?”
“单论地产,我的九龙仓集团亦比你的公司更显蓬勃!”
听罢,李半城夫妇哑然失语。
在绝对的数据面前,
一切辩驳皆苍白无力。
楚环视众人:“各位,沧江集团我志在必得!”
“若愿将股份转售于我,我承诺给予投资我聚宝盆基金的份额!”
“回报必定超越沧江公司现今收益!”
“同时,亦将赢得我楚的友谊!”
他再次故技重施。
招不在新旧,奏效便好!
几位余股股东闻言,无不振奋动心。
他们持有沧江股份,图的无非是利。
既然楚给出了足额的利益保障,
他们自然乐意与这位如日中天的当代股神兼首富交易。
于是,
任凭李半城夫妇如何劝说,
他们皆当着二人之面,
将剩余股份尽数售予楚!
至此,
成为相对控股的最大股东!
实现了实质性的超越!
一举直接成为董事会主席。
成为公司新的话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