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采薇的声音里明显有些许疲惫和失落感,毕竟,她为了这个案子也付出了不少:“和嫌疑人赵文渊的dna完全不匹配。
“什么?!”
站在一旁同时在听电话的陈火旺猛地站起来。
张建国也狐疑的转身看着其他同事,愣住了。
202餐厅大餐看来要没了?
张建国其实真的挺想请这顿饭请的,即便是要花费将近一个月的工资。
即便是这个案子市局接管了,自己派出所只是协助办案。
早上,去市局开会,还听说限期结案。
刘宇死死捏着电话,力道太大的缘故,手指关节泛白。
“你确定?”
刘宇的声音有些发抖。
“省厅技术科的技术员,反覆检测了三次,结果一致。”
许采薇的语气笃定:“零件上的血迹,不是赵文渊的。”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这不可能!”
“指纹明明对上了!”
“那血是谁的?”
指纹是赵文渊的。
血不是赵文渊的。
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赵文渊不是兇手。
要么,这根本不是真正的兇器?
怎么可能?
指纹对上了,兇器也藏在他工作的厂子里,他还有什么理由?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盯着刘宇手里的黑色电话听筒,像是那里面藏着什么洪水猛兽。
陈火旺的烟灰掉了一截在裤子上,也顾不上拍掉烟灰。
张建国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说实话,这个兇手太狡猾了,凭藉这个,肯定定不了赵文渊的罪名。
人家完全可以解释为,自己是组长,经常来仓库偶尔也会接触机台,协助拆卸零件。
这样的一套说辞,完全可以用来狡辩。,
而且,警方也没办法反驳。
“刘宇,你再问问,是不是搞错了?”张建国压低声音,充满了急切。
刘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他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地问:“那那上面的血迹,和死者莫柳静的血液样本,对比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只有轻微的电流声在滋滋作响。
许采薇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懊恼:“这个报告上写了很多专业术语,什么基因序列,什么图谱对比我我其实也没正经做过这种鉴定,我们市局也是刚听说。”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我的书城 罪芯章结耕新筷
“省厅技术科的人解释了两句,就急着下乡去办别的案子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人”
刘宇的眼睛骤然亮起!
对啊!
dna!
这可是1992年!不是2012,更不是2022。
别说一个市局的法医,就是省厅里,能把这玩意儿彻底玩明白的,估计也没几个。
这东西就像大哥大一样,是顶尖时髦的稀罕玩意儿,大部分人只听过,没见过,更别说搞懂里面的门道了。
许采薇看不懂,太正常了!
刘宇的心跳开始加速,他追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许姐,你别管那些复杂的图谱,报告上有没有一句话,说在兇器上提取到的血迹dna,和莫柳静尸体上提取的血样dna,存在完全吻合的链条?!”
“有!有这句话!”许采薇立刻回答,语气肯定了不少。
“报告上明确写了,两份样本中存在完全一致的dna长链片段!”
轰!
刘宇的脑子里彷彿有烟花炸开!
其他人听得云里雾里,什么链条,什么片段,跟听天书一样。
但刘宇听懂了!
完全吻合!
这就够了!
这意味着,那柄从纺织机上拆下来的双刃梭形零件,百分之百就是杀害莫柳静的兇器!
上面的血,就是莫柳静的!
兇手用它杀了人,然后,又鬼使神差地把它装回了机器上!
“还有别的片段吗?”刘宇继续追问,他想知道,除了莫柳静和那个未知第三人,上面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电话那头的许采薇支支吾吾起来:“别的别的都是一些零散的片段,技术科的人说可能是污染,也可能唉,我真说不明白,那些图跟鬼划符似的。”
刘宇当机立断。
“许姐,你什么都别管了,立刻把报告带回来!我来看!”
他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果决。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来看?
你一个派出所的小民警,连法医都看不懂的高科技报告,你来看?
陈火旺都忍不住侧目,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急糊涂了。
那可是才冒出来的最新技术啊。
你一个入警半年的小警员,能够看得懂?
不过,听刘宇的语气,好像真有几分能够看懂一样。
他?
一个新人?
懂?
最新技术?!!!
在场的所有人,都同时有这个念头。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敲响,然后一把推开。
一个肩膀上扛着两杠三星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额头上全是汗,脸色铁青。
是王所长。
王所长一进门,目光扫过全场的人。
语气有些焦急:“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
“省厅知道这里的案子了!三个月三条人命,许厅长今天早上在会上发了火,点名批评我们市局和派出所!限期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内必须破案!”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屋里的人,声音都变了调。
“否则,市局的主要领导,还有我们这个管辖地的派出所,也就是我,拍屁股走人!”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星期?
这案子查了也都好几天了,得亏了刘宇,才能够那么快速推进到赵文渊这里来,现在才刚有点眉目,省厅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这这怎么回事啊?”一个老民警喃喃自语。
“原本省厅给的时间是五天。”王所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是市局的领导好说歹说,才又争取了两天。”
“同志们,这是死命令!命案必破!破不了,咱们都得脱了这身皮!”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这年头,丢了工作,尤其还是公安局这种铁饭碗,那真是天塌下来的事。
走出去,整个镇子的人都能在你背后戳脊梁骨。
张建国连忙站起来,走到王所长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