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火旺则是风尘仆仆的出发了,得赶晚上的最后一班轮渡,到松阳所轮渡是最快的,要是公共汽车,起码两个小时打底。
傍晚。
门口放着一辆三轮车。
上面拉着一大车的黑猪肉,老板用破布擦了擦手,和王所长招呼道:“王所,都分好了,一共八份,每份30斤。”
刘宇暗暗咋舌。
王所的速度就是快啊。
心中也更加佩服了,王所长干脆利落人,案子才没破两天,奖励就跟上了。
这样的领导,谁不爱跟。
暖心,又给奖励。
虽然,三十斤肉在二三十年后,不算什么,但这是1992年啊。
算是比较厚的奖励了。
而且,还开了半瓶的茅子没喝完呢。
王冬临喊来所里头的民警,一个人一包肉,分完拍拍手:“散了散了。”
大伙儿喜滋滋的拿着一大包肉,有的放在自行车前面篮子里,有的干脆套个麻袋装回去。
刘宇骑着二八大杠,往车后座一放,黑色绑带捆结实了。
反正也离家里不远,五六公里就到家了。
每天踩踩自行车,锻炼身体。
这时候,所里头的接警处的王玉梅跑了过来,王所长的妹妹。
“王所,三叉街46号罗德华报案说,家里的黄金丢了,让我们赶紧过去一趟。
丢黄金,这可不是小事情。
这个年代小偷小摸特别多,大多入室盗窃都是冲着现金或者黄金首饰去的。
但也有偷鸡摸狗的。
在这个年代偷鸡摸狗不是成语,而是实实在在的事儿。
“王所,我去吧,三叉街就是我住的那条街,我顺带回家。”
刘宇也没多想,穿着制服踩着自行车就往家里头蹬。
才没走多久,后面一辆自行车老快了,追了上来。
“哟,王哥,我一人就行了,你先下班吧。”刘宇看到比自己早来好几年的王哥,考虑到他家娃才几个月。
于是,便想着自己一个人先去看看什么情况。
“王所,特别交代,让我俩一起,这不出警也要两名警力嘛。”
“不然,群众得说我们不是了。”
刘宇没有拒绝,点点头。
其实,早些年的双警制度,更多的是为了防止现场民警发生危险,有个照应。
后来发展成为互相监督,互相帮助,公平、公正·····
涵盖的要求更多。
三叉街,就一个公用电话亭,刘宇估计报警人就是用公用电话打来的。
罗德华。
黄金失窃。
刘宇和王哥两人很快到了三叉街46号。
远远地刘宇就听到巷子里传来哭哭啼啼的骂声。顽本鰰占 耕薪嶵全
“天杀的,偷东西的王八蛋,生个儿子没屁眼·········”
坐在门边石头上的罗德华,低着头自顾自 抽着烟。
心事重重的样子。
左邻右舍不少人都站在附近,看着破口大骂的妇女。
当然,这群街坊邻居都知道女人骂的意思。
不就是怀疑邻居偷了黄金嘛。
切。
有些围观的邻居,只是努努嘴。
这时有人嘀咕道:“三婆子别骂了,警察同志来了。”
不少人目光望了过来。
王哥轻车熟路:“谁报的警。”
坐在石头上的罗德华站了起来,有些疲惫,弯着腰,脸上没什么神采。
手里头夹着香烟。
“我,我们家被偷了。”
“晚上回来发现柜子里的黄金不见了。”
王哥点头,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刘宇。
刘宇把自行车往巷子里一放,站在巷子口,靠着墙,从兜里掏出一包烟。
想了想,又塞回兜里。
看热闹一般,反正有王哥处理就够了。
男人还是比较冷静的,给王哥递烟,王哥顺手接过。
两人一边抽一边聊。
这个年代就是如此,抽百家烟,办千家事,烟,联系群众的基础。
这些个口号,流传甚广。
女人兴许是骂累了,亦或是觉得警察同志来了,不好意思继续骂人。
于是开始了嘀嘀咕咕的啼哭。 刘宇就站在一旁,看戏似的,说来也奇怪,男人家也够沉稳的。
女人是无法沟通了,王哥就和罗德华聊了起来。
罗德华明显情绪稳定很多。
“同志,我傍晚回来发现抽屉里的老钱币,还有戒指,项链,都不见了,得有好几千块钱啊!”
刘宇远远听着,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按照1992年的物价,一千块够买的材料,够盖起百平米的一层水泥房了。
也难怪女主人在巷子口骂。
“几点回家的?”王哥掏出一本笔记本,小小的,拿着根笔,简单记录情况。
这种本子是必备的,就好比现如今的手机。
“六点左右。”
“回家后,我把钱放抽屉的习惯,打开抽屉发现装首饰的盒子动过。”
“我就打开看,发现项链首饰不见了,就问老婆。”
“我老婆也来了,发现不见了,这个时候我们才意识到,遭贼了。”
“我马上跑到巷子头的电话亭打你们电话。”
罗德华是个工人,平常也没有太多社会交际。
这些项链首饰都是追老婆的时候买的,也是结婚的五金。
价值也高,意义也大。
“小宇,你去现场看看。”王哥见刘宇靠在墙上,时不时目光扫过围观的人。
见王哥叫自己,诶了一声。
“婶子,带我去看看。”刘宇走到女人跟前,说了一声。
那女人忽然,哎哟一声。
盯着刘宇。
然后,仔细的打量着刘宇:“你你是招娣家的儿子?”
三婆子看着刘宇眉眼和招娣有些相似。
好几年没见了,依稀还是能够认出来。
这是三叉戟西片郭招娣和刘旺富的儿子。
都当警察了。
围观的人也有西片的,其中一个就是招娣的“死对头”。
眼里有些嫉妒,招娣那女人美吹牛。
她儿子真是警察啊!
切,兴许是个草帽警察,穿着那身皮出来唬人。
不然,怎么会站的远远的,都没有资格办案子。
“啊,嗯,三婶,我是现在你要不带我进去先看看。”
三婆子戴着刘宇进了房,穿过客厅,就到了卧室。
毛胚两层砖头房。
角落里一个木头柜子,上面一台大彩电,盖着花布。
“就在这儿,都放这里了,回来都不见了。”
刘宇凑近看了看,锁头没有破坏的痕迹。
然后,拉开抽屉。
咕噜!
刘宇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