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开始点牛肉了。白马书院 已发布嶵薪彰结
这时候还没有列印的菜单,都是手写的字体,字体不是很漂亮,歪歪扭扭、大小不一。
这也倒是成为了这家店的特色。
特色的炭火铜炉火锅,一锅炭火烧个两小时不在话下。
店铺里忙忙碌碌,服务员来回走动,时不时上了一锅炭火,或者添加炭火。
刘宇看着,心里想老板估计怕孩子被炭火伤到,就让他在店门口玩吧。
“我点好了,轮到你点菜了。”王哥把菜单推给刘宇。
刘宇爽快接过,自己大半年来就没和王哥吃过饭,这次陈火旺来了,小小组个局。
肥牛。
雪花。
五花趾。
匙仁。
最后以牛舌、茼蒿、娃娃菜、嫩豆腐、鸭血收尾。
等了约十来分钟,刘宇和陈火旺小声聊着,王哥则是在听两人聊莫柳静的案子。
这个案子虽然过去了,但赵文渊还涉及到了其他问题。
“吴爱国被逮捕了,涉嫌杀害潘大志的父亲潘大年。”
“潘大志也认罪了,承认了自己和赵文渊的勾当。”
“这个事情太敏感了,还涉及到整个纺织厂的管理层,所以···案子已经不是公安局一家办理了。
刘宇也没想到赵文渊还有这么大的问题,交代的事情居然还牵扯到了纺织厂的高层。
感觉自己捅了个大马蜂窝。
“来,牛肉来咯,还有一些正在切,等一会儿哈。”老板娘的速度很快,端了十几份牛肉,一一摆放在了刘宇的桌子上。
“请慢用,本店豆浆免费。”
刘宇听闻,不由感叹这家老板真的会做生意,已经拥有了十几年后的开店铺思维。
刘宇忽然想到那个小孩,就跟老板娘提醒了一句。
刘宇话只能到这种份上了。
至于老板娘能不能听进去,自己真的不确定。
老板娘说完,就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陈火旺似乎看出了刘宇的好意来,安慰了一句。
“人民公仆啊,别一门心思想着都是危险,咱先吃牛肉·······”说着端起一盘子牛肉,用筷子划拨到了翻滚的红油里。
热辣滚烫。
牛肉片在滚烫的炭火铜锅里一涮,变了色,立马捞出,蘸上沧海市别具风味的沙茶酱。
鲜。
陈火旺动作熟练,一看就没少烫火锅。
“小刘,来,多吃点。”陈火旺夹了一大筷子牛肉放进刘宇碗里。“今天这盗窃案子,我看你们办得不错。”
“你俩配合的太好了。”陈火旺又夹了一筷子到王革的碗里。
夸人嘛,不能只夸一个。
要一起。
而且案子不是刘宇一个人办的,王革也有在做。
“运气好,跟你们刑侦队还差一大截呢。”王革倒是混了好些年,自然会一些饭桌上的话。
“还是羨慕你们,虽然基层事情杂了一些,但基本还算是正常,能够顾得找家里人。”
王革摇头:“陈哥,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们那福利比我们还一大截呢。”
陈火旺没有接着说啥,只是苦笑摇头。
“你们孩子应该还不大,等大一些,你们就知道了。”
说着陈火旺举起杯子,跟刘宇和王革碰杯。
一口本地的丹凤酒下肚,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爆发。
迅速窜到胃里。
白酒的辛辣,就像沧海市本地人的脾性。
敢作敢为。
敢拼爱赢。
刘宇一口喝干了杯里的白酒,脸上泛起红光。
可不知为何,自己本身该死的责任心作祟,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往门外瞟。
那个叫周周的小男孩,正一个人坐在门口的大石墩上,两只小手撑着下巴,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自行车和行人。
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叮铃铃地骑过,后座上坐着个同样大的孩子,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
周周的眼睛就一直跟着那串糖葫芦,直到自行车消失在街角。
刘宇心里咯噔一下。
他记得很清楚,就是这种疏忽,让一个家庭彻底破碎。
老板娘端着一盘新切的牛杂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热情的笑。
“几位同志,慢用啊,不够再加。”
“嗨,小本生意,混口饭吃。”老板娘擦了擦手,目光也往门外看了一眼,看小孩整蹲在地上玩石头。
随即又被店里另一桌客人的喊声吸引过去。
“老板娘,再来两瓶啤酒!”
“好嘞!”
老板娘应了一声,转身就去拿酒了。
整个过程,她看孩子的时间,不超过三秒。
刘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种半开放式的店铺,门口人来人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独自坐在外面,太危险了。
“小刘,想什么呢?”陈火旺看他心不在焉。
“我在想李国强这个案子,罗德华说在白小莲家附近也见过他,我怀疑他不止犯了这一起。”
“嗯,这是个重要的线索。”陈火旺作为刑侦队的老油子,自然能听懂刘宇的意思,也不会吝啬指导几句。
点点头:“这种惯犯,身上肯定背着不止一桩案子。”
“撬锁,踩点,还有同夥这都形成一套流程了。”王哥补充道,“八成干过不止一起。”
三人正聊着案情,忽然,邻桌传来一声爆响。
砰!
一个啤酒瓶子被狠狠地砸在地上,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你他妈再说一遍!”一个满身酒气的壮汉,指着对面一个瘦高个的鼻子骂道。
瘦高个也不甘示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说怎么了?你踩我脚了还不让说了?!”
“老子踩你脚是给你脸了!”
“我去你妈的!”
事情的起因是两桌之间的空间太小,凳子背靠背,进出的时候,很容易身体接触。
眼下这个情况,喝了点酒,还真容易发生摩擦。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靠得近的食客有些躲开了,也有些胆大的就站在那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