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所长看到院子里多了一部面包车,放下搪瓷杯,从二楼快速的跑了下来。
哟。
当看到车牌的时候,王所长瞳孔缩了,露出震惊之色。
这不是市局那部面包车吗?
“市局来人了?”王所长喊了一句张建国,问道。
张建国摇头:“没啊。”
王所:“那怎么车子在这边。”
张建国指着自己的徒儿:“小刘开回来的。”
刘宇也是一脸笑嘻嘻:“白局批给我们所的。”
嗯?
什么?
白局!!
刚开始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以为是借来。
批?
“你说什么?白局长亲自审批给我们松阳所?!!!”王所长不由得声音高了几个分贝,激动地 问道。
“不是借几天?”王所长生怕自己理解错了,再次问了一下确认一遍。
刘宇很认真的解释道:“今天上午,他亲自审批的条子,我去领的。”
王所长当场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思忖了半晌也没有想通。
“你自个儿开回来的?”
刘宇用力地点点头:“我从市局一路开回来的。”
然后看了一下手表,展示给王所长看了一下:“大概一个半小时才开回来。精武小税惘 蕪错内容现在是12点48分。”
张建国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你这表快了五六分钟,有时差,应该是还不到一个半小时,哈哈。”
张建国完全是高兴,以后派出所有车了。
真不容易啊。
终于实现了有车的愿望。
王所长绕着这辆白色的丰田海狮走了一圈,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在车身上摸了又摸。
冰凉的铁皮,崭新的喷漆。
是真的。
不是做梦。
他猛地回头,那眼神看得刘宇心里直发毛。
那不是看下属的眼神。
那是在看一尊活财神!
“好小子!好小子啊!”王所长激动地搓着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嘴里反覆念叨着这几个字。
“好傢夥,真结实。”
院子里的动静,早就惊动了所里其他人。
正在值班室里整理卷宗的民警,也纷纷跑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院子里怎么多了辆面包车?”
“嚯!丰田!这得多少钱啊?”
“是哪个大老板来咱们这儿办事了?”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中,刚才跟着张建国一起抓小偷的王革,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都别瞎猜了!这车是小刘给咱们所里弄回来的!市局批的!”
一句话。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
落针可闻。
几秒钟后。
“轰”的一声,人群炸开了锅!
“什么?!”
“小刘弄回来的?给咱们所的?”
“我的天!我们松阳所终于有汽车了!”
一个刚参加工作多年的老民警,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冬天出去巡逻再也不用骑那辆破永久自行车了!那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可不是嘛!上次去镇上送个文件,我的脸都冻僵了!”
“以后拉犯人也方便了,不用再拿个绳子牵着遊街了,多气派!”
一张张朴实的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这辆车,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一辆交通工具。
是温暖,是安全!
王所长看着这沸腾的场面,眼眶都有些发热。
他当了这么多年所长,为了所里的经费和装备,不知道跑了多少趟,磨了多少嘴皮子。
没想到,这个刚来没多久的年轻人,不声不响地就办成了这件天大的事。
“咳咳!”王所长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自己作为所长的威严:“行了行了!都嚷嚷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转向刘宇,伸出手,语气郑重了许多。
“小刘,钥匙呢?”
刘宇连忙将那串还带着自己手心温度的钥匙,递了过去。
王所长紧紧地攥住钥匙。
他高高举起手,对着所有人大声宣布:“从今天起,这辆车,就是我们松阳派出所的一员!大家以后出车,都要给咱们爱护好!听见没有!”
“听见了!”众人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王所长又转向了负责内勤的老张:“老张,明天一上班,第一件事!去县里把这车的油票给申请下来!最高额度!这是咱们的执勤车,头等大事!”
“好嘞所长!”老张响亮地回答。
这个年代,汽油还是需要凭票供应的,尤其是对公家单位,管控得更严。
人群渐渐散去,但每个人脸上都还带着兴奋的红光,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院子里的“新夥计”。
张建国把刘宇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臭小子,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光凭一份报告,白局长能这么大方?”
他太了解体制内的弯弯绕绕了。
这背后要是没人,打死他都不信。
刘宇嘿嘿一笑,半真半假地解释道:“师傅,真就是那份报告,被省厅专家组认证了,起到了很大作用,听说许厅长还关注了呢。”
他特意把李山河也带上:“再加上李队也在白局面前帮我说了不少好话,这才成的。”
把功劳分出去,总没错。
张建国听完,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就说嘛。
他拍了拍刘宇的肩膀,力道有些重:“行啊你小子,会看人,也会办事。不过记住了,人情归人情,本事归本事,自己腰杆子硬才是真的硬。”
“知道了,师傅。”刘宇心里暖洋洋的。
看着师傅和同事们开心的样子,他觉得,拒绝去市局刑侦队的决定,无比正确。
在这里,他能实实在在地看到自己带来的改变。
这种成就感,是任何职位都换不来的。
就在这时。
叮铃铃——叮铃铃——
值班室里那台老旧的黑色转盘电话机,发出了急促刺耳的响声。
负责接电话的民警拿起听筒,“喂”了一声。
没过几秒。
那名民警脸色煞白地冲了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所长!所长!不好了!”
王所长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慌什么!天塌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