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是自愿的。
他在死亡之前,就和这一波人在一起了。
但是后面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导致了王建军被放弃了。
赌债。
计程车司机。
抢劫计程车司机团伙。
嘶。。。。。。
刘宇有些好奇,这些元素到底是怎么堆积在一起。
然后,这些人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走到一起。
能够让一个大男人,抛妻弃子,跟着这群人混混。
能够开计程车的,收入都还可以,而且,王建军这时自己的车子,挂靠在了计程车公司里。
说明他的经济实力很强的。
太奇怪了。
或许,一定还有更加深层次的原因,自己没有掌握到。
信息。
才是破案的关键。
掌握越来越多的信息,才是破案的关键所在。
如果只是一大堆无用的信息,只会是干扰方向。
往往还夹带着一些灰色地带。
所谓的改装。
不是我们所理解的改装,而是改变形貌,掩饰赃物的目的。
很多汽修厂,都会做一些这些。
在犯罪上来看,他们并没有直接实质的涉及到赃物的掩饰隐瞒,只是在经营上面存在瑕疵问题。
赵大强看着这个年轻的警员,可眼神却是足够吓人。
虽然,自己可以抵赖。
但是这个警员也说了,自己只要配合,就不会为难自己。
乖巧。
此刻是赵大强的唯一写照,配合,必须配合。
否则,自己的修理厂还要不要开下去了。
刘宇脑子里那根弦绷了一下。
改装。
封口。
这几个词凑在一起,在这个年代的沿海城市,往往意味着另一个词:销赃。
正常的计程车司机,谁吃饱了撑的去改装?
“哪里改了?”
刘宇手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很慢。
一下。
两下。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赵大强的心坎上。
赵大强吞了口唾沫,不敢看刘宇。
他视线飘忽,落在那个积满茶垢的茶缸上。
“就就是后备箱下面,切了一块,焊了个铁盒子。”
“外观,有些地方也稍微修改了,喷了一些不同颜色的油漆。”
赵大强比划了一下,大概两个巴掌宽。
“还有门板里头,也掏空了。”
夹层。
典型的运毒车改装手法。
刘宇心里有了底。
王建军不是简单的被抢劫杀害。
他是局中人。
“车里洗出来的血,哪儿的?”
刘宇身子往前压了压。其实,大雕已经说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问一下,看看两个人的回答是不是不一样。
赵大强哆嗦了一下。
“那一块座套都湿透了,暗红色的。”
“我当时也没敢多问,收了钱就给洗了。”
你也知道,我们这行的,就是看了,不能多问多说,不然很容易出事情的。”
“除了他王建军,还有看到其他人跟他一起来吗?”
刘宇追问。
赵大强抓了抓光头,头皮上蹭出一层油光。
“长什么模样?”
赵大强回忆著,眉头皱成了川字。
“不太有印象了就是高个瘦子还有一个稍微结实一点的,身材比较硬挺······”
他顿了一下。
“他下车撒尿的时候,我看见他走路一瘸一拐的。”
“左脚好像有点毛病。”
瘸子。
刘宇脑海里迅速搜索著前世的记忆。
这一片混黑的,瘸子不少。
但能跟毒品沾上边,还敢杀人分尸的瘸子,不多。
那个名字呼之欲出。
神秘幕后黑狗的手下,有个叫“跛三”的金牌打手。
心狠手辣,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
如果是跛三,那这就不是一般的刑事案件了。
这是亡命徒。
王建军怎么会跟这种人在一起呢?
刘宇的眉头越来越深了,整个案子,变得越来越捉摸不透。
隐隐和师傅张建国办理的白粉案子有关联了。
甚至两起案子,或许有内在的联系。
刘宇从兜里掏出烟盒。
红塔山。
抽出一根,没点,就在手指间转着。
赵大强眼巴巴地看着那根烟,喉咙痒得厉害,却不敢伸手拿自己的烟。
“赵老板。”
刘宇突然喊了一声。
赵大强浑身一激灵。
“哎,警官您说。”
“那车既然改过,肯定得拆不少东西下来。”
“换下来的原厂件呢?”
赵大强眼珠子骨碌一转。
“卖卖废铁了。”
啪!
刘宇把烟往桌上一拍。
烟丝震断。
“你是觉得我好糊弄?”
“原厂件,你会当废铁卖?你他妈糊弄谁呢。”
“你这修理厂里头,是不是还藏着那车上的东西?”
刘宇的声音不高,但透著一股子寒气。
赵大强这种人,雁过拔毛。
见到那种改装车,肯定会顺手牵羊或者把换下来的好零件留下自己卖钱。
这是修理厂的潜规则。
赵大强脸色变了。
比刚才听到杀人分尸还要难看。
这要是承认了,那就不仅仅是知情不报,还得沾上盗窃或者销赃的边。
可如果不承认
眼前这个年轻警察,那一双招子毒得很,好像能看穿他的五脏六腑。
“我数三声。”
刘宇竖起三根手指。
“三。”
赵大强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二。”
刘宇收回一根手指。
赵大强咬著牙,心里做着激烈的斗争。
要是被翻出来,性质更严重。
“别数了!我说!”
赵大强一拍大腿,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东西还在。”
“就在后面库房里。”
“还有”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门口,声音压得更低。
“那个瘸子,落了个东西在车缝里,被我扫地时候捡著了。”
刘宇瞳孔微微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