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
或许就是北辰歆的另一具本源化身。
这个猜测，萦绕心头。
双眼微微愣神，即便如何不甘，理智也告诉王游，这便是那个一直隐藏的真相。
苏沐，大牛。
一个震州，一个坤州。
一个九州以东，一个九州以西。
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都不肯有交集。
而就如王游之前怀疑孙峰是本源化身一样，大牛与之情况差不多。
或者说，即便再加上苏沐，他们三人都具有一个相同的因果。
那就是王游。
因为王游，大牛成功加入了坤道院，展露锋芒。
因为王游，孙峰成为公孙起的棋子。
因为王游，苏沐拥有带领家族走上巅峰的机会。
他们的人生轨迹中，都有王游的影子。
而且，大牛比孙峰更符合，只有一个相同因果的条件。
也许，在王游笃定苏沐那所谓沾染的因果，与他有关之时，这个结果便已经注定。
只是，孙峰也好，大牛也罢。
都是王游不愿意看到的。
“呼。”
深呼一口气，王游缓缓抬头，目光再次落到投影中。
“我还有一个疑惑”
话未说完，语气一顿，随即苦笑摇头，不再言语。
“你是想说，曲婷能以同生共死契拿捏住曲临江，是因为曲临江的舐犊之情。”
“但在同生共死契落到自己身上后，曲临江应该明白，曲婷发生了意外。”
“可他表现出来的态度，并未有伤心之态。”
“甚至连记忆中，也未存在。”
“于情于理，都讲不通。”
羽灵筠不愧与王游心念合一，她一瞬间便将王游内心的疑惑，说了出来。
“是啊。”
王游微微点头，“不出意外，曲婷死于北辰歆之手。”
“若大牛是北辰歆的化身，他娶妻可成，但生子”
化身不是人，本体是主身。
本体独立，化身附庸。
世间之事，舍得皆存。
即便北辰歆利用轮回之法，重铸本源化身，可繁衍后代这种违背法则之事，也不可能存在。
“难道大牛，利用了本源？”
王游想到一种可能，不由心头一紧。
随即似在喃喃自语，“大牛以本源，凝诞亲子，从而使得北辰歆无端升起莫大因果。”
“故而北辰歆盛怒之下，不再顾虑因果反噬，拨乱反正，抹除曲婷的存在。”
“甚至为了本源完整，北辰歆也可能会对那孩子动手”
说到这里，王游默然。
大牛无碍，或许是不幸中万幸。
但同样，大牛无碍，却又是天大悲哀。
妻儿亡故，独留一人。
但想到北辰歆信誓旦旦，准备利用本源化身叫板贾文和，即便大牛独活，北辰歆也断然不会放过他。
羽灵筠默默陪在王游身边，自从母亲去世，羽星辰迁怒于她，她从一个没有爱的环境长大。
后来，为了证明自己，自请前往坤道院卧底。
可以说，在认识王游之前，她没有朋友。
但今日，羽灵筠感同身受，因为通过投影，她了解到曲婷的事，哪怕这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事实必然比这更加残酷。
曲婷，未曾有过交集，却精神契合的
朋友。
甚至羽灵筠相信，若曲婷活着，只要见上一面，她们一定会成为最好的朋友。
但现实往往，事与愿违。
坤州常年死气笼罩，夜幕比之其他各州，要早上许多。
王游和羽灵筠，站在坤道山顶。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死气大阵的影响，今日整片天空，更加压抑沉重。
这一刻，王游忽然有些理解话本中，常常描绘大战将近，空气中都弥漫着火药味，并非夸大其词。
当然，九州之战，没有火药，更多是灵力之间，驳斥的较量。
此外，绿衣，句芒，青龙太一早已将感知收拢，全心监视坤州一地。
子夜之前，雷神入坤州开始，绿衣等便将回传情报的间隔大大缩小。
王游给出的要求，是事无巨细。
从而，便产生另一个问题。
情报，瞬息万变，甚至相互间还存在矛盾。
雷神入坤州，按兵不动。
雷神入坤州，一路西行。
雷神入坤州，消失不见
对此，王游并没有掉以轻心，置之不理。
要知道，此前情报，雷神驾驭玉枭横跨中州时，丝毫没有隐藏行踪的打算。
如今入坤州，又故布疑阵，不得不让人思考，他在提防谁？
王游？
这不可能。
王游一直藏于幕后，从未表露出来。
加之雷神等上古遗老，从始至终都带着高人一等的优越。
毫无证据之下，凭借王游所展露出的表现，便一口认定是转世身，便可见一斑。
本身实力强，工于心计，并且还足够苟。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王游才能屡屡得手。
至于公孙起？
公孙起复活贾文和，是为了清算因果。
而贾文和，也是雷神创造世界的基石。
可以说，起码到现在，站在雷神的角度，他与公孙起之间，不存在矛盾，甚至还可以称之为最坚固的盟友。
唯一的意外，便是孙峰。
本来是因为雷神性格多疑，留下的一步闲棋。
但蝼蚁尚且贪生，孙峰为了自救，强行将北辰歆卷入其中，埋下隐患。
或许，雷道使这个身份，注定了被雷神拿捏，以孙峰的心机，他也断然不会彻底与雷神撕破脸。
可对于雷神来说，孙峰的行为，已经触怒了他。
因为，雷神只有一个目的，创造一个独尊于他的世界。
北辰歆的介入，势必打乱原有的计划。
身旁的羽灵筠，听着王游的猜想，露出不解，“难道雷神不是在提防北辰歆？”
“是啊。”
王游轻笑，“了解这些，自然第一时间便会想到他。”
抬手直接点在面前投影，上面用线条清晰地描绘雷神入坤州后的所有轨迹。
“这些路线驳杂纵横，拼凑出的线路，明眼人瞬间能联想到雷神是在故布疑阵。”
“但”
“无论雷神操作有多么花里胡哨，他最后的终点，仍是坤道院。”
“所以”
“创造世界，是雷神心中执念，按理说一刻都想等才对。”
“那他此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