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柏南继续道,“你可以不用着急今天就给我回答。”
“我”陈粟对上瞿柏南的眼睛,不自觉转身背对着他,她看着窗外的雪景,内心深处两个小人来回摇摆。
她真的,可以再重新开始吗?
可她真的,需要让瞿柏南因为自己,也身陷险境吗?
思考过后,陈粟缓缓吐出一口气,“我回不回答,都改变不了我跟你要离婚的事实。”
丢下这句话,她就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走到二楼的时候,复又回过头来,“对了,感冒药在你右边靠墙的抽屉里,自己找。”
说完,她消失在瞿柏南眼底。
瞿柏南看着她消失在自己面前的背影,有些哑然失笑。
陈粟回到房间后,找到温稚的聊天框,发现她给自己发了很长的几条语音。
她挨个听了一遍,大概都是解释刚才电话里的事。
陈粟有些心不在焉。
这晚,陈粟没有睡着,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数次,一会儿是她和瞿柏南这段时间相处的甜蜜记忆,一边是自己被人挟持的时候,瞿柏南担忧的表情。
如果她要继续调查姜文森身后的人,以后的危险怕是只多不少。
那时候,瞿柏南也会牵连其中。
有一瞬间,陈粟觉得自己是个灾星。
这个思想在她心里一旦扎根,就像是无数密密麻麻的绳索,把她困作一团。
她觉得自己被困住了。
次日,陈粟因为一晚上没睡,索性六点多起来下楼。
瞿柏南下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已经穿戴整齐,在沙发里不知道坐了多久的陈粟。
他挑眉,“醒来这么早?”
陈粟嗯了一声,“民政局还有半个小时就开门了,现在过去刚好来得及。”
她抬头看瞿柏南,“你十五分钟内能收拾完吗?”
瞿柏南对于陈粟这么着急要离婚的姿态,眼眸明显暗了下来。
“我尽量。”
他转身,直接回了客房。
原本只需要二十分钟就能洗漱完成,瞿柏南特地穿着睡衣在浴室拖延时间,光穿衣服就用了二十多分钟。
四十分钟后,陈粟等不及上楼,敲门后走进去。
瞿柏南听到声音,忙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拿起剃须的专用泡沫,朝着下巴涂。
陈粟蹙眉,“你还没收拾好?”
瞿柏南侧眸看了陈粟一眼,挑眉,气定神闲,“要刮胡子。”
陈粟,“”
之前她跟瞿柏南在一起的时候,他完全可以在十五分钟内,有条不紊的收拾好一切。
陈粟看出来他是在拖延时间,也不恼,干脆直接站旁边等。
她懒散的看他,“你继续。”
瞿柏南点点头,继续对着镜子,涂抹泡沫。
他故意放慢动作。
陈粟站在一旁,看着瞿柏南光涂抹一侧脸的泡沫,就用了五分钟。
她忍无可忍,直接抓住了他涂泡沫的手。
“我来吧。”
秉承着速战速决的原则,陈粟把另一边脸涂抹泡沫的时间,压缩在了五秒。
为了防止瞿柏南继续拖延时间,她甚至直接拿起了剃须刀。
瞿柏南身形太高,陈粟一直抬着下巴有点累。
她示意,“你蹲下来点,我够不到。”
瞿柏南耐着性子嗯了一声,直接叉开腿靠着洗手台半蹲下来,唇瓣刚好蹭到陈粟鼻尖。
陈粟怔了下。
瞿柏南一双眼睛丝毫不惧的盯着陈粟,十分好整以暇。
“是你让我蹲下来的。”
陈粟,“”
感情他还有理了。
陈粟气恼的帮他刮胡子,“你就算拖延时间也没用,说好的今天离婚就必须今天。”
她加快动作,瞿柏南的目光一眨不眨落在陈粟身上。
陈粟有些不自然,只想着速战速决。
瞿柏南察觉到她的心思,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主动往前凑了一点。
剃须刀瞬间刮破了瞿柏南的下巴,他闷哼了一声。
“对不起!”陈粟忙收回手,看着混迹了血迹的泡沫,下意识拿旁边的湿巾帮瞿柏南擦干净脸,果然看到了他下巴的伤。
她很快明白了,瞿柏南的意图。
他就是故意的!
真是幼稚死了!
陈粟深吸了一口气,把湿巾丢垃圾桶往外走,“给你五分钟,衣服换好下楼。”
在瞿柏南折腾了那么一通后,两个人抵达民政局已经是早上十一点。
车辆在民政局门口停下,陈粟和瞿柏南并排走进去。
因为是早上,加上是周一,前来办理结婚和离婚登记的人不是很多,尤其是离婚区基本没人,陈粟直接走了过去。
期间,她没站稳险些摔倒,瞿柏南下意识扶住她的腰。
原本在领证的小情侣,纷纷看过来,脸上全都是羡慕的表情。
陈粟不自觉推开他,走进去。
办理离婚的工作人员把刚才两个人的动作看在眼里,敷衍的解释,“两位,我这里是办理离婚登记的,结婚登记在隔壁。”
“我们就是来离婚的。”
陈粟把结婚证从包里拿出来,推到工作人员面前。
她落座,“我提前预约过了,还麻烦您帮我尽快处理一下,我晚点还有事。”
工作人员看了眼结婚证,上面的确是陈粟和瞿柏南的照片。
她怔了下,看向瞿柏南,“两位真的考虑清楚了吗?离婚可不是儿戏,这要是离了,很影响夫妻感情的。”
“考虑清楚了,直接办理吧。”
陈粟见工作人员迟迟不肯动,直接道,“你如果不能办理,那就找别人过来。”
工作人员见陈粟不好惹,而且还这么跟自己说话,瞬间不满皱眉,不耐烦道,“这离婚都是需要走流程的,着急没用,先填一下你手边的表吧。”
陈粟耐着性子拿起表格,填好后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头也没抬。
陈粟看了眼腕表,继续催促,“麻烦你尽快。”
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再拖。
工作人员原本态度就敷衍,加上刚才的风波,外加看到陈粟对瞿柏南这么一张帅气英俊的脸,连一点好颜色都没有,瞬间态度更加恶劣。
她敷衍道,“你有别的事,其他人也有,你这资料填了,我可是要一个一个输到系统里面的,你要是等不及,可以现在就走,没人拦你。”
陈粟脸色明显微微变了些许,“你什么意思?”
“这位小姐,”瞿柏南这时开口,语气不悦,“请你对我太太说话放尊重点。”
陈粟愣住,抬头看向瞿柏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