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一早查到的监控视频,递给瞿柏南。
“您还是自己看吧。”
瞿柏南接过u盘,插入电脑后打开,里面是一段车载视频。
原先陈粟的奥迪车旁边,还有一辆车停着,刚好把当时的情况录了下来。
视频整整三十分钟。
瞿柏南亲眼目睹了,陈粟跟工作人员,热情推销自己。
并且,还把他夸的各种恋爱脑。
“你放心吧,这男人都是看人下菜的,只要你对了他们的胃口,那他们短时间肯定对你十分上头,你知道电视剧里那种有钱人的白月光吗?那就是一直得不到,所以才有胃口,我就是这么钓瞿柏南的。”
“以你的姿色,别说是瞿柏南,其他男人完全不在话下!只是你不屑于跟我一样,用一些拉不上台面的手段罢了!”
“你放心,等我离婚后,第一时间撮合你们!”
工作人员明显被陈粟哄的心花怒放,但是面上却还是冷的。
她冷哼,“你打算怎么撮合?”
陈粟微笑,“当然是投其所好了,这样,我们先加个微信,到时候我整理好他的资料给你发过去,而且我跟你说啊,其实像他这种人最好忽悠了,不然他也不会说要把全部财产都给我了。”
“不过你放心,我肯定是不会要的。”
“为什么?这你还真问到我想说的点上了!”
陈粟眼眶泛红,“跟你说实话吧,其实不是我非要离婚,实在是我原生家庭不好,我爸成天赌博,我妈还是病秧子,我弟又出了车祸,我很早就不念书了,而且年轻的时候为了美不择手段,还摘了两根肋骨,还有我这鼻子也出了点问题,我得赶紧出国修复,这要不是怕被发现,我肯定是不会跟这么优秀的男人离婚的。”
她小声抽泣,“我其实过的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我只是不敢跟别人说而已。”
陈粟对自己进行了一大顿拉踩,外加夸赞瞿柏南。
最后,狠狠唾弃自己不道德。
在经过了一顿完整的营销策略,先攻其心后用其器的话术后。
成功让对方放下了戒备。
李烨站在瞿柏南身边,看着那段视频,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这……陈小姐糊弄人的话术,还一套一套的,我差点都信了……要我说,都能直接去娱乐圈了……”
瞿柏南盯着视频看了好一会儿,嗯了一声,“是个不错的想法。”
李烨差点傻眼,“啊?您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
“陈小姐那么说您啊。”
这要是公司的其他人,偷偷这么说瞿柏南的八卦,只怕当天就走人了。
“她那是为了自保,”瞿柏南唇瓣轻轻挑起,“看来这四年多,她学得不少。”
营销手段,一套一套的。
怪不得能在四年时间,把公司做到临近上市。
李烨站在一旁,对于自家恋爱脑总裁,已经不想发表任何语言。
瞿柏南这时问,“对了,人最后抓到了吗?”
李烨知道瞿柏南问的是,挟持陈粟的人。
“抓了。”
他道,“陈小姐把人安抚下来后,直接给她打了辆车,也不知道怎么说的,反正最后司机直接把人拉去警局了。”
瞿柏南唇瓣轻勾,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他低头,继续处理工作。
见李烨没走,他抬头,“还有事?”
“有!”李烨想到自己还有事情汇报,忙道,“之前您让我调查陈家父母车祸的事,有消息了。”
瞿柏南脸色明显认真起来,拿起笔的动作都停下了。
……
陈粟在经过了差点被绑架的风波后,刚回到家就接到了齐老先生的电话。
她这才想到之前说吃饭的事。
“我现在过去。”
她鞋子都来不及换,就匆忙开车去了约定的餐厅。
齐老先生和齐夫人坐在餐桌上,两个人看到陈粟进来,脸上的笑容压根藏不住。
齐老先生笑道,“粟粟!你来了!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陈粟从容落座,“我刚好忙完。”
她看向齐夫人,“师母好。”
齐夫人微笑,“粟粟,上次见你还是在两个月前,你看起来又瘦了?平常可要好好吃饭啊,别跟你师父一样,忙起来连饭都不按时吃。”
一顿寒暄后,齐老先生和齐夫人直奔主题。
“粟粟,”齐老先生直接道,“这次签证能办下来,真是多亏了你!我想了下,机票还是晚点再说,我想在出国前,亲自为你办一场国际画展。”
陈粟这些年办过不少画展,国际画展也办过。
但是这些东西,都只是名头。
要真想名气上去,最好的办法还是需要业内有口碑的人,承认她的作品。
艺术这行,其实是越老越吃香的。
一个年轻的后辈,就算实力强悍,也很难得到认可。
但是如果齐老先生在所有公开场合都极力推荐,那这对一个人的职业生涯来说,可以说是空前绝后。
陈粟没想到齐老先生会主动提这件事,她微笑,“其实这几年我的中心都放在工作上,画展的事随缘就行了。”
“那怎么行?”
齐老先生皱眉,“这个画展其实一早我就想帮你办了,只是在犹豫,你放心,我想办画展不是因为你帮我办了签证,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我目前认识的所有年轻后辈里,也就只有你,是我比较满意。”
“要是我儿子能像你一样有天赋就好了。”
齐老先生叹了口气,适时转移话题,“对了,粟粟你现在还是单身吗?你看我儿子怎么样?他虽然天赋比不上你,但也是常春藤毕业的,ai人工智能方面做得还行,就是从小一心扑在自己的电脑上,画画虽然也还行,但也仅限于拿得出手……”
齐老先生其实是一个防备心很重的人,自从陈粟主动帮忙要办签证,齐老先生直接打开了话匣,并且十分满意陈粟这个徒弟。
毕竟这件事能办好,可是不简单的。
陈粟有些无力招架,只找借口说要去洗手间。
她几乎是仓皇而逃。
期间路过隔壁包厢,半开的包厢门里,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瞿先生,难得你抽空约我。”
许惠坐在瞿柏南身边的座位,一脸谄媚,“要不是你在电话里说,找我有事,我都要以为你要为了陈粟对付我了。”
陈粟本能停下脚步,朝着屋内看去。
许惠半边身子都朝着瞿柏南靠近,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普通情侣在腻歪。
陈粟愣了两秒。
这时,上菜的工作人员推着餐车从旁边过来。
工作人员因为是新来的,都没敲门,直接就把门推开了。
一门之隔,陈粟跟屋内的瞿柏南四目相对。
她一时间竟忘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