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粟不由自主抓紧了自己手里的u盘。
“很意外吗？”
她冷静道，“我是公司的股东，发现账有问题，查一下很正常吧？”
姜文森点头，丝毫不惧，“你手里有公司的股份，想查账可以随时查，但你说的财务问题，纯属子虚乌有。”
他走到陈粟面前，伸手去拿她手里的u盘。
陈粟下意识躲开，心跳有些快，“你做什么？”
姜文森挑眉，“既然是证据，我当然要看看，万一是有心之人挑拨我跟妹妹的关系呢？”
两个人的距离其实离的不近，但是在瞿柏南的眼里，却是他不能接受的距离。
他起身，直接走到了陈粟面前，挡住了姜文森步步紧逼的动作。
“她手里的东西，是我给的。”
瞿柏南拿出手机，点开后递给了姜文森，“你直接看原件就可以了，我刚好拍了照片。”
姜文森看到瞿柏南手机屏幕上，明显圈出来的几个账务漏洞。
而且都是大金额。
“我手里的，只是一部分，”瞿柏南的声音四平八稳，“粟粟手里的，才是我查到的所有资料。”
如果只是一个u盘，姜文森倒是不担心。
可这件事瞿柏南插手的话，那么他绝对没有胜算。
他脸色明显沉了下来，“瞿先生，刚才财务说你来找我谈生意？你就是这么谈的？”
“我不喜欢跟账务有问题的公司，进行深度捆绑。”
他看了眼陈粟，“另外，粟粟如今手里有姜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想必对公司的账务有异议，也很正常，如果你坚信公司的账务没问题，想必应该也不怕查。”
瞿柏南一句话，直接把姜文森架住了。
姜文森脸上露出不自然的微笑，“当然，没做过的事，我自然不怕。”
“既然如此，那明天这个时候，我会让专业的人过来。”
瞿柏南垂眸，“到时候，还希望姜总配合，毕竟我妹妹手里还有公司的股份，账还是查清楚一点的好。”
说完，瞿柏南主动拉住陈粟的手腕，拽着她离开了公司。
走到楼下，陈粟推开瞿柏南抓着自己的手。
“你这次来，是因为我吧？”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说是谈生意，结果生意的事一字未提就拽着她走出来了。
瞿柏南停下脚步，低眸看她，声音沉哑至极，“如果不是我出现的及时，你觉得凭一个空的u盘，他会告诉你实情？”
陈粟错愕不已，“你一早知道我手里的u盘没有东西？”
瞿柏南勾唇，“姜文森做事不会留把柄，你用一个空u盘只能骗骗财务。”
陈粟瞬间了然，他果然是一早就知道。
但她还是心怀侥幸，“刚才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财务早就什么都跟我说了。”
“说什么？”
瞿柏南挑眉，“说她在为姜文森做事？这种事就算她承认了，也没用，而且你不是要找白管家和姜文森身后的人吗？你觉得从账务中能查出什么问题出来？”
陈粟原本是想，通过敲打财务，让他说出姜文森都接触过什么人。
以及，姜文森都让财务做过什么事。
不是因为她蠢。
而是因为，她目前查到的资料，只能从财务入手。
当然，也不排除lisa给她提供线索的影响。
大概是当局者迷，陈粟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欠妥当。
“财务的资料我查过，”她解释，“我发现她在国外开了一家公司，用的是她妹妹的名字，而且每个月都有不定期的款项，打回国内。”
一个财务，每个月成千万的消费。
明显不合理。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钱最后都落到了姜文森手里。
毕竟姜文森这些年并没有用姜家的钱，因为他要立自己听话懂事好儿子的人设，但是这么多年幕后精心筹备，还是白管家，以及姜明珠，这些人身上的消费，可都不是小数目。
陈粟今天之所以主动出击，其实就是因为查到了这个。
如果不是瞿柏南突然出现，她或许……还真的能从中查到点东西出来。
知道了陈粟的想法后，瞿柏南镜片下的眸明显暗了下来。
“所以，是我影响了你的计划。”
他挑眉，“我补偿你？”
“不用，”陈粟也没有抓着这件事不放，“你帮了我很多次了，而且你说的也有道理，今天这件事，财务虽然有可能，但是也不一定真的会和盘托出。”
她转头看别处，“这件事，我以后再想办法吧，今天先到这里。”
她径直往外走。
瞿柏南抓住她的手，“你要找的人，我已经找到了。”
陈粟愣住，回头，“什么意思？”
“先上车。”
她拉着陈粟上车，把车窗关上阻隔了外面的冷风后，把自己的外套递给陈粟。
陈粟没接，“我不冷。”
瞿柏南挑眉，目光落在了陈粟领口，“我只是怕你走光。”
他的眼神不加掩饰。
陈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原本是应该脸红的，但是想到这样的场合，她越是遮掩，越是欲盖弥彰。
她睨了瞿柏南一眼，“你什么女人没见过？”
瞿柏南眯起眼睛，“在你眼里，我应该阅女无数，什么女人都见过？”
“我只是觉得，你不缺女人。”
陈粟四平八稳的解释，“只要你想，多得是女人前赴后继。”
瞿柏南淡呵，“那你呢？”
“除了我。”
陈粟转头对上瞿柏南的视线，发现里面的热忱后，不自觉收回了视线，转移话题问，“你刚才说，你找到我要找的人了，是真的吗？”
瞿柏南嗯了一声，决定不再放线索，让陈粟在姜家一点一点查。
那样太慢了。
他直接道，“姜家的股东有多少个，你知道吗？”
陈粟想了下，“自从我拿了百分之十的股份后，姜家的股东除了姜文森和姜老爷之外，再就是剩下的……我算算啊……一二三四……大概一共是十一个股东。”
其中姜老爷手里有百分之十二，陈粟手里百分之十，姜文森手里百分之八。
剩下的，都是其余股东，和一些发行股。
瞿柏南嗯了一声，“那这些股东，平常股东会议上都会出席吗？”
“基本上都会。”
陈粟在没得到股份之前，曾经为了见姜夫人，来过一次公司。
那时候她在门外草草看了一眼，基本上都到了。
瞿柏南挑眉，“你确定？”
被突然这么一问，陈粟瞬间不确定了。
她把自己当初在公司的画面，再回忆了一遍，并且拿出手机在网上查了下姜氏集团的持股人，一个一个排查过后，发现了有一个人，竟然一直没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