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稚!”
陈粟嗔怒的喊了一声温稚,下意识抬手想挂断电话。
温稚躲开,朝着电话那头咳嗽了一声,“柏南哥,是我,温稚。”
她挑眉,“粟粟说她有话跟你说,我把电话给她啊。”
她抓住陈粟的手,把手机贴近她耳朵。
“粟粟?”电话对面,瞿柏南不放心的喊了一声。
陈粟见不能再装傻,忙着急的嗯了一声,“是、是我。”
瞿柏南松了口气,“你那边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陈粟咬唇,不自然道,“我就是不小心摁错了。”
“她没摁错。”
见陈粟迟迟不肯把话说清楚,温稚直接道,“今天下午三点,临安路蓝山咖啡厅,粟粟有话跟你说,你记得按时到。”
说完,温稚直接把电话挂了。
陈粟蹙眉,莫名紧张起来,“我没说要跟他见面。”
“我知道啊,”温稚抱着胳膊,“反正人我帮你约了。”
她把手机塞进陈粟手里,“是你跟他见面,把自己的顾虑讲清楚,还是继续当缩头乌龟,你自己决定。”
“我还有事,先走了。”
温稚在经过了一系列骚操作后,功成身退。
她回到自己办公室,刚坐下,褚绍文就打了电话过来。
“你跟陈粟说了吗?”
“说了,”温稚有些迟疑,“不过我觉得我说话有点重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会不会出事,都要说,”褚绍文沉声,“你忘了今天早上,医生怎么说的了?”
温稚叹了口气,觉得有些头痛。
昨晚跟褚绍文见面后,她才知道马场的事。
她原本是想今天来公司,好好跟陈粟把这件事聊一聊,结果一大早就接到了陈粟主治医生的电话。
反正大概意思就是说,陈粟的药又空了。
再这样下去,除了电击治疗之外,只怕真的就没别的办法了。
如今唯一的办法,估计只能从瞿柏南下手了。
毕竟心病还需心药医。
温稚捏了捏眉心,“我已经帮他们约时间了,这段时间你瞿柏南那边有什么动静,你记得随时告诉我。”
褚绍文挑眉,“我这么帮你,你打算拿什么回报我?”
温稚愣住,“你想要什么?”
褚绍文轻笑,“我想要什么你都给?”
温稚嗯了一声,“你得先说你想要什么,我才能决定我能不能给。”
“我想要你跟我结婚。”
电话对面,褚绍文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温小姐,褚太太这个位置,这么多年一直都给你留着呢。”
平日吊儿郎当的人,情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温稚有那么一瞬间,心动不已。
她沉默了将近半分钟的时间,“可以啊,只要你能说服我爸,我就嫁。”
褚绍文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直接从吧台椅子上站了起来。
“说话算话?”
没等温稚嫩回答,褚绍文直接道,“我现在就去温家,等我消息。”
说完,褚绍文直接把电话挂了。
温稚看着手机屏幕,有些啼笑皆非的摇摇头,“真是疯了。”
褚家和温家本来就不对盘,加上褚绍文吊儿郎当的性格,温老爷早在四年前就十分不喜欢褚绍文,怎么可能同意。
更何况……
像褚绍文这样的纨绔,也会心甘情愿步入婚姻的牢笼?
她是不信的。
……
温稚离开后,陈粟一个人坐在办公室想了很久。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
下午两点,吴思思抱着文件推开门,“陈总,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她走到陈粟身边,把文件摊开在桌子上,指签字的位置。
陈粟看都没看就准备签字,正准备把文件合上的时候,余光看到了上面的文件。
是跟瞿氏集团合作的文件。
她翻开看了一眼,蹙眉,“这上面的数字什么意思?”
“啊?你不知道吗?”
吴思思诧异,“瞿氏集团给我们公司的投资,都是以陈总你的名义完成的,也就是说咱们公司的投资人是陈总您自己,之前签字的时候,我以为你知道。”
陈粟这才回想起来,之前吴思思说过,让她看一眼合同。
她也的确,只看了一眼。
陈粟沉默片刻后,把文件合上,“你先出去吧。”
吴思思颔首,“那我先出去了。”
吴思思离开后,陈粟双手抵着额头许久,过往的记忆一点一点浮现在脑海。
最后,画面定格在刚才温稚的声音上。
“可是你的所有顾虑,你都没有跟瞿柏南说过,你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是瞿柏南的累赘,不想连累他,但是爱这个东西很玄乎的,说不定在他眼里,他从来都不觉得你是累赘呢?”
“呜呜呜——”
就在陈粟心乱如麻之际,手机响起。
是瞿柏南打来的,陈粟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接听。
“我已经到咖啡厅了。”
电话对面,瞿柏南的声音四平八稳,“六号桌,你什么时候过来?”
陈粟看了眼时间,两点过十分。
她目光落在桌上放着的文件,突然就下定了决心。
她闭了闭眼,“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后,陈粟把文件收进抽屉,起身拿包。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陈粟的心情没有像今天这样跌宕起伏过。
离开公司的时候,陈粟甚至在休息室换了一件米白色长裙。
下午三点,陈粟开车抵达咖啡厅。
她把车停好,刚从车库出来,朝着咖啡厅走,手机突然震动。
竟然是孙玉梅打过来的。
陈粟接通,“师母。”
“小粟,”自从丈夫过世后,孙玉梅虽然表面上跟陈粟和解,但是平却从来没有打过电话,这次不但打了电话,声音也是说不出的着急,“能跟你见一面吗?幼宁失踪了!我联系了很多人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陈粟已经走到咖啡厅门口,甚至看到了里面卡座里的瞿柏南。
门口的服务生帮她打开门。
陈粟迟疑片刻后,朝着服务员摇头,折返走到一旁。
“师母,您别着急,慢慢说。”
“见面说吧。”
孙玉梅着急道,“你现在在哪儿?我在宁安医院,方便的话我过去找你。”
“不用,我去找您吧,”陈粟道,“我过去也不远。”
“那也行,”孙玉梅着急道,“你一定要快些过来,我就幼宁这么一个女儿,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师母,请您相信我,幼宁她一定会没事的。”
陈粟转头朝着咖啡厅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拿着车钥匙,毅然决然走向了车库。
咖啡厅的大堂经理刚好忙完手头的事,一眼就看到了陈粟离去的车尾灯,外加晃眼的车牌。
他率先反应过来,着急跑到门口,问服务生。
“那辆车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