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站在一旁,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追问李烨,“李助理,瞿总不是离婚了吗?”
前段时间,瞿柏南和瑞贝卡离婚的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李烨看着陈粟走进办公室的背影,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反正你只需要知道刚才进去的是瞿太太就行了,剩下的别多问。”
清冷的黑白色调办公室内,光线稀薄。
陈粟轻手轻脚推门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躺在沙发里的瞿柏南。
他穿着白色衬衫和长裤,修长的两条腿在沙发上明显塞不下,就这么将就着。
少有的疲惫。
陈粟走过去,发现瞿柏南的眉头紧皱。
她沉默许久后,拿起折叠放在一旁的毛毯,盖在了瞿柏南身上。
瞿柏南睡眠很轻,察觉到身上有重量,瞬间就醒了。
看到陈粟,他明显愣住,“粟粟?”
陈粟嗯了一声,不太自然的把手里的毛毯放在了一旁。
“我看你好像很累,”她抿唇,“你要不再睡会儿?反正我今天下午也没事。”
言外之意,是要等他。
瞿柏南愣了两秒后,才起身,拿起茶几上的眼镜戴上。
他滚了滚喉结,“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陈粟解释,“是我没让李烨他们打扰你,自己要进来的。”
瞿柏南捏了捏眉心,“你还是第一次来我办公室。”
自从瞿柏南回国到现在,陈粟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哪怕一次。
偶尔有,都是他威逼利诱。
所以对于今天陈粟突然出现,他是惊喜的。
可惊喜之后,就觉得有点惶恐了。
他自诩是一个理性至上的人,很少因为感情的事情影响自己日常生活的规划,但是今天,他却怕陈粟过来。
因为她的一句离婚,就可以轻而易举摧毁他所有的计划和理智。
短暂的思考后,瞿柏南还是选择了逃避。
他起身,“我还有工作,你要不先回去?”
陈粟坐在沙发没动,“我这次找你来,是有话想跟你说清楚。”
瞿柏南背对着陈粟,脚步明显顿住。
离婚的事已经有了定论,她现在这么步步紧逼,是怕他动摇,到时候不肯离婚?
他沉默了足足五秒,回头对上陈粟平静的眼眸。
“你放心,我不会拖着你不离婚的。
他解释,“我说过,我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说到做到。”
瞿柏南话说完,陈粟明显愣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觉得我来找你,是因为离婚的事?”
瞿柏南嗯了一声,“难道不是?”
“不是。”
陈粟深吸了一口气,“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
她看向瞿柏南,“距离离婚还有十五天时间,你给我一段时间考虑,可以吗?”
瞿柏南眼眸里有瞬间的惊讶,“什么意思?”
陈粟抿唇,纠结了足足半分钟,才组织好语言,“意思就是之前我的确是想跟你离婚,当时我给出的离婚理由有很多,但是自从上次你跟我坦白之后,我觉得其实也有可能是我自己把自己困住了,所以我需要时间考虑。”
她抬头,对上瞿柏南的眼镜,“十五天后给你答复,可以吗?”
陈粟虽然下定决心跟瞿柏南坦白。
可他们之间,却不是一句两句解释,就可以无所顾忌的。
瞿柏南盯着陈粟看了许久,久久没能挪动眼神。
陈粟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她道,“当然,如果你觉得不需要我考虑,想直接离婚,我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谁说不需要考虑了?”
一个后退了一百步的人,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对瞿柏南来说是致命的。
他垂眸轻咳了一声,“马上到午饭时间了,你想在公司吃,还是出去?”
陈粟没想到瞿柏南接受的这么快,“都行。”
“出去吃吧。”
瞿柏南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衬衫,因为刚才在沙发睡着的原因,有些发皱。
他扶了扶眼镜,“你等我会儿,我去换身衣服。”
十分钟后,瞿柏南在休息室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才带着陈粟离开公司,去了附近的一家中餐厅。
等菜的时候,瞿柏南余光落在了陈粟的胳膊上。
他愣住,“怎么不戴你之前的手链了?”
瑞贝卡曾经送给陈粟一条手链,没多久陈粟就发现了手链有定位。
上次去地下拍卖场,那条手链起了很大作用。
她其实那时候只是在赌,觉得定位,瞿柏南一定会看到。
没想到赌对了。
她抿唇,“那个手链,是你让瑞贝卡送给我的。”
瞿柏南眼眸暗了暗,没否认,“我只是怕有人欺负你,有定位的话,最起码能确保你的安全。”
顿了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瞿柏南其实平常很少看陈粟的定位,大部分都是交给保镖看的。
只有特殊情况,保镖才会汇报。
包括这次地下拍卖场。
他其实也猜到了,陈粟知道了定位的事情。
“刚拿回去就知道了。”
陈粟垂下眼睑,温声解释,“平常带回家的东西,我都会做个简单的检查。”
早年陈粟公司刚开不久,有人给她的手机装了窃听软件,导致她公司的重要合作被抢,从那以后她咨询了律师,并且了解了相关情况后,带回家的东西基本上都会仔细检查一遍。
瞿柏南明显对于这件事,有些心虚,“抱歉,这件事我没事先通知你。”
陈粟对于这件事,并没有想象中的生气。
她嗯了一声,“拍卖会的事,多亏了你。”
瞿柏南松了口气,“就算没有我,警方也会赶到,只是时间问题。”
时隔多年,陈粟早已不是那个,等着他救的小女孩。
哪怕他不出现,她也可以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这是他想要的。
可等她真的什么都不需要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抛弃了。
服务员这时上菜,期间瞿柏南手机响。
电话对面,李烨火急火燎道,“瞿总,您让我查姜明珠的事,我查清楚了。”
瞿柏南嗯了一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