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澜背着银月弓。指尖搭在箭囊的风系附魔箭上,指腹能感受到箭杆上的风系魔晶,泛着淡淡的凉意。
她的目光扫过巡逻的腐爪狼,将每一队的巡逻路线都记在心里。
有两队巡逻队的路线会交叉,交叉的间隙有大概十息的时间,足够小队钻过去。
“巡逻队太密集。”
“我们得绕开他们才能回去。”
她轻轻拍了拍脚边的迅影鹿,声音里带着安抚。
迅影鹿立刻会意,银灰色的皮毛贴紧地面,像一道淡淡的影子,轻轻蹭了蹭苏澜的裤腿。
然后朝着土坡西侧的沟壑走去。
那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草叶是灰绿色的,和周围的沙地颜色相近,正好能隐蔽身形。
林晚从药盒里掏出夜视草。草叶是深绿色的,带着淡淡的荧光,捏碎后会流出淡绿色的汁液,散着清新的草木香。
她小心翼翼地将汁液抹在众人眼底,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易碎的瓷器。
“淡绿色的汁液能让视线在林地阴影里清晰几分。”
她一边抹一边解释,声音轻得像耳语。
“我带了隐身粉,撒在身上能掩盖气息。”
她从药盒底层掏出一个小小的鹿皮袋,打开袋子,里面是白色的粉末,像细盐一样细腻。
“不过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得抓紧时间。”
她将粉包递给众人,每个人都捏了一点撒在潜行斗篷上,粉末沾在斗篷上,瞬间融入黑色的布料里,连气息都变得和周围的野草差不多。
肩头的玄玉猫也跳下。
雪白的身影在荆棘丛中穿梭,动作快得像一道白光,很快消失在阴影里。
它在提前探路,排查兽人可能埋设的陷阱,每走几步就会用爪子扒拉一下地面,确认没有异常才继续往前走。
众人撒上隐身粉。
跟着迅影鹿钻进西侧的沟壑。
野草没过头顶,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潜行斗篷,带着泥土的腥气,吸进肺里都觉得凉丝丝的。
脚下的碎石硌得脚掌发疼,有的碎石还带着尖刺,扎得人忍不住皱眉,却没人敢放慢脚步
隐身粉的时间有限,必须在失效前离开青杨林。
玄玉猫时不时回来。用爪子轻轻拍一下众人的腿,示意前方的路况:
有一次,它突然停下,对着前方的草丛龇牙,雪白的毛发都竖了起来,爪子指着草丛下的沙地。
聂桤立刻停下,用木系魔力探了探。
那里藏着一个兽人埋设的陷阱,锋利的木刺藏在土下,木刺上还裹着黑魔法药剂。
若不是玄玉猫提醒,赵快再往前一步就踩上去了。
赵快吓得后背都冒了汗,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小声对玄玉猫说了句 “谢谢”。
玄玉猫傲娇地甩了甩尾巴,转身继续探路。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绕出青杨林的巡逻范围。
远处的银月城轮廓渐渐清晰,青灰色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城墙上的守军正来回走动,手里的武器反射着阳光,城防符文在城墙上流动,泛着淡紫色的光。
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银月城护在里面。
银月城城主府的议事厅内。
烛火在青铜烛台上摇曳,橙红色的光映在石墙上,将将领们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烛油顺着烛台往下滴,积成小小的琥珀色硬块,空气中弥漫着烛油的焦香和淡淡的硝烟味,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李将军站在沙盘前。
沙盘是用青石板做的,上面铺着细沙,标着银月城、青杨林、荒漠的位置,连几条小河的走向都清晰可见。
他手里握着一根乌木杆,杆头磨得光滑,正指着标有 “青杨林” 的区域,声音低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根据破风小队的侦查。”
“兽人目前已集结 80 万兵力。”
“且后续部队仍在源源不断赶来。”
“他们在青杨林伐木建营,制作黑魔法标枪。”
“显然在做长期作战的准备。”
“目标就是银月城。”
沙盘上。
代表兽人的黑色陶棋子密密麻麻地铺满了青杨林区域,连细沙的缝隙都快填满了,像一片黑色的潮水;
而代表人类的红色陶棋子,只在银月城周围稀疏分布,数量不足 50 万,像一道脆弱的红线。
将领们围在沙盘旁,脸色都不好看。
有的双手背在身后,盯着棋子皱紧眉头;
有的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还有的下意识摸了摸身上的伤口。
上次荒漠之战的伤还没好透,绷带边缘还沾着淡淡的药味。
“上次 50 万大军都被打得节节败退。”
一名将领低声嘟囔,声音里带着后怕。
“现在兽人更多,还有黑魔法。”
“硬拼恐怕真的讨不到好。”
“将军,后方的援军什么时候能到?”
一名副将忍不住问道。他的左臂上缠着厚厚的亚麻绷带,绷带从肩膀绕到手腕,还别着一块小小的金属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是上次荒漠之战的纪念牌,上面刻着 “守土” 两个字。
他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急切。
“仅凭城内现有的兵力。”
“根本挡不住 80 万兽人。”
“更别说他们还在增兵。”
李将军叹了口气。
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的军报,纸页已经泛黄,边角被手指摩挲得有些起毛。
他展开军报,借着烛火的光念道:
“刚收到消息。”“第一批援军 10 万,明天清晨就能抵达银月城。”
“后续还有 40 万大军在赶来的路上。”
“预计半个月内就能集齐 150 万兵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沉。
“但兽人增兵速度更快。”
“破风小队今早再次侦查。”
“发现青杨林的兽人已增至 100 万。”
“还多了一支‘腐翼隼骑兵队’。”
“能从空中突袭。”
“我们必须提前做好防空准备。”
话音刚落。
议事厅的木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
赵快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满头大汗,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粘在皮肤上,衣服上还沾着几处灰尘和草屑。
他扶着门框,弯着腰大口喘气,声音断断续续:
“李将军!”
“聂桤哥让我来报信!”
“青杨林的兽人新增了好多驮粮兽!”
“还来了一批骑着‘岩刺蠕虫’的工程兵!”
“好像在挖战壕!”
众人闻言。
都齐刷刷地看向议事厅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