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众人刚松口气。
身后突然传来腐爪狼的嘶吼声 —— 尖锐、急促,带着发现猎物的兴奋。
一支兽人巡逻队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刚才玄玉猫避开的陷阱被风吹动的野草触发,“咔嗒” 一声,木刺弹了出来,惊动了不远处的巡逻队。
兽人巡逻兵骑着腐爪狼,朝着沟壑的方向追来,粗哑的呼喊声顺着风飘来:
“抓住那些人类!别让他们跑了!”
“他们身上有人类的气息!肯定是斥候!”
“快!加快速度!”
成峰大喊一声,再也顾不上隐藏身形,率先冲出土沟,朝着银月城狂奔。
他的速度极快,八阶巅峰的气血之力全部爆发,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脚下的沙地都被踩出一串深坑。
烈风虎紧跟在他身后,巨大的身躯撞开挡路的野草,“哗啦” 一声,野草被拦腰折断。
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凶戾,尾巴高高竖起,只要腐爪狼追上来,它随时能扑上去撕咬。
聂桤和苏澜断后。
聂桤挥动月杖,木系魔力疯狂涌入沙地,五道粗壮的幽藤从土里窜出,像五条绿色的巨蟒,紧紧缠绕在一起,挡住沟壑的入口。
藤蔓上的尖刺朝外,像一把把小刀子,闪烁着冷光,暂时延缓了巡逻队的追击。
腐爪狼冲到幽藤前,不敢轻易扑上来,只能围着幽藤转圈,发出愤怒的嘶吼。
苏澜则转身射出两支风系附魔箭。
弓拉满,箭如流星,“咻咻” 两声,精准地命中最前面两头腐爪狼的眼睛。
风系魔晶在箭尖爆发,淡青色的风刃瞬间刺穿腐爪狼的眼球,疼得它们发出凄厉的嘶鸣,在地上打滚,把后面的腐爪狼都挡在了后面,速度慢了下来。
众人一路狂奔。
汗水浸透了潜行斗篷,贴在身上又冷又黏,呼吸急促得像要炸开,肺部火辣辣地疼,脚下的碎石硌得脚掌都麻了,却没人敢停下。
身后的嘶吼声还在传来,兽人巡逻队还在追。
终于在半个时辰后冲到银月城门口。
城墙上的守军看到是破风小队,立刻放下吊桥,打开侧门,动作快得像训练过无数次。
李将军早已带着亲兵等候在城门内。
他收到哨兵的报告,知道小队去青杨林侦查兽人营地,一直站在城门口张望,手里的马鞭都快攥断了,生怕他们出意外。
“怎么样?兽人那边情况如何?”
李将军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得像在喷火。
他穿着银白色的盔甲,甲胄上的龙纹泛着寒光,脸上满是焦虑。
自兽人在青杨林驻扎后,他就一直坐立难安,派出去的斥候要么没回来,要么只看到皮毛,却苦于没有确切情报,不敢轻易调动大军。
他的手不自觉地搓着,眼神死死盯着聂桤,等着他的回答。比奇中闻罔 嶵薪璋結哽新筷
聂桤喘着气。
扶着城墙才站稳,刚才的狂奔和释放魔法让他魔力耗尽,连说话都断断续续:
“兽人 在青杨林建营 至少 80 万兵力”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还有标枪 裹了黑魔法药剂 捅到会溃烂 新的援军还在来 估计明天到齐。”
成峰接过话,语气沉稳却带着凝重:
“兽人没有攻城的迹象,反而在伐木建营,像是在等后续兵力集结。”
“他们肯定是想集中力量,一举攻破银月城,避免我们分兵抵抗。”
李将军听完。
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像蒙了一层霜。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亲兵下令,声音洪亮得像打雷:
“立刻召集所有将领到城主府开会!一刻钟内必须到齐!”
“再传令下去,让后方的援军加快速度,日夜兼程赶来!”
“同时组织百姓开始撤离,从西侧的秘密通道走,把粮草和武器都运到城内的粮仓和武器库!”
“城墙再加厚三尺,城外的战壕再挖深五尺,全部插上裹了火油的尖刺!”
亲兵领命,立刻翻身上马,马蹄声在街道上响起。
“哒哒哒” 像急促的鼓点,带着紧迫的气息,朝着城主府的方向奔去。
聂桤靠在城墙上。看着银月城忙碌起来的景象。
士兵们扛着巨石,喊着号子,将石头堆在城墙根,汗水流得像小溪,却没人敢歇;
百姓们抱着行李,牵着孩子,朝着城门西侧的撤离路线走去,脸上满是担忧,却很有秩序,没人拥挤;
佣兵团的人聚在广场上,围着一张地图,手里拿着武器,讨论着怎么配合大军防守,声音里带着坚定。
他知道,一场大战已箭在弦上。
而这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银月城将迎来前所未有的考验。
面对 80 万兽人,还有源源不断的援军,还有裹着黑魔法的标枪和凶戾的魔兽。
肩头的赤磷蛇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
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猩红的鳞片泛着暖光,像一团小小的火焰,贴在皮肤上,带着细微的暖意,像是在给予他力量。
聂桤摸了摸赤磷蛇的头,抬头望向青杨林的方向。
那里的黑烟还在升起,像一道黑色的柱子,刺向天空。
他握紧月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守住银月城,守住人类的家园。
半个月后的银月城。
已不复往日的平静。
东门的主街上,扬起的沙尘还没落下,新的马蹄声又从远方传来。
第二批 15 万大军刚踩着晨光入城,第三批 15 万大军的旗帜就已出现在地平线上,像一片移动的红霞。
士兵们身披银白色的盔甲,甲片边缘泛着冷光,手里的长矛和盾牌整齐划一,每一步都踩得沙地震动。
盔甲碰撞的 “哗啦” 声、马蹄踏地的 “咚咚” 声、还有士兵们整齐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在街道上回荡,震得两旁店铺的木门都微微颤动。
城墙上,工匠们正顶着烈日忙碌。
他们扛着丈高的巨石,将石块垒在城墙外侧,石缝里灌满烧得滚烫的铁水。
铁水顺着石缝流下,发出 “滋滋” 的声响,冷却后凝成坚固的铁结,让原本就厚实的城墙变得更加牢不可破。
有的工匠还在城墙上搭建弩箭塔,塔身用坚硬的橡木打造,顶端的弩箭泛着寒光,能射穿腐甲蜥的鳞片。
城门口,军需官们围着账本,手指在纸上飞快地记录。
马车和驮兽队络绎不绝,马车上堆满了粮草和武器,驮兽背上扛着成箱的箭矢和伤药。
一名军需官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着赶车的士兵喊道:
“小心点!这箱是风系附魔箭,别摔了!”
士兵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牵着马绳,将马车往城内的仓库方向引。
破风小队站在东门的城楼上。
看着下方涌入的援军,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的感慨。
半个月前,他们还在荒漠里狼狈撤退,如今终于有了足够的兵力,能和兽人正面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