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的话说完之后，大家都默默点了的那头。
“张先生尽管放心，我们必定加紧时间研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研发部主管赵乐应声道。
其他人也都把目光转向了赵乐。
赵乐是麻省理工学员出来的科技人才，毕业后原本打算留在美国发展，但张灵开出的条件实在优厚——不仅待遇更高，研发环境和工作条件也不亚于美国。权衡之下，赵乐才带着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回到国内。
当初在米国的时候，他是很喜欢那边的研发环境的，回国之前他都没有报太大的希望，看到公司里配备的先进车间和研发实验室，赵乐感触颇深。
“赵先生能从国外回来，在我这里搞科研，我是很欣慰的！”
此时的张灵也很庆幸自己当初的判断。
他重金将研发人员的工作环境和待遇提升到国内一流水准，只是星海集团能够发展壮大的很重要的一步棋，如果没有这一步，再厉害的人才，给再多的钱，人家也不愿意回来。
“你们的工作就是画图纸，每天什么都不用干，再现阶段，其他的工作暂时不需要你们负责的，图纸由我本人来亲自审核，行不行我看一眼就知道了，这样也既省了大家的时间，你们都清楚了吗？”张灵郑重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明白了！”
“你们现在每天全力出图的话，能完成几张？”张灵看了看找了问道。
赵乐沉思了片刻后，回答：“一天大概4张。”
“那行，那就按一天4张的频率来。每天下班前交给我。如果我没回复，第二天就继续出新图。等我确认可以实验了，你们再动手。清楚了吗？”
“好的！”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今天就这样。”
张灵和楚依兰离开后，刚才图画到一半的赵震宇忍不住抱怨起来：“搞什么啊我画了两天的图，说不行就不行？我还偏要试试看！”
看到赵震宇的失态，大家都不敢说话，在背后默默看着他。
而主管赵乐是完全相信张灵的判断力——能当上公司老板，肯定掌握着某些核心技术，要不然也没办法把公司盘活。
既然张灵说不行，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他不可能抛弃公司的前途不要，在这么多技术人员面前吹牛，说大话的。
找了走到了赵震宇的身边，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劝他别太冲动，免得白费工夫：“张先生不可能看错的，你就不要浪费那个时间了。”
“不要浪费时间？凭什么他说不行就不行？你知道这幅图我画了多久吗，我自认为是有很大概率可以成功的，我今天说什么也得去试试，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赵震宇，你小子疯了？”
赵乐劝不动他。
赵震宇画完图后，干脆自己拿着图纸跑到车间，准备做光源发射测试。
现场的师傅们看了看图纸，没看出明显问题，也没说不行，便依照图纸开始调试设备。
站在一旁的赵震宇心里还憋着一股气：“连车间师傅都不能一眼看出这图不行，他一个老板怎么可能知道行不行，我才不信这个邪！”
师傅听出了赵震宇的不服，便问道：“怎么了，被老板否定了？”
赵震宇点了点头，一脸的不服气：“没错，这就是典型的瞎指挥，所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说的就是这样的人！”
“那我们开始吧，我看你小子是有点天赋的，我们来帮你看看，到底是行不行！”有一个师傅说道。
赵震宇笑着说道：“来吧！”
机器设备开始运转，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赵震宇心神不宁，走来走去的。
5分钟之后，结果出来。
很遗憾，这次实验又失败了。
刚才那个很支持赵震宇的师傅拿着测量数据走到赵震宇面前：“抱歉啊兄弟，这次波长是34纳米。”
看到这个结果，赵震宇惊呆了。
他慢慢悠悠的离开了车间，在走廊里发呆，此时他真的相信张灵能看懂图纸。。
“没想到张先生不是瞎指挥，他是真会啊！”
他决定以后专心设计新图，不再在这些明显不行的方案上浪费时间了。
公司离投产只差最后这一步。只要光源问题解决，其他设备自然会有供应商提供。因此，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研发室以每天五张图的速度向张灵提交设计，而张灵每天看到的系统提示大多是“价值较低”、“无实用价值”之类的评价。
那一瞬间，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张灵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贴到屏幕上，反复确认着那几行简短的文字提示。
居然真的成了。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三个月，甚至更久。光刻机研发这个圈子他太清楚了，多少团队耗资数十亿、折腾数年都未必能看见曙光。可眼下，从项目正式启动算起，满打满算才一个月零几天。
这快得有点不真实。
张灵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窗外的城市灯火在夜色里连成一片流动的光带。他知道，这突如其来的突破当然有运气眷顾的成分——那张图纸正好踩在了正确的技术路径上。但更重要的，是背后那套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评估系统”，以及团队这一个月近乎疯狂的高强度输出。
如果没有系统能瞬间筛掉那些行不通的方案，单是靠一遍遍试错，别说一个月，三个月都悬。赵乐带队的这群人能力是顶尖的，可国内外的顶尖团队多了去了，真正的差距，或许就藏在每天那五张图纸的高效“预审”里。是系统把迭代速度提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硬生生在不可能的时间里，砸开了一条缝。
张灵心里明白，光源这道最险、最高的坎儿，算是迈过去了。光刻机是台极其复杂的机器，光源是它的心脏，但心脏之外，还有骨骼、神经、肌肉——那些精密对准系统、工件台、测量反馈模块，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如果全都自己从头啃起，那将是一个以“年”甚至“十年”为单位计算的、无底洞般的工程。
即便有系统的辅助，他也不想，更不必那么做。商业的世界，讲究的是效率与合作。接下来，该是整合与组装的时候了。
他关掉电脑，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了他眼中清晰的亮光。第一阶段的目标，已经提前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