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征兆的急刹车,猝不及防之下,坐在副驾玩手机的张妈整个人窜了出去,一头撞在玻璃上,额头肿了一个包。
她在国内从不系安全带,交警也不敢给她开罚单,她习惯了。
“王八蛋,不想要的狗杂种,赶着去投胎吗?吓死老娘了。”
刚骂完,就听到章仁政传来一声杀猪般的嘶吼声。
“啊啊!!耳朵,我的耳朵。”
张正仁只感觉耳朵一亮,接着就感到强烈刺骨的疼痛传来,黏腻且伴随着铁锈味的鲜血顺着脸庞哗哗往下流。
他双手捂住伤口,白衬衣被鲜血浸湿,一边惨叫,腾出一只手,疯狂的扣动的车窗升降按键。
就算再傻他也知道来者不善。
“快,升车窗,锁门。”
“正仁你,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张妈正在咒骂,扭头一看,整个人都吓傻了,巨大的徨恐包裹全身,按着张正仁的指令执行。
“别他妈废话,给老子闭嘴。”
张正仁不愧是当过领导的,迅速分析利弊,他眼神恶狠狠的盯着落车的四人,眼神狠辣。
“狗杂种,是他们?”
在餐厅的一点小矛盾,居然就要对他下死手?
这,这气性也太大了吧?
这要是在国内,他能轻松把几人送进监狱玩儿死他们。
“你们等着,老子记住你们了,不弄死你们,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刚出国,好日子还没享受,就成了残疾人,这上哪说理去?
他有钱,有大把的钱,等他过几天添加了互助会,理清人际关系,绝对要弄死这四个杂种。
挂倒挡。
他准备后退调头!
可刚推进倒挡,张正仁就跟傻了一样,又把档位挂进空挡,按下点火键,熄火,停车。
“正仁,快走啊,你愣着干什么?”
“你他妈瞎吗?”张正仁胸膛剧烈起伏,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挤出来几个字。
张目扭头看去。
只见面前的萨博班后备箱大开,一个粗狂的家伙双手抱着一个大腿粗的黑色管状物体,地面还拖着长长的子弹链条。
旁边三人双手交叉,嘴角上翘。
此物,正是极度适用于超度的大杀器——南无加特林菩萨!
六根枪管,巴掌长的子弹。
这打在身上不得青一块紫一块儿?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就是傻子都知道,这玩意一开火,宾利能被直接打成筛子,开火就冒蓝光的那种。
刚才还气焰嚣张,嚷嚷着要让人弄死他们的两人,瞬间脸色煞白,呼吸急促,就象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
混蛋啊,一点小矛盾,至于吗,至于吗?
他们犯的天条吗?居然要用加特林这种家伙对准他们。
该死的鹰酱,也太踏马不安全了。
李二牛面无表情的走到副驾驶旁边。
身体转动,腰腹用力,一个肘击,物理爆破了车窗。
“啊!”
玻璃纷飞,张目一声尖叫,条件反射的捂住脑袋,把身体缩成一团,
李二牛漫不经心的把右臂伸进去,抓住张目的头发,猛的向外一拽。
张目半边脑袋被拽出去,一半经过精心打扮过的半边脸压在车门框上,碎玻无情的刺破她的肌肤。
李二牛另一只拳头挥过头顶,带着微微风声,毫无波澜的砸在另外半张脸上。
“啊啊…!!”
一边是玻璃刺进脸部的疼痛,一边是脑袋被拳头猛烈的击打,张妈也发出了凄厉的杀猪似的吼叫。
“混蛋,混蛋。”
张正仁龇牙咧嘴,可他做为位置连动都不敢动,只能无能狂怒,“你想干什么?说出你的目的啊。”
“你他妈倒是说啊,别打了,别打了。”
“你要多少钱你说个数啊,哪有你这样的绑匪啊混蛋。”
李二牛依旧一言不发,无视二人的狗叫,拳头如同雨点,一拳,两拳……八拳。
拳拳到肉,每一拳都毫不留情。
张强打了他爸妈十几个耳光。
他还十几拳,过分吗?
十多拳过后,张妈一半脸被玻璃渣子彻底划破,另一半脸淤青一片,掉了四颗大牙,下巴脱臼,鼻梁骨折,眼角骨裂。
眼睛一闭,脑袋耷拉,晕死了过去。
张正仁此时禁若寒蝉。
只感觉膀胱憋不住了。
拦截了他们,手里还有加特林这样的大家伙,上来就把他老婆往死里打,一个字都不说。
不问问题,不提条件。
疯子,这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张正仁副部长是吧?”
李二牛随意在张妈身上擦着手上的血迹,似笑非笑道,“别着急,很快就轮到你了,这才哪到哪,且有的玩呢!”
张正仁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完了!
这是国内派来的。
张正仁额头大颗大颗的冷汗滑落,他没想到都逃到鹰酱来了,国内居然还不放过他。
还是人吗?
不就搞了一百亿吗?
他辛苦工作几十年,拿点福利养老怎么了?
只有他一个贪官吗?为什么就单单追着他不放啊?
砰。
一拳把张正仁打晕,迅速把二人捆住手脚,绑住嘴巴,塞进后备箱,两辆车快速消失在了马路的尽头。
十五分钟后。
一辆普通的别克轿车停到这个位置,两个棕色头发和一个光头走落车,先是仔细查看了一圈。
然后打开后备箱,拿出各种工具,戴上手套开始干活。
用专业仪器扫描,再用专用药水喷涂,包括血液,毛发,衣物纤维,轮胎印等,全方位收集,当场销毁。
光头在一边高清摄象头拍摄,干完活,把视频发给客户当凭证。
随后驾驶车辆不慌不忙的离开!
这里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
两个小时后。
郊区某安全屋,地窖。
哗!
两盆水对着张正仁和张妈泼了过去。
两人缓缓睁开眼睛,有些迷茫,愣了两秒才想起了来龙去脉,随即两人爆发尖锐的怒吼。
“畜生,畜生啊,你他妈用热水泼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