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柱抓紧窗框,双脚向外猛地探出,腰身跟着旋转,竟然玩了一个漂亮的体操动作——托马斯全旋,破窗跃进前一节车厢。
他不做半分停留,端起ak-47就朝张萌萌射击,后者反应极快,立即朝反方向耍出几个灵巧的侧空翻,便轻易躲过所有子弹。
但她的左前胸不慎撞在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张萌萌随即“哼唧”一声。
咬牙强忍钻心疼痛,捂着胸口,身形如鬼魅般的消失在,前面那节车厢的人群中。
陈大柱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打量三具恐怖分子的遗体,将他们的样貌刻进脑海,这才在车厢里翻箱倒柜,四处搜寻可疑物品。
紫烟也紧跟着跑进来,二话不说便立即加入,搜寻爆炸装置的行列。
可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骤然响起:“轰隆隆!”他再次耳鸣,双眼发黑。但在意识丧失前,抓紧触发无限流机制的短暂时间,在脑子里疯狂记忆一些重要数据。
画面一闪,袁乐梅又再次扑在他怀里,一遍又一遍的哽咽重复:“我爱你!。”
陈大柱努力回忆,飞速心算:“爆炸倒计时,126秒!冲击波是从二号车厢传来的!”
他来不及多想,一把推开袁乐梅,走到连接处,抬手又是几十枪打坏车厢的锁销。
紫烟这次快步上前。那两人他早已懒得理会,一脚踹开插销,端枪直奔三号车厢。
这回仅用半分钟就冲进车厢,他毫不犹豫地对准三个背对他的身影,扣动了扳机。
三声枪响过后,恐怖分子后脑勺中弹,应声倒地,只是这一次,他没看到张萌萌的踪迹,而这个突发情况令他心里愈发慌乱。
但是陈大柱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冲向二号车厢。凭借着在香港特训时,练就的敏锐嗅觉,他很快在车厢中部发现了,两个黑黝黝的可疑物体。
对!没错!就是c4定时炸弹!
他对此早已司空见惯,三两下便麻利地拆除引爆装置,抓起炸弹就往车窗外扔去。
没过多久,一声巨响从火车后方传来。“轰隆隆!”
(游戏系统提示:第二副本,任务完成。)
陈大柱后惊后怕的着急询问:“落日计划的线索呢?”
【线索在第三副本的怪老头儿手中。】
“弊!早知会系咁!”(早知道会是这样)陈大柱用港普啐骂一声。
话音未落,四周景象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羽化、扭曲、消散。
陈大柱猛地抬头,望见远处袁乐梅正怔怔地凝望着他,眼神里充斥着茫然与困惑。
他心头一紧,趁着最后的一点儿时间,对着她比了个哑语手势:“我爱你!”
意识回归时,陈大柱已经重新站在那条黑漆漆的直线甬道里。四周空气阴冷刺骨。
还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儿,身上的民国长衫也不知何时变回了黑色夜行衣,那把无限子弹的神枪也随之消失不见。
将机关恢复原状,他踉跄着回到房间,换上日常衣物。窗外夜色沉沉,方才在火车上的一场恶战,已然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故而他连泡茶的心思都没了,只是简单洗漱过后,便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恍惚间竟听到两个陌生女子的声音:“官人许相公!”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丫枝光秃秃的树林中,灰色浓雾将这片树林紧紧包裹,让他一时分不清东南西北。
但两名女子的呼唤声还在持续传来,听着音源像是在正前方。于是他疑惑不解的向前走去,四周的景物透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走了十余步,就看见一名白衣女子和一名青衣女子,被紧紧绑在树干上动弹不得,正大声呼救,而陈大柱一眼便认出了她们。
“呦嗬!白娘子,小青,你俩的造型挺别致啊!真没想到我在梦境里还能见到你们。”
那个白娘子苦笑解释:“官人,我和小青被法海施法困在了这里,快快救救我们吧!”
“是啊!那个老秃驴死性不改!这都过去了1000多年,他还是在专门儿为难我们。”
“呵呵!”陈大柱轻笑一声:“这个理由还真像红孩儿和白毛老鼠精,但不好意思,你俩打错了算盘,我不是唐僧,更不是许仙。”
“不!你就是他!”小青声音陡然拔高:“你只是现在还不是许相公的真灵转世,因为你还没有吃到我亲手给你烤制的蛋烘。”
“叮叮叮!”第四日凌晨,久违的闹钟声在他脑子里响起,唤醒陈大柱的酣梦,同时也打断了梦中那位小青的后面半句话。
不过他完全没当回事,毕竟这只是一个梦。他从床上一个翻身就弹坐起来,身上盖着的棉被还带着令人依依不舍的暖融余温。
那串熟悉又陌生的铃声在耳畔跳荡,竟让他鼻尖一酸,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狂喜。
因为他已经好久没有享受到,从床上正常醒来的时候了。陈大柱一把抓过那只,在床头柜上蹦跶个不停的发条小闹钟,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笑:“哈哈哈哈!”
“我听到了!你太好听了!我终于听到你的声音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趁着这股子雀跃劲儿,陈大柱精神百倍地完成洗漱流程,随后又特意穿上那件。
总是会给他带来《桃花运》的毛领皮夹克,抬手看了眼腕表,不过才七点二十分。
他脚步轻快地穿过后庭回廊,结果成了今天第一个抵达前庭档案馆办公室的职员。
屋里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子都没有,陈大柱心里美滋滋地,往办公桌后面一坐。
顺手捻起桌角的那束干梅花枝,放在鼻尖嗅闻,那股清冽冷香丝丝缕缕的钻进来。
让他浑身顿感舒畅,忍不住低声感叹:“哎呀,第一名的滋味,可真是太舒坦了!”
然而这股舒坦劲儿并没持续多长时间。他埋着头整理了足足半个小时的人事档案。
可办公室的门儿依旧纹丝不动,这都快八点了,却仍然不见一个同事来上班,这就有些奇怪反常。他第一感觉:“不对劲儿!”
就在陈大柱皱起眉头,苦思冥想原因的时候,远处玄关走廊方向,隐隐传来一阵。
嘈杂的喧哗声,他心里“咯噔”一跳,一股极为不祥的预感,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
陈大柱放下手里的工作,揣着满肚子疑惑,循着声音快步走出去,想要一探究竟。
前庭走廊的两侧,早已挤得水泄不通,一群职员伸长脖子,远远地朝着一处指指点点,脸上全是惊恐与好奇交织的古怪神色。
红蓝色的警戒线拉得笔直,将整个走廊隔绝开来。几名身着戎装的军人蹲在地上,正小心翼翼地勘验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他们脸上戴着口罩,手上套着雪白的手套,眉眼间全是沉着严肃,动作特别专业。
细致得近乎苛刻。旁边一名军人端着老式胶卷照相机,“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在寂静空气里格外刺耳,他记录着这具尸体生前脸上的最后表情,以及一些不易察觉的细节。
陈大柱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站在警戒线外的刘馆长身上。他此刻脸色灰白,眼神发直,木讷的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陈大柱放轻脚步走上前去,难以置信的错愕问道:“刘馆长,这人是刘佑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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