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施工”的“工”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陈大柱脸上的笑容在瞬间突然僵住。
瞳孔一缩,猛地反应过来:“不对不对!西湖风景名胜区里,哪儿来的工地施工呢?”
他腾地站起身,急切吩咐:“坏了坏了!快出去看看!这动静八成冲着水云间来的!”
一群人立时没了吃喝的兴致,纷纷撂下碗筷,慌慌张张地冲出乌篷船。眼前一幕,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卧槽!”
只见一台黄色的挖掘机轰鸣着马达,巨大的铁臂高高扬起,活像一只魔鬼的利爪!
烟囱里喷出的袅袅青烟随风飘散,挖掘机正朝着水云间的方向,蛮横地碾轧过去。
陈大柱气得面色铁青,忍不住啐骂道:“玛蛋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们身为公职人员,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胡作非为!”
马雯雯也被气得怒火中烧,高声附和:“哦靠!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未必然真当我们好欺负不成?老子这次绝对饶不了他们!”
秦若涵气得牙关紧咬,胸口剧烈起伏:“这也太无法无天了!完全就是藐视法律!难道当地的公安部门,就眼睁睁看着不管吗?”
张萌萌却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戏谑的笑意:“呦西,这很像我们大日本皇军的一贯作风嘛!我非常支持他们这种行为!”
梅若鸿白了她一眼,只当她在发神经。还是继续自己的本职工作,瞧他装作慌神。
拽着陈大柱的胳膊,甚至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陈先生,这、这可怎么办啊?”
陈大柱吐出一口浊气,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冷哼一声:“竟然敢惹到老子的头上。”
“那就别怪我让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几个,全都待在船舱里,千万不要乱动!”
他的目光又扫过身旁的穿越三女,沉声道:“你们三个跟我来!全力阻止挖掘机。”
话音未落,他已经率先“咚”的一声跳下乌篷船,立刻朝着水云间的方向冲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一群游客突然从四面八方“呼啦啦”地涌过来,将他们团团围在码头。
陈大柱双目一凛,厉声喝道:“你们想干什么?老子现在有急事儿!别挡道!滚开!”
为首的小张抱着胳膊,下巴扬得老高,态度显得蛮横嚣张:“你若想过去搅和施工的事!就得先问问哥儿几个的拳头答不答应!”
“就是!”其他人齐声应和,气势汹汹。
“呵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陈大柱回头冲着身后的两女扬声吩咐:“若涵!萌萌!给我上!不惜一切代价,必须保住水云间!”
话音未落,他已如猛虎般的扑了上去,三拳两脚便撂倒身前两人,并未停留。而是甩开大步,朝远处轰鸣的挖掘机疾冲而去。
“玛蛋的!”秦若涵指着身旁的女人,跺脚娇嗔:“你咋不让她上?真是厚此薄彼!”
马雯雯“噗嗤”一声,捂嘴喷笑出来:“还是柱柱了解我是花拳绣腿,三脚猫的功夫。”
秦若涵白了她一眼,随即冲入人群,霎时拳脚生风,与那群精神小伙缠斗在一处。
马雯雯也不甘示弱,纵然是花拳绣腿,却也斗胆使出浑身解数给她妹妹奋力助阵。
混战中,一人挨了秦若涵几记重拳,踉跄着被迫往后退几步,吐掉嘴角的血沫子。
捂着胸口朝小张喊冤叫屈:“头儿!李组长刚才不是说,这只是拍戏走个过场,小打小闹的就行了么?这娘们儿怎么下死手啊!”
“我他娘的怎么知道这娘们是个硬茬!”小张此时也有些发懵,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又一人被踹翻在地,疼得龇牙咧嘴:“若是再藏着掖着,咱们今儿怕是都得躺医院!”
“玛蛋的!”小张面色一沉,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真是给脸不要脸,反倒被狗撵!兄弟们,不要在怜香惜玉!都给老子亮出真本事,把这没有眼力见的娘们儿往死里揍!”
话音落下,那群人当即变了打法,不再与她假意周旋,招招式式都带着凌厉狠劲。
秦若涵很快落入下风,渐渐力不从心,马雯雯更被打得节节败退,嘴角也挂了彩。
马雯雯咬着牙,拼尽最后力气一脚踹倒身前一人,扶着腰喘着粗气,扭头冲一旁抱臂观战的张萌萌厉声嘶吼:“东洋娘们儿!”
“你要是再敢傻站在那儿看热闹,信不信老子今晚就让陈大柱血债血偿,精尽人亡!”
“他是我叼在嘴里的大肥肉,还轮不到你先动筷子!”张萌萌柳眉倒竖,白了她一眼。
嘴上虽是毫不示弱的狠戾刁蛮,脚下却已畜力多时,疾步冲上前去,攥着一对小粉拳儿,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混战的人堆里。
有了张萌萌的火线加入,原本岌岌可危的颓势总算是稳定住了。可小张带领的一群精神小伙,本来就是拿钱办事的专业打手。
身手着实不弱,故而一时半会儿,双方竟是打得难解难分,谁也占不到半分便宜。
不远处的浣藻亭旁边,先前卖蛋烘糕的青衣老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摇了摇头,低声叹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啊。”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位穿着白色羽绒服的老奶奶,拎着一个不锈钢饭桶,走到青衣老者身旁,将饭桶递过去。
“小菁,快趁热吃吧。”
后者也不拖沓,打开饭桶就吃了起来。
白衣老奶奶望向不远处扭打在一起的十几人,疑惑问道:“他们这是在闹什么呢?”
小菁用筷子指了指人群外围,那些举着手机、架着平衡杆的摄影组人员:“喏,他们正在直播拍戏呢,这档节目在网上挺火的。”
“啧啧啧!”白衣老者咂舌感叹:“现在的演员可真是够敬业的,你看那些拳脚,一招一式都这么逼真,就好像不是在假打一样。”
“噗嗤……!”小菁一口饭差点喷出来,她擦了擦嘴角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姐姐,这回还真让你说对了,他们这哪儿是假打,分明就是在真刀真枪地打架嘛。”
白衣老奶奶顿时来了些兴致,凑近几分追问:“哦?真在打架?这是怎么回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