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青衣老奶奶妪眼眶微微泛红,“我与姐姐,如今沦落到在西湖摆摊儿卖嘉州蛋烘糕的地步,你这老匹夫还想怎么样啊?”
白衣老奶奶没再与他争执,径直走到陈大柱面前,从兜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塞到他手里。他疑惑不解的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草香味,顿时弥漫在空气中。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快给她们敷上。”她对陈大柱说话的时候,声音明显缓和了。
陈大柱接过来连声道谢。白衣老奶奶淡淡颔首,目光却落在他脸上:“先生贵姓?”
“免贵姓陈,小名大柱。”
老妪听罢,腰背陡然挺直几分,语气里添了几分嚣张桀骜,掷地有声:“陈先生。”
“今日这栋水云间的安危,便算在老身头上!我与小菁与你们并肩而立,护此周全!”
陈大柱正用手指蘸着药膏,小心翼翼地往女人们的伤口处涂抹,闻言顿时一怔,喜出望外地抬眼看向她:“敢问老奶奶尊名?”
“我姓白,单名,素。”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马雯雯与秦若涵同时心头一颤,二人立即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白素?”陈大柱握着药瓶的手也一抖,脱口而出:“那你……可是白敬斋的……?”
“白敬斋?”白素闻言,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老身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哦!对不起对不起!”陈大柱猛地回过神来,慌忙摆手道歉,脸上一阵滚烫:“瞧我这记性,不好意思卫太太,我又串错频道。”
“卫太太?”白素这下更糊涂了,那双锐利眸子紧紧盯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大柱挠了挠头,贱兮兮的嘿嘿一笑:“难道,你不是卫斯理先生的白富美老婆?”
白素闻言,狠狠剜了他一眼,嘴角噙着一抹怨气嗔怒:“华夏大地人口何止亿万?同名同姓者比比皆是。陈先生莫要张冠李戴。”
“嘿嘿!”陈大柱干笑两声,道出关键:“小妮子别介意,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嘛。”
“小妮子?”白素对这个称呼很是不解。
他索性不再遮掩,似笑非笑:“别装了。我刚才提到白敬斋和卫斯理的时候,你眼眸里的那点精光一闪而过,瞒不过我的眼睛。”
白素脸上的微笑瞬间淡下去,浮上来的是两道诧异的目光:“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远处警笛声隐约传来,四周空气陡然变得紧张,白素的声音也跟着沉下来:“陈先生,快带你的朋友退回水云间!”
陈大柱心头一凛,转身朝着乌篷船的方向扬声大喊:“梅若鸿!叫他们赶紧上岸!”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寞。
方才他开枪的时候,那几个参与直播的水云间主要角色,就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离了乌篷船,此刻哪里还有人影?
秦若涵不明就里的蹙紧眉头,连说话的声音都透着焦灼急躁:“怎么没有人应声?”
穿越四人组不知道的是,饰演杜芊芊的女演员,正攥着衣角,站在远处的堤岸旁。
朝着疾速赶来的武警急切地挥手指引:“民警同志,就在那边!恐怖分子手里有枪,都是持枪行凶的暴徒,你们一定要当心啊!”
(就是不知道穿越四人组,如果听到她这句话会作何感想?估计肺都要被气炸。)
扮演画儿的小姑娘早被候在场外的家长接走,谁愿意自己孩子在水深火热之中呢?
可直播室里的骆导,此刻却被疯狂上涨的在线人数冲昏了头脑,他仍在不停对着对讲机歇斯底里地咆哮,试图继续控制局面。
“闵建生!组织你的团队给我继续拍摄!加钱!加钱!我给你们全都加钱,拍拍拍!给我拍!一刻不准停!消息也绝不能泄露!”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不断飙升的人气值,眼底不停闪烁着近乎癫狂的光芒。
“现正在观看直播的网友们,全都以为这只是咱们搞出来的新噱头!因此这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我们必须把握住,一定要把娱乐进行到底!流量!流量!我只要流量!”
他歇斯底里的疯狂表情,已与练《九阴真经》而走火入魔的欧阳锋,十分相像了。
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年头只要有利益,有钱赚。不管什么活儿,全都敢干。
“放心骆导!我们摄制组保证完成拍摄任务!”闵建生为了事后结算的那笔丰厚报酬,回应得非常干脆。撂下对讲机,他立刻将导演的指令,传达给在场所有的摄制组成员。
警笛声越来越近,扰得人心不由发慌。
不多时,几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务人员,踏着近乎整齐的步伐朝事发地点包抄而来。
几只装备辣椒喷雾剂的机械仿生警狗,迈着铿锵有力的步子冲在最前面,它们奔跑的动作自然流畅,已不再像以前那般僵硬。
天空中,十几架携带催泪烟雾弹的战斗无人机呼啸掠过,四个螺旋桨的划破空气的声响,在这片硝尘里更增添几分肃杀氛围!
陈大柱带着三女匆匆退回水云间,浣藻亭前只剩下老和尚,以及白素小菁两姐妹。
小菁上前一步,冷声责问:“法海,大战一触即发。方才你不是还自诩‘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吗?那这次你又要站在哪一边呢?”
“阿弥陀佛!”法海低诵一声佛号,眉头却不由蹙起:“八百年光阴流转东逝,你这搬弄是非的臭德性,为何半分也不见改正呢!”
“呦呦呦!”白素闻言,当即抱臂轻笑,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怎么?”
“这会儿没有外人在场,连说话的腔调都变得这般现代化了?不怕被那些好事之徒拍下来传到网上去,落得个声名尽毁的下场?”
“呵呵。”法海淡然一笑,眼底却无半分波澜:“声名对于我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何惜之有?”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锐利起来。
直直看向姐妹二人:“我所惧者,是怕你二人又要重蹈覆辙,为虎作伥,助纣为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