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七女顿时笑开了，苏灵捂着唇，林薇晃了晃手里的卷轴，连一向文静的陈舒晴都弯了弯眼。
“那你带上我们呗？”
孙夏夏突然凑上前，晃了晃李一的袖子，眼里亮晶晶的——她跟着李一闯过不少地方，却还没见过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
李一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七女身上：“你们暂时别去。这段时间，我让玄龟和灵蛇前辈盯着你们修炼，先把根基扎稳。”
说完，他转向地上的玄龟和椅上的灵蛇，语气多了几分恭敬，“那就麻烦两位前辈了。”
玄龟慢悠悠掀了掀眼皮，青灰色的眼珠转了半圈，声音像磨过青石般低沉：“嗯。”一个字便落了定。
灵蛇却缠在椅背上，吐着信子扫过七女，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凉：“行吧——你们几个的修为，的确差了点。”
“我们修为差？”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七女顿时炸了锅。
夏英叉着腰，腰间的玉佩晃得叮当响：“我和苏灵、林薇都是半步宗师，距离宗师就差一层窗户纸，大夏龙凤榜上都排得上号！”
宋倩柔皱着眉补充：“我们最低的也是高级武者巅峰，放在外面哪不是抢手的人才？”
爱丽丝更是捋了捋金发，眼里满是不服气。
“半步宗师？高级武者？”
灵蛇嗤笑一声，鳞片在灯下泛着冷光，“在我眼里，连跨进修行的门槛都算不上。”
就在七女还想反驳时，灵蛇突然转头，目光落在孙夏夏身上，语气软了几分：“不过你这小姑娘，资质倒不错，天赋很高。”
孙夏夏猛地抬头，眼里瞬间亮了——她出身军旅，修炼比谁都刻苦，可在七女里一直是“吊车尾”，至今还在高级武者的门槛晃荡，连李一都私下说过她“进境慢”。
此刻听到灵蛇的话，她攥着衣角的手都松了，声音里带着点颤：“前辈……是真的吗？”
“当然。”
灵蛇昂首挺胸，尾巴尖轻轻扫过椅面，“姐姐我活了上万年，见过的天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怎会看错？”
“还是前辈有眼光！”
孙夏夏当即躬身行了个礼，转头就白了李一一眼，语气带着点小得意，“不像某些人，整天说我不可造就。”
李一无奈地摸了摸鼻子，指尖蹭到了桌角的茶渍——七女的功法他都挑最合适的给，天材地宝更是敞开了供应，唯独孙夏夏进展缓慢，怎么到了灵蛇这儿，反倒成了“资质不错”？
正琢磨着，他忽然瞥见灵蛇偷偷眨了眨眼，猩红的眼尾勾出几分狡黠，信子在唇间飞快闪了一下，那眼神里的韵味，像藏了半坛陈年的酒，让人猜不透。
……
李一刚稳住身形，整个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 —— 没有现代世界的半点痕迹，只有纯粹的、属于远古的苍茫。
山峰延绵到天的尽头，像是用墨笔勾勒的剪影，透着股不加修饰的雄浑；
溪水不疾不徐地流着，清澈得像不含一丝杂质，倒映着巨树的影子，随波轻轻晃；
那些百米高的树更像活了千百年的老者，树皮上满是深沟似的纹路，枝叶间传来不知名鸟类的啼叫，地上的枯枝败叶踩上去软乎乎的，却带着远古植物的厚重感。
李一喉结动了动，声音都比平时轻了些：“这才是真正的原生态啊……。”
李一右脚轻轻借力，整个人便如柳絮般飘起，稳稳落在巨树的顶端。
这树冠像一片小小的空中平台，脚下的枝条苍虬如老龙的筋骨，摸上去粗糙又坚硬；周围的树叶大得能当伞用，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洒下来，在脉络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鼻间满是清新的草木气息。
他正望着远方连绵的山峦出神，一阵诡异的 “嗡嗡” 声突然闯入耳中。
那声音不似寻常蜂鸣的细碎，反倒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厚重，且越来越近，仿佛有无数东西在空气里快速穿梭。
李一猛地抬头，只见天际处涌来一团黑色的 “潮水”，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覆盖。
“是乌云？不对！”
他皱眉的瞬间，“黑潮” 已到了头顶 —— 竟是成百上千只巨型蜜蜂！
每只蜜蜂都有半米大小，翅膀振动时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腹部的黄黑条纹像刷了层防锈漆。
一只蜜蜂直扑他面门，李一抬手疾拍，那蜜蜂被拍中后重重砸在树干上，“噼啪” 一声，电火花顺着树干纹路窜开，连树叶都被燎得卷了边。
李一盯着那只抽搐的蜜蜂，语气凝重：“这些蜜蜂…… 怎么会带电？”
李一还在琢磨蜜蜂带电的古怪，剩下的蜂群突然集体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 ——
那声音不再是厚重的金属音，反倒像警报器般刺耳，下一秒就朝着他猛冲过来，黑压压的一片几乎遮住了头顶的天光。
“我靠！这是疯了？”
李一瞳孔骤缩，反应快得惊人：右手迅速掐诀，青冥砖从储物空间里飞射而出，稳稳停在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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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蜜蜂撞上来的瞬间，密集的撞击声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青冥砖被撞得微微震颤，砖身的纹路里却渗出淡淡的蓝光，将所有冲击力卸得一干二净，连一丝缝隙都没给蜜蜂留。
蜂群见硬冲没用，队形突然一变：原本挤在一起的蜂群 “唰” 地分开，变成两队，一队贴着粗壮的枝干绕向左侧，一队顺着树叶间隙滑向右侧，竟想从两翼包抄。
“这些东西…… 居然有协同意识？” 李一轻声呢喃，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他没再被动防御，而是猛地踏前一步，双臂张开，浑厚的灵力从掌心涌出，化作三个巨大的透明掌印，“呼” 地扫向两侧。
掌印过处，空气都泛起涟漪，冲过来的蜜蜂瞬间被拍得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 “啪啦” 作响，电火花顺着树干纹路窜开，燎得枯叶冒烟。
李一弯腰拨开树上的残骸，目光突然顿住：蜜蜂的 “身体” 裂开后，露出了里面的玄机 —— 银灰色的合金钢外壳，缠绕着细电线的 “内脏”，还有一块印着密密麻麻线路的电路板，连 “翅膀” 都是薄薄的金属片。
他捏起一块电路板细看，满眼好奇：“原来不是变异蜂，竟是实打实的机械蜜蜂？”
正当年一蹲在树叶边，指尖悬在蜂背上方细细观察时，一道软糯却裹着火星子的女声突然撞进耳朵：“大坏蛋！你把我的蜜蜂打坏了！”
他循声抬眼，只见远处花丛顶端突然跃起一团暖金色流光，像攥了把碎星子似的朝他直冲过来。
流光掠过之处，花瓣簌簌打着旋儿飘落，待光晕轻轻散开，才看清里头裹着个约莫一尺高的小美人 ——
雪瓷似的脸蛋透着粉，鬓边别着两朵半开的白蔷薇，最奇的是背后那对蜻蜓般的翅膀，薄如蝉翼的翅脉上缀着星点荧光，扇动时带起清浅的花香，连风都变得甜软起来。
花精灵叉着腰悬在李一眼前，翅膀扇得飞快，带起的风都裹着股不服气的劲儿。
她绕着李一转了两圈，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探究，忽然歪着头停下，声音里的气愤淡了些，却多了几分疑惑：“你是…… 人族？”
那声音是标准的精灵语，音节像沾着晨露的树叶簌簌落进耳朵。
幸亏李一当年在灵界跟精灵族混过半年，不然此刻怕是只能瞪眼。
他直起身，也用流利的精灵语回道：“没错，我是人族李一。看你的模样，是精灵族吧？”
“嗯！”
花精灵用力点头，翅膀上的荧光亮了亮，“我是花精灵族的，全名是阿洛卡卡丝?宁洛洛卡伊洛?……?花月灵。”
一串冗长的名字绕得李一耳尖都发紧，他忍不住轻咳两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妥协：“名字很美，但记起来确实费劲儿。我叫李一，往后就叫你花月灵，成吗？”
花精灵闻言，眼睛瞬间亮了，翅膀扇动的频率都慢了些，语气里多了几分亲近：“好呀！族里的长辈都叫我花月灵，族里的弟弟妹妹们还会喊我灵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