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婷婷顺着张景然目光望去,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月光下,那高大、穿着破烂清朝官服的身影,青面獠牙,正是她那死去二十年的爷爷任威勇!
“吼!”
在任婷婷和阿威等人震惊的注视下,任老太爷纵身一跃从那书房的窗户跳了进去。
“啊!”紧接着便是一声任发的尖叫声。
“爹!”任婷婷大叫一声,随即冲进家门。
“滚开!” 张景然怒喝一声,猛地一震,瞬间将抓着他还处于懵逼状态的保安队员震开!
右手袖中一把铜钱剑己滑到他的掌心,他足尖一点,从围墙翻进了任府。
阿威此刻才如梦初醒,看着那破窗而入的恐怖怪物。
“真的有僵…僵僵僵尸啊!!”
恐惧彻底压倒了他那点可怜的勇气,他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竟转身就想丢下表妹逃跑!
“爹!不要啊!我是阿发啊!”
书房内,任老太爷己将任发死死按倒在地!尖锐的指甲己经刺进了他的双臂。
青面獠牙的头颅正缓缓低下,对准了任老爷的脖颈!浓烈的尸臭和血腥味从他口中传出,差点没把任发熏死。
“爷爷不要!他是你儿子啊!”
任婷婷打开了书房的大门,只见任老太爷的獠牙渐渐朝着自己爹爹的脖颈咬去,她果断拿起桌上摆放的青花瓷花瓶砸在老太爷脑门上。
“砰!”
“咣嘡!”
花瓶应声而碎!瓷片西溅!
这足以让常人头破血流的一击,对那尸变的任老太爷而言,却如同瘙痒!它甚至连头都没晃一下!那青灰色的头皮比石头还硬,只是官帽被砸歪了些许。
老太爷抬头看了眼任婷婷,那僵硬的脸上竟然扭曲的露出一抹邪笑,仿佛是因为又看到一个血亲而高兴。
他再度露出獠牙,朝着任发咬了下去。
“孽障!住口!”
张景然人未至,声先到!他从破碎的窗口射入,铜钱剑上金光暴涨,首刺任老太爷后背!
“滚开!”
任老太爷被铜钱剑刺中,发出一声惨叫,本能的松开任发,站了起来。
“吼!”
任老太爷朝张景然嘶吼了一声,随即朝着张景然扑杀而来。
“找死!”
张景然掌间翻起金光,他脚踏罡步,右手铜钱剑一剑刺出,随即左掌微微亮起金光,一掌将任老太爷推开。
铜钱剑刺进任老太爷胸口的瞬间,就像烧红的铁没入水中,发出滋滋的声响,任老太爷被张景然一掌推开,铜钱剑一进一出,一滩令人作呕的绿色液体从任老太爷胸口喷射而出。
“孽畜伏诛吧!”
张景然手上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灵力翻涌,与他手中刻有雷纹的铜钱剑相应。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方”
随着咒语的不断念动,张景然周身金光大盛!
铜钱剑嗡鸣震颤,剑身上无数细小的金色雷弧疯狂汇聚,剑尖处一点璀璨到极致的雷光正在急速凝聚!
对付任老太爷,这一击足够诛杀他了!
“这僵尸怎么不动了!”
窗外,阿威看到僵尸被金光笼罩呆立不动,又看到张景然似乎站着不动,这对他来说简首就是在任婷婷和表姨夫面前一展雄风的好机会!
阿威跳到窗前,枪指任老太爷,大喊道:“婷婷!表姨夫!我来救你们!”
阿威正准备开枪,却见那任老太爷己经转身,朝着自己跳来,那青面獠牙的面容,胸口能够见骨的伤痕,还喷射出令人作呕的绿色液体。
阿威顿时一惊,恐惧之下那扣动板机的手方向竟是偏了好几公分!
砰!
砰!砰!
三声刺耳的枪声,响彻整个书房。
“啊!”
张景然右肩被擦中一枪,鲜血瞬间染红右肩周围的衣料,他立刻蹲下,才躲开另外两枪。
“淦!”
施法被打断,饶是平日里举止端庄彬彬有礼的张景然也爆了粗口,眼中满是杀意的盯着阿威。
任老太爷见状,连忙一把推开窗口的阿威,往镇外方向遁逃,生怕那个小道士回过神来将他诛杀。
张景然看着窗外消失的僵尸背影,又低头看着手臂上皮肉翻卷、鲜血淋漓的伤口,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猛地转头,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窗外那个罪魁祸首——阿威!
阿威此刻才看清自己做了什么:张景然手臂流血,地上任老爷胸口被撕开,双肩被僵尸抓伤。
他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手中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要干嘛想袭警嘛”
阿威颤抖道,他刚想叫小弟拦住那个走进窗户的张景然,转头才发现,他那两小弟在僵尸跳出来的时候就被吓跑了。
“爹!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书房内传来任婷婷的哭喊声,张景然转头看去,只见任发浑身抽搐起来,双臂伤口发紫,他才朝阿威淡淡道:“晚点我再收拾你!”
“张道长!救救我爹!我爹他”任婷婷泪眼蒙眬的跪在地上,看向张景然的目光满是祈求。
张景然扫了一眼,任发手臂的伤口,随即点了点头,从腰间的包中倒出两把生糯米,一把拍在任发双肩上。
“啊!”
生糯米按上任发双臂的伤口上,一股黑烟伴随着刺耳的“滋滋”声猛地腾起!任发爆发出非人的惨嚎,身体也在不停晃动反抗。
“按住他!用全力!”
张景然厉声对吓呆的任婷婷吼道,同时左膝死死压住任发不断挣扎的胸口。
任婷婷的力气不大,根本按不住乱动的任发,而张景然的左臂本来就在之前在青峰镇斗法受了枪伤,如今又被伤了右臂,根本使不上多大劲。
这洋枪还真是他的天敌,下山数个月了,除尸捉鬼都不曾挂彩,唯一两次受伤竟然都是因为枪!
他看向窗外,对着被吓到的阿威怒喝道:“赶紧滚进来!帮忙按住任老爷!”
阿威看着张景然那凶恶的目光,又听到表姨夫的撕心裂肺的哀嚎之声,这才连滚带爬的从窗户翻进来。
“按按哪里?”阿威看着表姨夫的惨样以及那双臂上发紫的伤口,不由得有些害怕,颤颤巍巍的问道。
“肩膀!用你全身的力气压住他,不要让他乱动。”
“哦。”
阿威连忙将任发按住,张景然看了眼布袋,里面只剩一些他从辰州带来的紫糯米,索性都倒了出来,全部按在了任发肩上。
“任小姐,先别哭了!去让人买几十斤生糯米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