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那想必这些时日前辈也曾去过粤南群山了吧,可曾找到将臣踪迹?”张景然问道。
马玉琪摇了摇头,“将臣的行踪飘忽不定,很难找到”
张景然闻言也有些失望,本以为马丹娜的姑姑己经找到将臣的下落了。
“前辈,日后您若是寻到了将臣,可以唤我前来助阵。我的灵犀鹤在马姑娘手上,若是我发现了将臣也会告知你们。”
马玉琪闻言,笑道:“天师府的灵犀鹤可是好东西,有它联络,确实方便许多。”
“张小友有心了,若有所获,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这对付将臣,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胜算。”
马玉琪美目一转随后笑道:“这样,你跟娜娜年纪相仿,就别前辈前辈的喊了,不如也叫我姑姑,怎么样?”
“这”
三人正聊着,客栈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有掌柜刻意提高的劝阻声和几个焦急惶惑的男声。
“马大师!求您救命啊马大师!”
“掌柜的,您行行好,我们真有急事求见马大师!”
“几位爷,几位爷!客官正在休息,您不能硬闯啊”
马玉琪眉头微挑,她在东莞城并未显露身份,怎会有人指名道姓来寻?
很快,楼梯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掌柜无奈的劝阻。
旋即,他们的房门便被叩响,声音急促。
马丹娜起身开门,只见门外站着掌柜和三个衣着体面,却满脸惊惶的中年男子。
为首一人约莫五十岁上下,穿着锦缎长衫,像是大户人家的管家,身后两人也皆是仆从打扮,但气质不凡。
那掌柜的一脸为难,对着马玉琪连连作揖:“马女士,实在对不住,这几位是城南林府的爷们,说有十万火急的事非要见您,小的实在拦不住”
那为首的管家一见马玉琪,如同见了救星,“扑通”一声竟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您就是南毛北马中北上马氏一家的传人马玉琪马大师?求大师救救我家老爷,救救我们林家吧!”
他身后两名仆从也跟着跪下,磕头不止。
马玉琪并未立刻去扶,只是淡淡道:“起来说话,我并非什么大师,你们怕是认错人了吧?怎知我在此处?”
那管家被身后仆从搀扶起来,急声道:“不会错,不会错!悦来客栈的掌柜与我家老爷有旧,昨日无意间提及有位带着特殊油纸伞、气度不凡的马姓女士入住,我们便猜是您!”
“大师,城中近日都在传闻,有一位姓马的女道长神通广大,专解邪祟之事!我家老爷我家老爷他中了邪了!”
马玉琪与马丹娜对视一眼,她们行事低调,这传闻从何而来?莫非是前几日马玉琪刚到时顺手处理的一件小事被人传开了?
“中了邪?细细说来。”
那管家喘了口气,强自镇定道:“回大师,我家老爷林天南,是这东莞城中有名的绸缎商,一向乐善好施,身体康健。
“可就在三日前,从城外收账回来后,人就突然不对劲了!”
他脸上露出恐惧之色:“先是变得沉默寡言,食欲不振,然后就开始胡言乱语,说一些谁也听不懂的怪话,有时又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傻笑或怒骂。”
“我林府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都查不出毛病,只说可能是癔症。”
“可就在昨晚!”
管家声音颤抖起来,“昨晚守夜的下人听到老爷房里传来奇怪的咀嚼声,偷偷扒着门缝一看竟竟看到老爷趴在床上,在在生啃一只活鸡!”
“满嘴满脸都是血!那眼神那眼神根本不是人的眼神啊!”
旁边的仆从也补充道:“而且老爷力气变得奇大无比,今早我们想强行给他喂药,三西个人都按不住他,还被他伤了好几个!府里现在人心惶惶,都说老爷是被什么脏东西给附身了!”
管家再次哀求道:“马大师,求您大发慈悲,去看看吧!再这样下去,我们老爷怕是怕是就没救了啊!酬金方面,我们林家绝不敢怠慢!”
马玉琪听完,沉吟片刻,并未立刻答应,而是看向张景然:“小景然,你怎么看?”
张景然被这一声有点暧昧语气想“小景然”吓得不轻,看了眼马丹娜,暗示她让她姑姑收了神通吧。
马丹娜只是觉得好笑,姑姑这老不正经的,想必是来这粤省和那些贵妇打交道多了,一把年纪的老处女了还学人家逗小年轻。
自己以后不会也像姑姑一样吧!马丹娜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就笑不出来了,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杀了将臣!我不要像姑姑一样呜呜呜!
张景然尴尬的咳了一声,随后道:“听老管家所言,确实像什么山精恶灵之类的附身了,不过具体还要去看看才能定夺。”
马玉琪点了点头,随即看向那老管家:“除此之外,林老爷可曾带来过什么古怪的小玩意?”
“古怪的小玩意?”
两个家仆挠头对视,那老管家则是激动的跳了起来!
“对对对!有!老爷那日收账回来,确实带回来一个从乡下收到的旧木盒,黑黢黢的,上面刻着些古怪花纹,老爷还说看着古朴,要清理干净把玩。就是从那天之后,老爷才开始不对劲的!”
“盒子?”马玉琪和马丹娜对视一眼,神色都凝重了几分。
“对,一个黑木盒子!还在老爷书房里,没人敢动!”管家连忙道。
“既是如此,那便去府上看看吧。事先说好,能否解决,需看过情形再说,娜娜,去拿我的伞。”
“是,姑姑!”马丹娜应声,立刻从墙角取过那把时刻不离身的油纸伞。
马玉琪又笑吟吟地看向张景然,故意拉长了语调:“小~景然~,要不要也跟姑姑去看看热闹?说不定还能让你英雄救美哦?”
说着,还瞟了一眼旁边的马丹娜。
“姑姑!”马丹娜俏脸飞红,跺脚娇嗔。
张景然努力做到面不改色,仿佛没听懂那言外之意,只是拱手道:“除魔卫道,义不容辞!晚辈自当同行。”
只是那微微抽动的嘴角显露出他并非表面那么平静,女人年纪大了还真是可怕。
马玉琪见状,笑得更是花枝乱颤,心满意足地率先朝外走去:“走吧走吧,别让林老爷等急了,再啃几只鸡,这府里的活物怕是都要遭殃了。”
林家管家听得冷汗首流,连声应着,赶紧在前引路。
一行人下了楼,林家华丽的马车早己候在客栈门口。
登上马车,车轮滚动,朝着城南林府疾驰而去。
车厢内,马玉琪收敛了玩笑之色,对张景然低声道:“此事听起来不简单,那盒子怕是关键,寻常邪祟附身,少有这般快就显现嗜血的特征,倒像是某种邪术或诅咒。”
张景然点了点头,马丹娜则是抱着油纸伞,好奇又兴奋:“姑姑,会不会是南洋的降头术?或者湘西的巫蛊之术?”
“看了才知道。”马玉琪目光微凝,“总之,一切小心。小景然,待会儿若是动起手来,你”
“晚辈自有分寸,前辈放心。”
马车很快抵达了气氛压抑的林府。
一下车,那股笼罩府邸的阴晦气息便让三人眉头同时一皱。
在管家焦急的引领下,他们穿过庭院,首奔林老爷的卧房。
越是靠近,那门内传来的撞击声和野兽般的嘶吼便越是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