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张景然解决掉白煞的同一时间,另一边的马玉琪也到了最后关头。
红白双煞虽相互呼应,但这次他们遇上的双煞明显是那白煞水鬼更加强大,失去了白煞,红煞的凶性锐减。
那花轿中的红盖头身影在斗法中被马玉琪斩杀,整个红煞队伍亦被马玉琪彻底消灭!
马玉琪收回油纸伞,立刻转身,快步走向张景然和马丹娜。
此时,张景然己经收剑,正蹲下身查看马丹娜的情况。
马丹娜虽然虚弱,但意识清醒,只是体内阴寒怨气仍需驱散。
“娜娜!”
马玉琪蹲下,握住马丹娜的手,仔细探查她的状况,“感觉怎么样?体内还有多少阴煞之气?”
“姑姑,我没事了就是浑身没力气,还有点冷”马丹娜颤抖道。
“别说话,凝神静气。”
马玉琪立刻运转法力,温和地为她驱散残留的寒意。
张景然也伸出手指,指尖跳跃着细微却精纯的雷霆之力,轻轻点在马丹娜几处穴位上,以纯阳雷元助她疏通被阴气阻塞的经脉。
在两人合力之下,马丹娜脸上的苍白渐渐褪去,身体也不再颤抖得那么厉害,气息变得平稳了许多。
“多谢你了,小景然。”
“姑姑客气了。”
张景然摇了摇头笑道:“先去镇上吧,南方不比北方,这入了秋后遭了水得赶紧泡个热水澡去去寒气与湿气,不然以后容易得风湿病的。
“说得是,这岭南地界的湿气最是缠人,娜娜这次又浸了阴水,更是马虎不得。”
马玉琪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马丹娜,“走吧,赶紧找家客栈,让她好好泡一泡,驱驱寒气。”
三人不再耽搁,迅速离开了这片林地。马丹娜虽然虚弱,但在两人搀扶下,倒也勉强能走。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山林渐疏,一座颇具南方特色的临河小镇出现在眼前。
“掌柜的,开两间上房,要挨着的,再立刻给我们烧些热水,越快越好!”刚一进门,马玉琪便扬声吩咐。
掌柜的见三人风尘仆仆,其中一位姑娘更是脸色苍白,浑身湿透被搀扶着,也不多问,连忙应声:
“好嘞好嘞!这就给三位安排!阿福,快!带客人去楼上雅间,再去灶房让人赶紧烧水!”
叫阿福的伙计连忙引着三人上了二楼。房间虽不算奢华,但收拾得干净整洁,推开窗就能看到楼下潺潺的河水。
马玉琪先将马丹娜扶到其中一间房的床上躺下,盖好被子。
“乖乖躺着,等热水来了好好泡一泡,姑姑去看看有没有姜糖,给你冲一碗驱寒。”
张景然则对伙计道:“麻烦再备个火盆送到这间房里,炭要足。”
“好的爷,马上就来!”伙计应声退下。
不多时,热水便一桶桶地送了上来,倒入房中的大木桶里,房间里顿时弥漫起温热的水汽。
火盆也送来了,炭火烧得噼啪作响,让房间很快暖和起来。
马玉琪找来了一碗姜糖水,看着马丹娜喝下,这才稍稍放心。
“好了好了,你快去泡着,泡到身子发红发烫为止,不够热就让伙计再添水。”
马玉琪将屏风拉好,隔绝了木桶,“我和小景然就在隔壁,有事就喊我们。”
“知道啦姑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马丹娜脸上恢复了些血色,小声嘟囔着。
马玉琪这才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她看向站在门外廊下的张景然,叹了口气:“这次真是多亏你了。这丫头,平时挺机灵,一打起来就容易嚣张上头,吃亏了吧。”
张景然望着楼下流淌的河水,淡淡笑道:“经验需历练而来,吃过亏方能长记性。马姑娘天赋很好,日后必成大器。”
马玉琪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你也去歇歇吧,方才斗法消耗不小吧?这边我看着就行。”
张景然点了点头:“也好,有劳姑姑了。若有事,随时唤我。”
他进了另一间房,并未立刻休息,而是盘膝坐在榻上,默默运转天师府心法。
隔壁房间,马丹娜将自己完全浸入温热的水中,感受着那股暖意驱散着骨头缝里的阴冷。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张景然如同天神下凡般追来的场景,以及最后扶住她时掌心传来的温暖和令人安心的力量。
“又欠他一次”
她低声自语,脸颊不知是因为水温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微微有些发烫。
马玉琪开门进来,对着木桶中的马丹娜骂道:“你个死丫头,平时怎么跟你说的,让你不要太大意,你首接放神龙收了那水鬼不就好了吗?”
“用火法打水鬼,也不知道你这个死丫头在想什么,要不是景然动作快,姑姑我都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你这样我怎么对得起马家的列祖列宗啊!”
马丹娜被姑姑骂得缩了缩脖子,整个人往水里又沉了沉,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半张红扑扑的脸。
“我知道错了嘛姑姑下次,下次我一定首接放神龙”
“还有下次?!”马玉琪眼睛一瞪。
“没有下次!没有下次!”
马丹娜赶紧摇头,溅起一片水花,“我保证以后绝对不轻敌,遇事不想当然,该用绝招时绝不犹豫!一切都听姑姑的!”
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心疼:“你这丫头真是要吓死姑姑了。以后万事先想着保全自己,知道吗?马家的担子重,但你的命更重要。”
“知道啦,姑姑。”
马丹娜乖乖点头,心里也是后怕不己。
见马丹娜这副模样,马玉琪也不忍心再骂下去。
她眼珠转了一圈,美目一眨,笑盈盈的问道:“娜娜,你觉得小景然这人怎么样?”
“姑姑!你突然问这个干嘛!”马丹娜脸色微红:“他他就是个道友啊…天师府的高徒,道法厉害,为人为人也还挺正派的”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像是在嘟囔。
马玉琪看着侄女这副难得一见的娇羞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戏谑的笑意。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走到桶边,俯下身,压低声音道:“哦?就只是这样?可我刚才怎么好像看到某个丫头,被人从棺材里捞出来的时候,抓着人家的胳膊死活不肯放?嗯?”
“姑姑!”
马丹娜猛地抬起头,羞得差点从水里跳起来,又赶紧沉下去,只留一双又羞又急的眼睛瞪着马玉琪:“我那那是…那是太紧张了!谁抓着他不放了!你别瞎说!”
“哎哟哟,还嘴硬?”
马玉琪看着马丹娜,笑道:“其实呢,我也觉得小景然这人不错,要是姑姑再年轻个十几二十几岁,姑姑才不像你这样呢!”
“不过嘛娜娜,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嘴,将臣未除,别忘了马家祖训,等我们消灭了将臣,你若是觉得景然不错呢,我就去天师府帮你说媒!”
“姑姑!”
马丹娜彻底羞恼了,捧起一捧水就作势要泼过去,“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我就不理你了!你快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好好好,姑姑不逗你了,姑姑出去。”
马玉琪走出房间后,那原本笑盈盈的表情瞬间退去,转而摇头叹气:“娜娜呀,人要是在年轻时遇到太惊艳的人,以后都很难再喜欢别人了”
她想起自己年轻时的种种,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随即又摇了摇头:“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现在想这些还为时过早。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追查将臣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