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好几日晴天的北平,今夜日军司令部头顶的天空却乌云密布。
“武藤大人要不您躲到地下室去吧今天这天气不太对啊”
副官看着窗外,不由得有些担忧。
副官的建议让武藤煞碧感到不悦,他武藤煞碧,关东军的高级参谋,何时需要像老鼠一样躲进地下去规避一个藏头露尾的袭击者?
“八嘎!”
武藤煞碧冷哼一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压抑的天空,“次郎君,你的胆量被那些无稽的传言消磨殆尽了吗?这里是北平!是我们大日本帝国关东军的重要枢纽!”
“守卫森严,高手如云!那个所谓的‘雷神’,不过是个只会躲在暗处施放冷箭的懦夫!他若敢来,正好让九菊大师将其擒获,碎尸万段!”
他转身,对副官厉声道:“去!立刻请九菊大师前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在我武藤煞碧的头顶兴风作浪!”
“嗨!”副官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退下。
不久,九菊玄及其弟子信缓步走入。听闻情况后,他闭目感应,眉头紧锁:“能量汇聚点很奇怪,不好!”
就在这时!
“咔嚓!”
一道雷霆打破窗户首接轰向武藤。
九菊玄信惊呼,但为时己晚!
武藤煞碧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雷霆吞没。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指挥部内响起,武藤身旁的卫兵也瞬间化为焦炭。九菊玄信和他手下的弟子也被气浪震得气血翻腾。
雷光散去,原地只留下焦坑和武藤煞碧的残骸。
“混账!”
九菊玄信又惊又怒,他强忍不适,立刻带人冲上楼顶天台。
他绝不相信有人能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远距离如此精准地引雷!
果然,在对应武藤煞碧办公室正上方的屋顶位置,他发现了几块瓦片被移动过,下面赫然用朱砂刻画着符文。
周边还嵌着五枚光芒略显黯淡,但依旧能感受到灵力的五帝钱。
“纳尼!”
九菊玄信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他捏起一枚残留的五帝钱:“果然不是远距离施法是提前布阵!”
“有人是我们内部的人,出卖了武藤阁下准确的位置和时间!那个‘雷神’,他早就来过这里!他利用了内鬼提供的情报!”
这个推断比“雷神”的狙杀能力更让他心惊!这意味着司令部内部被渗透了,有一个或者多个隐藏极深的内鬼,在配合那个神秘的道士!
“查!给我彻底地查!”
九菊玄信对随后赶来的日军特高课负责人咆哮,“所有能接触到武藤阁下行程和办公室位置的人,一个都不准放过!”
日军司令部内部顿时人心惶惶,一场严厉的清洗和审查迅速展开。
数日后,一座酒楼雅间内。
一名穿着西装的华夏人正喝着茶,他看了眼怀表上的时间,便走到雅间窗口,将窗户打开。
他打开窗户的一瞬间,一个身影从窗户钻了进来,正是被老百姓夸为雷神的张景然。
张景然见到西装男,朝他拱了拱手。
“咱们也是老相识了,何必这么客气,来,张小兄弟快请入座。”
西装男拉着张景然的衣袖,让他坐在自己对面。
“文远先生。”
张景然对这个西装男充满敬意。
眼前这个西装男在如今的华夏可是人人喊打的大汉奸!
夏文远!
不光为日本人做事,吃着日本人的饭,还娶了两个日本老婆,按理说这样的大汉奸人人得而诛之,但张景然却对他敬重有加。
原因无他,因为夏文远虽名为汉奸,实则是真正的民族英雄。
表面上为日本人做事,实际上很多日军情报都是他提供的,且不说张景然多次的刺杀行动,甚至为李宗仁将军提供了重要情报,是台儿庄大捷的功臣之一。
“张小兄弟,武藤事件之后,日本人己经开始清扫内部了,为了防止暴露,这次见面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估计都不会再为你提供情报了。”
张景然闻言点了点头,这一次确实动静闹的有些大。
“文远先生,那您得多加小心。”
张景然朝他拱了拱手,最危险最值得敬佩的就是像夏文远这样人,他们不光要承受骂名,还要担心国内的人的暗杀与日本人那边的猜疑。
据说夏文远的祖坟都被人刨了
或许有一天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都死了,汉奸这个头衔便会扣在他脑袋上一辈子
但他不在乎,只要能把小鬼子赶出华夏,遭人唾弃如何?千古骂名又如何?
夏文远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我虽不能再提供情报,但我会在暗处留意。你也可通过一些渠道收集日军动向。”
“另外,我听说日军近期会有一批重要物资运输,具体时间和路线我还不清楚,你可以想办法查探。”
张景然点头,眼中闪过坚定:“好,我会想办法的。文远先生您也要保重,潜伏在敌人内部,危险重重,千万要小心。”
夏文远拍了拍张景然的肩膀:“我自有分寸。你行事也多加小心,日本那边九菊一派的高手也来了华夏,据说就是请来对付你的。”
张景然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关切,重重点头:“文远先生放心,在下晓得。无论来的是谁,只要他们敢踏足华夏作恶,我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两人又低声交谈片刻,交换了一些关于日军近期零星动向的看法和可能的情报获取思路。
时间流逝,夏文远必须返回日军机关,以免离开太久惹人怀疑。
“张小兄弟,保重!”
夏文远起身,用力握了握张景然的手,目光深邃而坚定,“华夏的未来,离不开每一位志士的奋斗。我虽身在黑暗,心却永远向着光明!”
“文远先生保重!他日河山光复,我等知晓您身份的人必然会为您正名!”张景然心中热血涌动,郑重承诺。
夏文远只是淡然一笑,整理了一下领带和西装,瞬间又恢复了那副精明又略带谄媚的“汉奸”模样,从容不迫地离开了雅间。
张景然则在原地静立片刻,待夏文远走远,确认周围安全后,才如同鬼魅般,从窗口悄然离去,再次融入北平城的茫茫人海。
回到住所后,张景然从包中拿出日记本,上面写了很多像夏文远这样的人的名字。
他会将这本日记送回天师府,他现在做的事很危险,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或许有天刺杀失败,他便会被机枪大炮轰死。
他可以死,但有些真相不能被掩埋!
像夏文远这样的人,不该被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