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走近，苏羽箫伸出手摸了一下狰凹凸不平的头顶。
“耶？我怎么会这招的…”
周围地面碎裂、变换，景物消失、重建。
“时空穿越？？？”
狰的身形逐渐变小，直至消失，身旁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人。
带着疑问和好奇，苏羽箫走到了两人之间，聆听着他们的对话。
“你…真的爱我吗？”
“嗯！我最爱你了，只想和你结婚！”
“666，三次元搞这个，太t逆天了！”苏羽箫听得感觉自己三观要炸。
“可…不可以啊…还有爸妈那怎么办？”
“你是不是真的爱我？”
“爱！”
“那不就行了？恋爱自由，谁也管不了我们！”
“太抽象了！啊…”苏羽箫无力地扶着脑袋。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找他们坦白就好了，打不了我们就私奔！”女人的声音提高了许多。
男人微微地叹了口气。
“我不光要和你结婚，我还要给你生孩子，好多好多…”
听到这里，苏羽箫双眼瞬间瞪大。
“你疯了，不能生孩子的！”
“为什么？”
“因为…因为…”
苏羽箫眼睛瞪得更大了，拳头也不由自主地攥紧。
“生孩子又不会有什么事，还会有我们爱的结晶的！”女人上前抓住男人的手臂。
“我屮，你俩人初中都没上过是吧？！”苏羽箫气得面色通红。
“但是，确实不行…”
“那你说到底为什么，说不出来就…”
“行吧…那就要一个。”
“wtf？！你…”苏羽箫再也无法忍受，一拳就打向男人的脸。
但是苏羽箫似乎不是个实体，拳头穿过了男人的头部。
苏羽箫不信邪地再向女人挥出一拳。
结果相同。
直接给苏羽箫气笑了。
只能眼睁睁地两人挽手走回家中。
空间变换。
“什么？！你们两个脑子有问题吗？你们是…”母亲气冲冲地说着。
父亲也黑着脸坐在沙发上。
“我和桐桐都想清楚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男人还想辩解。
“爱？你们懂爱吗？20岁不到就搞这个？！”母亲立马反驳道。
“你好好想想，如果拆散我们，这一辈子我们也不会再爱其他人了！”女人见此气势仍然不减。
“好啊，结婚？那就去结吧！”父亲大发雷霆，站起来摔碎了一个杯子。
母亲显然还不想闹得不可开交，安抚好父亲的情绪后，转头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两人。
“你们真的要清醒清醒脑子啊！别做傻事！”
“我们心意已决，别白费力气了，你们想让我们走，那我们就再也不回来了！”男人也做了最后的决定。
“那我们走喽，叔叔阿姨…”临走时，女人还不忘嘲讽一番。
人走，门关。
父亲气得痛苦地捂住心口，想要让自己顺下气来。
“哎呀，老头子你怎么了…”母亲见状慌忙地跑去给他拿药。
空间变换。
“老公，你刚刚…好厉害啊！”女人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身上盖着被子，遮住了裸露的娇躯，床上的种种迹象都证明…
两人的激战很猛。
男人坐在床边，默默地抽着烟。
“刚刚，没有带…”他自言自语着。
“你就别想了，做都做了…要不再来一次？”女人继续挑逗他。
“桐桐…这…我对不起你！”
“别这样了，咱们明天就结婚！到时候就改口了！”女人不停地扭动着，被子也渐渐脱落。
“别看我啊，我t也砸不了他们！”苏羽箫无奈地摊着手。
男人将烟掐灭，朝女人扑了过去。
空间变换。
一间破旧的出租屋中。
婴儿被随意丢在一个角落，任凭他怎么哭喊都没有回应。
“这小孩好烦啊，总是哭个不停！”女人正自顾自地化着妆，丝毫不顾婴儿的状况。
“都叫你不要乱搞，现在好了，多出来个累赘，谁也不会养！”男人没好气地说着，脸上胡子拉碴，全没了当初的英气。
他们脑海中回想起了护士的话。
“你们两人什么关系？”
“不会吧…”
“你们疯了？”
“这孩子是个…唉，大脑也有点不正常…”
“苦了这孩子了。”
“话说你怎么还不去找工作，咱这咋过日子？”女人放下手中的东西。
“哼，想的倒挺好，现在工作那有这么好找？要放在五千多年前，那还是工作空缺期，招工的热潮！”
“哎呀，烦死了，再打一顿！”女人抄起一旁的凳子，径直走向婴儿。
一段时间后。
“老公，这孩子怎么长得有点奇怪啊，也不说话，眼睛也一大一小的。”
“我看看…啊呀，这是个怪物吗？”男人吓了一跳，随后用脚猛踹了婴儿几下。
“老公，要不扔了他吧，反正也是个累赘！”
“唉…”男人并没有做出决定，只是粗暴地将婴儿抓了起来。
许多年过去了。
苏羽箫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充满了心酸与怜悯，但更多的是愤怒。
“老公我饿了…”女人仍然躺在破床上。
“让儿子给你做！”男人不耐烦地说着，手中不停地敲打着键盘。
放眼望去，整个破旧的出租屋，只有间卧室，一张破旧的木床，上面铺盖着老旧的棉被，又脏又皱。
两扇木床，玻璃全部破碎，寒风吹过，木床此起彼伏。
一个生火做饭的灶台，上面布满油污，但是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
房间里满是外卖、快递垃圾，废弃的盒子、衣服和其他杂物。
厕所，相当于露天，不好描述。
而那个婴儿，已经长成了一个瘦小的男孩，正哭泣着擦拭着脏兮兮的地板。
“小俊，去做个饭！”男人命令道。
“可是…已经没有菜了…”小俊卑微地回答。
“不会去买吗？！”男人突然怒吼。
小俊明显是被吓怕了，立马哭了出来。
“哭！再苦再砸你一顿！给你右胳膊打断！”
女人则是若无其事地玩着手机，对此置若罔闻，仿佛已经司空见惯。
“我没钱…”小俊抽泣着，但是很小声。
“没钱？没钱去赚！别想啃老！”
小俊见状，只好抹干净眼泪，一瘸一拐地走出家门。
“我，我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想当一个正常的孩子”
“我只想好好活着…”
回音入耳，震撼人心。
空间变换。
“你个混蛋东西，炒个菜都能炒糊，老子不砸死你！”男人举起砖头朝着小俊身上疯狂地敲打。
“老公，轻点，打坏了没人照顾咱俩了！”女人在一旁劝说着。
两人早已没有当初的英俊与貌美，只剩下满脸的暴戾与颓废。
小俊此时也已经长大，但由于身体缺陷，他看起来仍旧像一个小孩。
红肿着眼眶，但是无能为力，他残缺的身体改变不了什么。
“今天再交不上那些钱，你就等死吧！”男人摔门而出，直奔当地最近的赌场。
女人也紧随其后。
家中只剩下孤独无助的小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小俊的心中不断重复着三个字。
他逐渐崩溃，逐渐癫狂，他的视野变得清晰起来，他的手脚变得灵活起来。
他突然找到了可以救自己命的东西。
他奔向厕所。
他找到了镜子。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是那么丑陋，那么残缺，像是一坨泥巴堆出来的。
残废！
没有人爱他。
没有人心疼他。
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不是自己的。
苏羽箫默默地注视着一切，只能无奈地叹息。
小俊看到了自己，他始终不明白。
为什么？
他向着镜子打出一拳。
咔嚓！
碎裂的镜子包裹住了他的手臂。
“你想要改变现状吗？”一阵诡异的声音传入小俊的耳中。
“你想不想杀死你恨得人？”
“你想不想去主宰自己的命运？”
小俊坚定地点头，没有一丝犹豫。
“那现在开始，你将为自己而活！”
碎裂的镜子如同被触动的蜂群，将小俊的全身上下围得密不透风。
他的左手不再残缺，他的面容变得俊朗起来，他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蜕变。
镜子融入了他的血液当中。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瞪着门口，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
“狗东西，钱攒好了吗？”男人一脚踹开门，浑身酒气地被女人搀扶进来。
小俊直挺挺地坐在凳子上。
没有回应。
男人瞬间暴怒，抄起一旁的菜刀就向他砍去。
咔嚓！
飞出来的只有镜子碎片。
男人愣住了。
小俊挥手一巴掌将男人扇飞出去。
轰！
男人将本就不牢固的木门砸开。
“小俊，你疯了，他是你爹啊！”女人惊慌失措。
“我只要你们死！”小俊咬牙切齿道。
“好！干得漂亮！”苏羽箫直接拍手叫好。
小俊一步步走向女人。
“你，你别过来，我，我是你妈…”女人吓得瘫坐在地上。
小俊当然不会听。
他慢慢拿起板凳，像当初女人打他一样，将板凳重重地砸在她身上。
“啊啊啊！”女人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几下过后，女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她从来没见过他们的残废儿子有这么暴躁的一面。
他们都习惯了当初使唤小俊的生活，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沦落到这等地步。
而小俊显然没想放过他，攥住女人的衣领，将她拽了起来。
“我是你…”
还没等女人没说完话，小俊的拳头就招呼上去了。
他发泄着。
不甘、痛苦、悲伤、愤怒。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女人被打的七窍流血，躺在地上再也没有了气息。
他将女人撇开，径直走向门外。
男人躺在一堆纸箱子里，头晕目眩，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
小俊没有理会，拿起菜刀，先是砍断了男人的手指。
“啊啊啊啊啊！！！”男人被痛得爬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已经秃了的手掌。
他抬头望向小俊。
小俊的眼中，只剩下骇人的血红。
一刀砍断男人的左胳膊，两刀砍断右胳膊。
他踩住男人的脊背，用脚狠狠地摩擦。
“你…放过我，放过我！要什么我都给！”到这个时候了，男人仍没有悔改之意。
“我要你死！”小俊咬牙切齿地说道。
“爽！太爽了！”苏羽箫欢快地叫着，他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爽过了。
小俊反手将男人的左右腿全部砍断。
连他自己都无比惊奇自己的力量。
“不要怀疑，做你该做的事！”神秘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男人已经痛得说不出来话，只能在地上来回扭动着。
“我，我错了！”直到这时，男人才想到悔改，想要道歉，“我，我以前不该那样对你的，我…”
一切都晚了！
小俊将男人翻了过来，看向了他的下体。
“哦吼…”苏羽箫感觉一凉。
“啊啊啊！”
场面十分血腥。
直到最后，男人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但仍留有一丝生气。
“我只是想活着。”小俊心平气和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随后一刀终结了男人的生命。
最后，他将男人和女人的头颅全部割下，躯干和四肢扒皮，吊在了房屋里。
他自己消失不见。
在最后的几百年间，他环游了世界各地，时不时地找到一些人，向他们提出和苏羽箫一样的游戏申请。
他仿佛拥有神力，每一次必然能抓住制胜的关键，从而取代那些人的生命。
这是他存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几百年来，他杀死了近4000人，体验了无数种生活。
他心中的念头不再清澈。
一开始，他仅仅是想杀死那些不珍惜自己美好人生的人，到最后他竟以杀人为乐。
直到现在。
苏羽箫身形一晃。
或者说是，小俊。
他低下的头颅不停地流出血泪，仿佛也在控诉着这段生活的不公。
“唉…”苏羽箫心情复杂，“或许，只有这样，才是你最好的归宿吧…”
他上前摸了摸小俊。
咔嚓！
镜子全部碎裂。校园中的景象重归眼前。
苏羽箫看到了面前的那个狰，那个镜子做的狰。
“我…只想活着…”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身形轰然炸裂。
破碎的玻璃在地上闪闪发光。
“罪大恶极，但…”苏羽箫也不好做出什么评价。
或许确实，这样死掉，或者输掉，才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