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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8章 我像一条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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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深秋,凌晨两点半,我拖着灌了铅的腿,从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走出来。

第三份兼职刚刚结束,口袋里是两天赚的一百五十块钱。夜风刺骨,像无数细针扎进单薄的夹克。我紧了紧衣领,路过那条着名的酒吧街。

霓虹灯下,几个穿着齐逼小短裙的女孩正从豪车上下来,银铃般的笑声在冷清的街道上格外刺耳。其中一个叫莉莉,印象深刻,上周因为我送外卖迟到,被她差评。此刻她挽着一个头发稀疏的胖男人,裙摆短到大腿根,丁字裤清晰可见,脸上的笑容是我从未见过的谄媚。

“又是你,这么晚还加班啊?”她瞥见我,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

我没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背后传来她的笑声:“装什么清高,穷酸样。”

是啊,我就是穷酸。月赚两三千,住着十平米的隔断间。在这个城市,我这样的人被称作“屌丝”,在那些争先恐后要给有钱人做狗的女人眼里,我这样的屌丝连狗都不如。

至少狗还有主人养着。

转过街角,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名叫鬼巷。据说文革时期这里常有命案发生,老人们说巷子里阴气重,夜里能听见女人哭声。我当然不信这些,只是这条路能省二十分钟步行时间。

今晚的巷子格外黑,连路灯都坏了一盏。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刚踏进巷口,一股寒意就扑面而来,比外面的秋风冷上十倍。

走了大概五十米,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很慢,但确实存在。

我停下,脚步声也停下。

我继续走,脚步声又响起。

“谁?”我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乱晃。

空无一人。

冷汗顺着脊椎滑下。我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起来。可那脚步声也跟着变快,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啪嗒,啪嗒,像是赤脚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冰冷刺骨,透过夹克直抵骨髓。

我尖叫一声,手机脱手飞出,砸在墙上,屏幕碎裂,唯一的光源熄灭。黑暗中,我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白色轮廓站在我面前。

“救救我”一个女人的声音,虚弱而飘渺。

我吓得瘫软在地,连滚带爬地向后退,直到背抵住冰冷的墙壁。裤子湿了,我竟然真的吓得尿了裤子。

“不要怕”那声音说,“我不会伤害你。”

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我终于看清了她的样子。

一个年轻女孩,大约二十出头,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和袖口都有深色的污渍。她的脸苍白如纸,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惨白。

但她脸上没有凶戾,只有深深的哀伤。

“我叫小雨,”她轻声说,“三年前,我被奸杀在这条巷子里。”

我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凶手叫陈昊,他父亲是市警察局长陈国强。”小雨的声音开始颤抖,“那天晚上,我和朋友在附近聚会,落了单他和他两个朋友把我拖进这条巷子”

她抬起手,指着巷子深处:“就在那里,那个垃圾桶旁边。我求他们,我说我爸爸是环卫工人,妈妈卧病在床,求他们放过我”

“陈昊笑着说,他爸是局长,他杀人就像杀鸡一样简单。”小雨的声音变得空洞,“他们三个轮流然后用皮带勒死了我。我断气前,看见陈昊点了根烟,对他朋友说‘处理干净点’。”

我胃里一阵翻腾,几乎要吐出来。

“警察来过,”小雨继续说,“但陈国强压下了案子。他们说我是流浪女,吸毒过量致死。我父母来认尸,哭晕过去好几次但他们能做什么呢?一个环卫工人,一个病床上的女人,怎么能对抗权贵?”

“我的尸体被火化了,案卷被销毁,就像我从未来过这个世界。”小雨飘近了些,我本能地蜷缩起来,“三年了,我困在这里,看着他们逍遥法外。ez小税罔 已发布醉薪漳结陈昊去了国外留学,最近刚回来,准备接手他父亲的地下生意。”

我颤抖着问:“你你想让我做什么?我我只是个打工的,什么都不是”

小雨沉默了许久,缓缓说:“我不知道。我只是太孤独了。三年来,你是第一个能看见我的人。”

月光下,她苍白的脸上滑下两行泪,是淡淡的血红色。

不知哪来的勇气,也许是三年累积的屈辱在这一刻爆发,也许是同为社会底层的一种共鸣——我突然不那么害怕了。

“我能帮你什么?”我问出这句话时,自己都惊讶。

小雨抬起头,那双白色的眼睛似乎有了焦点:“真的吗?你不怕我?”

“怕,”我老实说,“但我更怕的是,如果今天我转身离开,余生都会在噩梦中度过。”那一刻,我做了一个改变一生的决定。

“跟我回家吧,”我说,“虽然我家很小,很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雨愣住了,然后轻轻点头。

我带她回到了我那十平米的隔断间。房间只放得下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简易衣柜。我尴尬地收拾着散落的方便面盒和脏衣服。

“对不起,有点乱”

“很温暖,”小雨轻声说,她飘到窗边,看着外面零星的灯火,“比巷子里暖和多了。”

那一晚,我几乎没睡。小雨坐在唯一的椅子上,给我讲了她的故事。她叫苏小雨,死时二十一岁,师范大学大三学生,梦想是成为一名语文老师。她喜欢诗歌,最爱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她轻轻背诵,“喂马,劈柴,周游世界我曾经真的相信,明天会更好。”

我听着,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这些年来,我像这座城市里的大多数蝼蚁一样,为了生存疲于奔命,早已忘记了什么是梦想,什么是希望。

“我会帮你,”黎明时分,我对她说,“虽然我不知道能做什么,怎么做。”

小雨看着我,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类似微笑的表情:“谢谢你,张阳。至少在这最后的时刻,我遇到了一个好人。”

“最后的时刻?”

“鬼魂不会永远存在,”小雨说,“我的能量在消散。最多一年,我就会彻底消失,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一年。我握紧了拳头。

第二天,我辞去了两份兼职,只保留了送外卖的工作。我开始在网上查找各种资料——“如何惩治逍遥法外的凶手”、“灵异事件调查”、“民间复仇方法”。

大多数信息都是无用的,直到我在一个冷门的论坛上,看到有人提到湘西一带仍有道士传承古老法术,其中一些专门处理“冤魂未雪”的情况。

我需要钱。路费、住宿费,可能还需要支付道士的报酬。

我取出所有积蓄——十年打工攒下的二十万元,这是我原本计划用来付老家房子首付的钱。我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转了十五万到他们卡里,说公司派我长期出差。

“注意安全啊,儿子。”母亲在电话那头叮嘱。

“嗯,妈,我会的。”我挂断电话,心里一阵酸楚。如果她知道儿子要去做什么,一定会吓坏吧。

我和小雨的第一站是湖南湘西。我们坐最便宜的绿皮火车,硬座二十三个小时。小雨不需要车票,她可以附着在我随身携带的一把旧伞里——这是我们从网上查到的办法,伞能遮蔽阳气,让她在白天也能短暂行动。

在火车上,我对着伞说话,周围的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我。

“你看,他们觉得我是个疯子。”我苦笑着对伞低声说。

伞微微颤动,是小雨在回应。

湘西的深山老林里,我们寻找了整整一个月,拜访了七个据说有真本事的道士。前六个要么是骗子,要么表示无能为力。我们的钱已经花了一万多。

第七个道士住在山顶一座破旧的道观里,七十多岁,瘦得皮包骨头,但眼神锐利如鹰。他叫清虚子,看到小雨的第一眼,就长叹一口气。

“冤孽啊,”他说,“姑娘,你受苦了。”

清虚子告诉我们,像小雨这样的冤魂,想要复仇,需要极大的能量。而获取能量的方法有两种:一是吸取活人阳气,但这会害死无辜者;二是修炼一种古老的法术,将怨气转化为力量。

“第二种方法极为凶险,”清虚子严肃地说,“修炼过程中,你和她都会遭受反噬。而且即使成功,复仇之后,她也无法进入轮回,最终会魂飞魄散。”

我看向小雨。她毫不犹豫地说:“我选择第二种。反正一年后我也会消失,不如拼死一搏。”

清虚子看着我们,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我教你们。不要你们任何东西,只希望你们记住——力量越大,代价越大。”

我们在道观住下了。清虚子传授我们一种叫做“阴阳共生术”的法术。我需要学习符咒、阵法,而小雨需要学习控制怨气,将其转化为可用的能量。

修炼是痛苦的。每天天不亮,我就要起床背诵晦涩的口诀,练习画符。而小雨则要在正午阳气最盛时,忍受烈日的灼烧,练习凝聚形体。

有一次,她因为控制不住怨气,差点伤到我。事后她蜷缩在角落,哭了很久。

“对不起,张阳,我不该拖你下水”

我坐到她身边,犹豫了一下,伸手想拍拍她的肩,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不要道歉,”我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三个月后,我们有了第一次突破。小雨能够短暂地实体化,触摸到实物。那天,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我放在桌上的一支笔,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小雨,”她看着那三个字,眼泪又下来了,“好久好久没有写过自己的名字了。”

我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小雨不是鬼魂,而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我们在大学的图书馆相遇,她正在读诗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在哭。

清虚子察觉到了什么。一天练功结束后,他把我叫到一旁:“小子,你对她动情了。”

我沉默。

“人鬼殊途,”老人叹气,“这样的感情,注定没有结果。”

“我知道,”我说,“但我”

清虚子摇摇头,不再说什么。

又过了两个月,我们的修炼进入关键阶段。小雨已经能够完全实体化半小时,而我也掌握了基本的攻击和防御法术。清虚子说,我们需要一件法器来增强力量。

他带我们来到后山一个隐秘的山洞,从里面取出一把古旧的铜钱剑。

“这是我师父传下来的,”清虚子说,“它能伤鬼,也能伤人。记住,剑有双刃,慎用之。”

离开湘西前夜,小雨坐在道观外的石阶上看月亮。我走到她身边坐下。

“张阳,”她轻声说,“等这一切结束,你好好生活,好吗?”

“那你呢?”

她笑了笑,没有回答。

那一刻,月光洒在她脸上,我第一次发现,如果不看那双白色的眼睛,她其实是个很美的姑娘。

“小雨,”我突然说,“如果如果你没有死,如果我们早点相遇”

“不要说如果,”她打断我,“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但我看见她转过头时,眼中闪过一抹血色——那是鬼魂哭泣的方式。

第二天,我们告别清虚子,磕完头,流着泪踏上了回上海的路。老人站在道观门口,目送我们下山,最后说了一句:“记住,心存善念,方得始终!”

回到上海已是寒冬。我们开始调查陈昊一家的近况。陈国强即将退休,正在为自己的政治生涯做最后布局。陈昊从国外回来后,继承父母的娱乐公司,实际上是洗钱和非法交易的掩护。他们一家七口——陈国强夫妇、陈昊、陈昊的哥哥陈明一家三口,住在市郊一栋豪华别墅里。

别墅有高墙、电网和24小时保安。更重要的是,我们通过法术感知到,别墅周围有一股强大的邪气。

“他们一家杀人太多,请了高人布阵,”小雨说,“专门防鬼魂的。”

我们花了几个晚上蹲点观察,终于发现了端倪。每周五深夜,都会有一辆黑色轿车进入别墅,车上下来一个光头和尚模样的人。

“释永信,”我查到了他的名字,“据说是少林寺方丈,专为有钱人做‘风水布局’和‘驱邪避凶’,收费极高。”

清虚子曾说过,有些修行者心术不正,会用法术为恶人服务。这个释永信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复仇的日子定在除夕夜。那天陈家会全家团聚,而且街上鞭炮声不断,可以掩盖打斗的动静。

除夕下午,我最后一次检查装备:铜钱剑、符咒、清虚子给的护身玉佩。小雨的状态不稳定,复仇的临近让她怨气波动剧烈。

“冷静,”我握住她的手——现在是实体,“我们计划了这么久,不能前功尽弃。”

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为了这一天,我等了三年。”

晚上十点,我们来到陈家别墅外。墙上的电网对我们不是问题,小雨可以飘过去,而我用了张隐身符——虽然只能维持十分钟。

别墅内灯火通明,欢声笑语。透过落地窗,我看见一家七口围坐在豪华的长桌前,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陈国强坐在主位,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肥头大耳,正举杯说着什么。陈昊坐在他右边,穿着名牌西装,脸上是得意的笑容。

我握紧了铜钱剑。

小雨的身体开始散发黑气,那是怨气凝聚的表现。她的眼睛由白转红,指甲变长,嘴唇发黑——这是战斗形态。

“动手吧。”她说。

我点头,咬破手指,在别墅周围的结界上画了一个破阵符。结界震动,发出低鸣。

几乎同时,别墅内的释永信猛地抬头,望向我们的方向。

“有客人来了。”他放下酒杯,站起身。

陈国强皱眉:“什么人?”

“不速之客。”释永信从袍子里掏出一串念珠,口中念念有词。

我和小雨冲进别墅。保安被小雨的怨气直接震晕,警报系统被我用符咒破坏。

客厅里,陈家七口惊慌失措。陈昊看到小雨时,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是”

“认出来了吗?”小雨的声音冰冷刺骨,“三年前,鬼巷,你想起来了吗?”

陈昊后退一步,撞倒了椅子:“不可能!你已经死了!”

“是啊,我死了,”小雨飘近,“但回来找你了。”

释永信挡在陈家人面前:“孽障,还敢来害人!”

“害人?”我站出来,“他们害死小雨时,你在哪里?他们逍遥法外时,你又在哪里?”

释永信冷笑:“弱肉强食,天道如此。你们这些蝼蚁,死了就乖乖去投胎,偏要回来惹事。”

他手中的念珠突然发光,一道金光射向小雨。小雨尖叫一声,被击中后退。

我挥剑上前,铜钱剑与念珠碰撞,火花四溅。释永信实力强悍,每一击都震得我手臂发麻。但小雨从侧面攻击,怨气化作黑箭,射向释永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场混战开始了。

释永信确实厉害,他的佛法修为深厚,对我们的法术有很强的克制作用。我和小雨渐渐处于下风。

这时候,他们的十几名保镖也冲了进来。

“张阳,用那招!”千钧一发之际,小雨喊道。

我明白她的意思。清虚子教过我们一招合击术,但极为危险——需要我用自己的阳气作为引子,点燃小雨的全部怨气,产生爆炸性的力量。

“但你会”

“快!”小雨尖叫着,又一次被释永信的金光击中,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我咬牙,割破手掌,用鲜血在空气中画出一个复杂的符文。小雨将全部怨气注入符文,一时间,整个客厅被黑红交织的光芒笼罩。

释永信脸色大变:“你们疯了!这样会魂飞魄散的!”

“那就一起死!”小雨的声音已经扭曲。

符文爆炸了。

巨大的冲击波将释永信震飞,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他的念珠碎裂,散落一地。

那些保镖也纷纷暴毙。陈家七口吓得瘫倒在地。陈昊裤裆湿了一片,尖叫着“不要杀我”。

小雨落在地上,身体几乎透明。我冲过去抱住她——能抱住了,因为她虚弱到无法维持鬼魂的虚无状态。

“剩下的交给你了。”她虚弱地说。

我点头,提剑走向陈家人。

陈国强还想摆局长架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动我,灭你九族!”

“我送你全家上路,”我平静地说,“自从决定帮小雨复仇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死了。”

第一个是陈昊。他跪地求饶,说可以给我钱,很多钱。我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接着是他的哥哥、嫂子、侄子最后是陈国强夫妇。每一剑,我都想起小雨描述的那个夜晚,想起她眼中的绝望。

当最后一个人倒下时,客厅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我和奄奄一息的小雨,还有角落里重伤的释永信。

“你们赢了”释永信咳着血,“但她也活不成了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没等他说完,我就砍下了恶僧的头颅。

我看着怀中的小雨,她的身体正在一点点消散,像晨雾般抓不住。

“张阳,”她轻声唤我,“谢谢谢谢你”

“不,不要说谢谢,”我哽咽,“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去看海,你不是喜欢海子的诗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她笑了,那是真正温暖的微笑:“可惜看不到了”

“我爱你,小雨,”我哭着大喊,“无论天涯海角,无论人间地狱,我都会找到你!”

小雨的眼中滑下最后一滴血泪,然后,她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我徒劳地抓着那些光点,什么也没抓住。

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释永信用最后的力气按下了警报器。

我站起身,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警灯。

“小雨,等我。”

我擦干眼泪,拿起铜钱剑,冲向门外。

几十辆警车包围了别墅,特警持枪瞄准我。探照灯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放下武器!投降!”喇叭里传来喊话。

我笑了,举起剑,冲向最近的警车。

枪声响起。

我感到身体被无数子弹穿透,像破布一样倒下。最后一刻,我仿佛看见小雨站在不远处,穿着那件白裙子,对我微笑。

然后,黑暗降临。

第二天,所有新闻头版都是同样的标题:《恐怖分子袭击警察局长住宅,局长全家光荣殉职》。

报道称,一名叫做张阳的极端分子,因对社会不满,持武器闯入陈国强局长家中,残忍杀害局长全家七口及一名做客的高僧。特警赶到后,该恐怖分子拒捕袭警,被当场击毙。

陈国强被追授“人民卫士”称号,全家追认为烈士。三天后,市体育馆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各级领导出席,数万市民自发献花。

追悼会那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清虚子站在远处的人群中,看着巨幅黑白照片上的陈国强,长叹一口气。

他转身离开,手中握着一把旧伞。伞微微颤动,一滴水珠从伞尖滑落,不知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头,鬼巷被彻底拆除。施工队挖地基时,在深处发现了一具女性骸骨,脖子上缠着一条皮带。

警方很快封锁了现场,想要把事件压下去,但消息还是不胫而走。据说那具骸骨被重新安葬在公墓,墓碑上没有名字,只有一行字:“一个不该被遗忘的人”。

每年清明,总有一把旧伞靠在墓碑前。

伞下无人,但路过的人都说,能听见轻轻的读书声: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雨一直下,仿佛永远也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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