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狗狗们就在姬冰雁家的大宅住了下来。
哦不,姬冰雁的朋友们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然后第二天的饭桌上多了两个人。
是迎冰和伴雁。
“然然姑娘,你尝尝这道黄焖羊羔肉,鲜嫩极了。”
迎冰给辛然然分享鲜嫩的羊羔肉。
“也尝尝这道百合三宝,清甜爽口,美容养颜。”
伴雁笑着把菜舀到辛然然碗里。
姬冰雁看着面前空空荡荡的盘子和碗。
那猫还是吃得抬不起头。
他有点讨厌猫了。
姬冰雁发誓,他从现在开始是狗党了。
他恶狠狠的咬下一根羊肋排,然后被这骨头恶狠狠的膈应了一下。
然后他端起一杯清甜的米酒,狠狠的灌了下去。
把自己灌醉了。
这酒是辛然然送的,上次老臭虫来的时候带了一壶这样的酒,就用这甜香把他和胡铁花都灌醉了。
姬冰雁想,猫其实倒也还行,既不会咬人,还长得漂亮,然后姬冰雁睡过去了。
姬冰雁的朋友们看着主人被扶下去,接着吃饭。
做姬冰雁的朋友待遇是不错的,高床软枕,锦绣珍馐,沙漠带来的苦难已经全然被抹去。
花满楼恢复了翩翩公子的模样,慢悠悠地摇着扇子。
陆小凤接着活力四射,整个姬府,恐怕已经没有他没有去过的地方了。
阿飞在练剑,他的剑更快了一些,也更锐利了一些,毕竟剑是需要血的磨练,才能更锋利的。
至于辛然然,她也取得了极大的成就。
起码经过几天护手霜的厚敷之后,她的手不再和她的裙子针锋相对了,天知道手勾丝让她有多痛苦。
那条青绿色的裙子穿了三日之后,她终于可以换一条新的裙子了。
再加上连着捂了好几日和美白面膜的功效,也许是心理因素,她感觉自己可能也变白了一些,起码没有刚出沙漠的时候那么黑了。
但是还是要再说一遍,她讨厌石观音。
讨厌石观音的辛然然在房间里偷偷练“舞”。
练习石观音的“男人见不得”,所以屋子里没有男人,她也确实没打算让人见,她觉得这个名字可以改一改。
改成“见不得人”算了。
她的四肢像是刚从山里捉来的野物,还没有完成社会化驯服。
她上次跳舞,还是
大学?(划掉),跳舞的是班里那群男生,挥舞着红绸带跳开门红。
高中?(划掉),高中党不配跳舞。
初中?(划掉),中考体测要锻炼,不跳。
小学啊,好古早的记忆在攻击她,好像是五年级打腰鼓,这就是她最后的跳舞时间了。
所以她跳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可以原谅的,对吧?
辛然然看着显示屏上石观音的“男人见不得”,旁边还有一个分屏可以展现她的舞姿。
对比惨烈。
辛然然在石观音的脑袋上愤怒地的加了一个狗头,不然她会觉得石观音在嘲讽她。
辛然然挥舞起了宽袖,跳这种“舞”,最好穿宽袖广裙,用飘逸的层层叠叠的衣衫,来衬托“舞”姿。
胳膊是胳膊,腿是腿,动作是动作,舞是舞,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完全不大相干。
这是辛然然一个上午的劳动成果。
都怪石观音。
辛然然咬着耿啾啾的羊排,在心里的3526次唾弃石观音。
然后接过花满楼递过来杏茶解腻,兰州杏茶和杏仁露口感有些像,只是加了茴香粉会显得更香浓一些。
然后她伸出筷子探向了这几日的新宠,“糖醋夹沙”,她完全拒绝不了一切酸甜口的东西。
顺带一提,象牙筷子已经变成了高仿,一双树脂和聚酯纤维的科技产物。
她宁愿吃塑料,也不想和别人的牙亲密接触。
“你在想什么,怎么咬牙切齿的?”
陆小凤递给她一碗甜胚子加了甜酪,这是外头买来的小吃,也很辛然然的欢心。
她愿称之为嚼酸奶加酒糟的古代版,吃完午饭,甜甜的来这么一小碗,爽口又舒坦。
整个桌子上都是咯吱咯吱的声音,玉麦、青稞、小麦在咀嚼之下发出坚韧的声音。
“咯吱咯吱咯吱。”
辛然然狠狠地咬着口里的酸奶,第3527次唾弃石观音。
“我在想无情他们几个,怎么还不出来啊?”
辛然然确实有些想念无情了,她主要是想走,最近几日倒是在兰州晃了几圈,买了不少东西和吃食。
但待着有些发闷。
阿飞甚至挣了一笔钱,他逛街的时候莫名其妙的被挑衅了。
然后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最后莫名其妙的进账一笔。
阿飞莫名其妙且无辜的收了钱,然后送给辛然然一对金丝葫芦耳坠以及一只兰州的鸡蛋葫芦雕刻。
“你怎么忽然送给我这个?”
辛然然拿着手中看着画的鸡蛋葫芦有些纳闷,她怀疑阿飞被人骗了。
“我觉得这种雕刻的小玩意儿,你一定会喜欢。”
阿飞的眼神清澈透亮,嘴角微微抿起。
“但她们说送姑娘只送一只雕刻鸡蛋葫芦不太好,所以我就选了一对金丝葫芦耳坠。”
辛然然无法评价,并且有些一言难尽。
因为鸡蛋葫芦上刻的是百子图。
做工不错,手艺也不错,很好的非遗,有收藏价值,但是哪个好人会送一个大姑娘白子图。
她想送阿飞去上学,减少被诈骗的风险。
但金丝葫芦耳坠是好看的,细细的金丝比头发丝还要细,镂空编织成葫芦的样子,上头是枝叶缠绵,灵动又活泼。
辛然然把耳坠戴到耳朵上,俏丽极了。
转过身来,笑着问。
“好看吗?”
“好看。”
阿飞依旧抿着唇,眼中透过一丝光亮。
“这耳坠很是别致,和你身上嫩黄色的衣裙配的恰到好处。”
花满楼自然也看到了鸡蛋葫芦上的百子图,却并没有说出声。
只是夸赞着这新得来的葫芦耳坠子。
因为他知道阿飞必然不是故意的,但他觉得,确实该给阿飞请个先生了。
不必非要学富五车,但多学一些文化课总是没有错的。
“阿飞眼光不错,添了这副耳坠,显得格外漂亮。”
陆小凤说话总是很讨打,夸阿飞,夸耳坠,偏偏漏下了耳坠的主人,然后他也确实得到了辛然然追着打的待遇。
陆小凤踉踉跄跄地扑到了刚进院子的姬冰雁身上。
姬冰雁有些嫌弃地扶起陆小凤,他有时候觉得陆小凤好像是楚留香和胡铁花生的。
他看向花满楼,神情略微有些严肃。
“有人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