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离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却并未躲闪。
两人之间亲昵的互动,自然而然。
一旁的朵莉亚,碧蓝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
她看到,尘景辞的手,在喂完水果后,很自然地放到了公孙离的腰间,还顺势在那柔软的腰肢上,轻轻捏了一下。
公孙离的身子微微一颤,脸颊飞起一抹动人的红霞。
朵莉亚歪着小脑袋,看完了全程。
她的大脑,正在努力处理着刚刚看到的信息。
片刻后,她终于忍不住,用她那清脆又天真的声音,好奇地问道:
“阿辞,你刚才为什么要捏阿离姐姐的腰?”
“那样会很舒服吗?”
朵莉亚天真的声音,在休息区内清脆地回响。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公孙离那张刚刚还泛着红霞的俏脸,“腾”地一下,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尘景辞怀里弹了起来,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尘景辞伸出手,又把惊慌失措的佳人拉回怀里。
他看向一脸求知欲的朵莉亚。
“舒不舒服啊”
他拖长了音调,目光悠悠地转向了庭院另一侧,那道正在盘膝打坐的倩影。
“这个嘛,你得去问问镜。”
“嗯?”
朵莉亚碧蓝色的眸子眨了眨,顺着尘景辞的目光看去。
庭院角落里,正闭目养神的镜,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一抹可疑的红晕,迅速从她雪白的脖颈蔓延至耳根。
她当然在听。
或者说,公子身边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这把火,居然能烧到自己身上来。
“镜姐姐?”
朵莉亚是个行动派,得到了“指点”,立刻就从原地蹦了起来。
她迈开两条笔直的玉腿,像一只欢快的小鹿,哒哒哒地就朝着镜跑了过去。
“镜姐姐,阿辞让我问你,被捏腰是不是很舒服呀?”
镜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头一次出现了名为“慌乱”的情绪。
回答?
怎么回答?
说舒服,还是不舒服?
眼看着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家伙就要扑到自己面前。
镜的身影,在一阵微弱的空间波动中,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一道残影,缓缓消散。
“咦?”
朵莉亚扑了个空,茫然地停下脚步,不解地歪了歪头。
“镜姐姐跑掉了?”
尘景辞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将还在害羞的公孙离搂得更紧了些。
“好了,不闹了。”
他对朵莉亚招了招手。
“朵莉亚,过来,跟你说件正事。”
听到正事,朵莉亚立刻把刚才的疑问抛之脑后,又乖巧地跑了回来。
“阿辞,什么事呀?”
“你的净化能力,或许可以帮到两个人。”
尘景辞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独孤雁,还有她的爷爷,独孤博。”
“他们的武魂,都附带着一种难以祛除的剧毒,代代相传,深受其苦。”
一旁的张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上前一步,轻声问道:
“公子,关于独孤博前辈那里,您与他之前的约定是”
“约定很简单。”
尘景辞坦然道。
“我帮他改良药圃,他让我进入冰火两仪眼修炼。”
“现在,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也该履行承诺的后半部分了。”
张良微微颔首,随即又试探着开口。
“公子,独孤博前辈身为封号斗罗,在天斗帝国地位举足轻重。”
“若是我们能以此为筹码,让他为您所用,对公子的大业,将是极大的助力。”
张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引导。
他并非贪婪,只是身为谋士,本能地想为自己的主君,谋求利益的最大化。
只要尘景辞一个点头,他有百种方法,让那位封号斗罗,心甘情愿地付出更多。
尘景辞看了他一眼,随即微微摇头。
“没必要。”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
“我对独孤博前辈,并无他图。”
“冰火两仪眼的收获,已经远超我的预期。做人不能太贪心。”
“这次去,就是单纯地为他们祖孙二人,解决武魂的隐患。”
张良闻言,身子微微一震。
他看着尘景辞那双清澈坦荡的眼眸,心中掀起了一阵波澜。
他想起了史莱克学院里,那个叫唐三的少年。
同样是天赋卓绝,但行事之间,却处处透着一股阴狠与算计。
为了达成目的,不惜用强制手段压服同伴。
而他的主君,尘景辞。
明明手握着可以拿捏一位封号斗罗的巨大筹码,却能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
行事光明磊落,宛如日月。
这一刻,张良心中最后一丝作为谋士的“权衡”,彻底烟消云散。
他对着尘景辞,深深地躬身一拜,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良,明白了。”
“能追随公子,是良三生有幸。”
只有这样胸怀天地的君子,才值得他张子房,倾尽所有,真心辅佐。
片刻之后,独孤博的府邸。
当尘景辞带着张良与朵莉亚,来到独孤雁的庭院外时,却意外地听到里面传来了独孤博那中气十足的声音。
只是话语的内容,让几人都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雁雁啊,我的好孙女!”
独孤博的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可得主动点啊!”
“那尘景辞是什么香饽饽,你没看见吗?他身边那个叫公孙离的,还有那个叫镜的,哪个是省油的灯?”
“你再不抓紧,人就被人抢走了!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爷爷我这张老脸,都豁出去了,你怕什么!”
“早点主动出击,先得到他的人再说,反正你也喜欢他,不是吗?总好过错过,成为路人。”
“”
庭院门口,尘景辞三人面面相觑。
气氛,瞬间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张良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朵莉亚则是好奇地睁大了眼睛,似乎在理解这番话的含义。
尘景辞轻咳一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咳独孤前辈,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