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景辞闻言,这一次,脸上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却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再次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的。
她对我,很好。
宁荣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表面上还强撑着,但心中那最后一道防线,已经碎得一塌糊涂。
再留下来,只是自取其辱。
宁荣荣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她猛地转过身,快步离去,那背影,带着几分狼狈。
在即将消失在街角的前一刻,她顿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史莱克战队开发出了一套特殊的七位一体武魂融合技。”
“威力很强。”
“你们不要大意。”
话音落下,那抹粉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街角的喧嚣似乎并未影响到两人。
宁荣荣那抹带着狼狈的粉色身影,早已消失在人海之中。
公孙离抬起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担忧。
“公子真的,没关系吗?”
尘景辞脚步未停,只是侧过脸,对她淡然一笑。
“无碍。”
“都过去了。”
四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公孙离心中的那点不安,瞬间便烟消云散。
她将脸颊轻轻靠在尘景辞的臂膀上,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只要公子开心,阿离怎么样都没关系的。”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娇憨。
那身未来作战服紧贴着她玲珑有致的娇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一双被白色长袜包裹的笔直长腿,每一步都踏出惑人的韵律。
清丽与妩媚,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
尘景辞闻言,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哦?”
“怎么样都可以?”
他的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丝磁性的沙哑。
“那晚上”
公孙离的俏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一直红到了雪白的脖颈。
她哪里听不出自家公子的言外之意。
她抬起头,羞赧地嗔了他一眼,那潋滟的眸光,比武魂城正午的阳光还要勾人。
“公子又欺负人。”
尘景辞哈哈一笑,不再逗她,伸手捏了捏她滑嫩的脸颊。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温暖,而又郑重。
公孙离乖巧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两人很快便找到了武魂城内最大的药材商铺“百草堂”。
鲸胶这种东西,虽然用途有些特殊,但毕竟是天材地宝,价格不菲。
尘景辞花费了不小的代价,才购得一份。
做完这一切,两人便径直返回了皇斗战队下榻的庭院。
与此同时。
七宝琉璃宗在武魂城的别院之内。
“哇——”
一声带着无限委屈的哭声,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宁荣荣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扑进了一位白衣老者的怀里。
老者一袭朴素的白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有万千剑影在其中沉浮。
正是七宝琉璃宗的守护斗罗之一,剑道尘心。
“荣荣,这是怎么了?”
尘心看着怀中哭得梨花带雨的孙女,有些手足无措。
毕竟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他甚至一度以为,宁荣荣将来必定会是自己的孙媳妇。
宁荣荣抽泣着,断断续续地将刚才街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尘心沉默了。
他轻轻拍着宁荣荣的后背,心中却是一声叹息。
这终归是年轻人自己的事情,他一个长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宁荣荣似乎也察觉到了剑爷爷的为难。
她哭了许久,终于慢慢平复了情绪,从尘心怀里抬起头,眼圈红红的。
她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剑爷爷,您不用为难。”
“我知道是我错了。”
尘心微微一怔。
只听宁荣荣低声说道:
“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了。”
“我嫌弃他心里只有剑,不够关心我。”
“后来后来又觉得他修炼太慢,觉得他配不上七宝琉璃宗,配不上我。”
“现在看来,是我配不上他。”
“是我亲手,把他推开的。”
这一番话,说得坦诚,也说得决绝。
像是在对尘心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这是她迟来的醒悟。
尘心看着眼前的少女,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第一次褪去了骄纵,换上了沉静与成长。
他心中那点为难,顿时化作了欣慰。
孩子们,终究是长大了。
他感慨着,揉了揉宁荣荣的头。
“想明白了就好。”
说完,他转身向庭院外走去。
“剑爷爷,您去哪?”宁荣荣下意识地问道。<
“去见见我的好孙子。”
他之前并未留在武魂城,而是回了一趟七宝,办了一件大事。
在天斗大森林,尘景辞那初窥门径的雷霆剑意,如同惊雷一般,劈开了他多年来的瓶颈。
他闭关数日,终有所悟。
以杀止杀,以剑入道。
他终于领悟出了属于自己的杀戮剑意,魂力也顺势突破,踏入了九十七级的门槛!
这一次来,他要将自己毕生的修炼心得,毫无保留地交给尘景辞。
顺便
尘心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有些失魂落魄的宁荣荣,心中再次一叹。
顺便,看看能不能再替这丫头,说上几句话。
毕竟,当初他与宁风致撮合两人,也是想着亲上加亲。
如今闹成这样,他多少也有些责任。
尘景辞和公孙离刚踏入庭院。
一道清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主公,您回来了。”
张良正站在庭院中央,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一侧的客房。
那里面,住着昏迷不醒的千仞雪。
尘景辞点了点头,正要询问情况。
“吱呀——”
一声轻响。
那间客房的门,开了。
一道高挑的倩影,缓缓从门内走出。
她一头灿烂的金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肌肤白皙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神祇最完美的杰作。
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裙,也难掩其惊心动魄的绝世风华,尤其是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只是她的脸色,还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