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年!
第五魂环,十万年!
当那枚红色的魂环,最终稳定下来,缓缓套落在尘景辞的武魂之上时,湖底传来了古月娜带着一丝赞许的声音。
“很好。”
“帝天,送他回去吧。”
“是,主上。”
帝天恭敬地应了一声,再次挥手,准备撕开空间。
“等等。”
尘景辞缓缓睁开了眼睛,站起身来。
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他对着湖面,突然开口问道:
“我还有一个问题。”
“前辈你的伤,似乎很重。”
“要如何,才能治好你?”
此言一出,整个生命之湖,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连正准备撕开空间的帝天,动作也僵在了原地,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尘景辞。
湖底的那道意志,也沉默了。
良久,良久。
就在尘景辞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古月娜那带着一丝复杂情绪的声音,才悠悠响起。
“如果我下次清醒时,你还活着”
“我会告诉你。”
空间裂缝在帝天身后缓缓闭合,将那片宁静隔绝。
尘景辞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景辞!”
“主公!”
尘心一步跨出,紧张地上下打量着他,公孙离和镜也快步围了上来,美眸中满是关切。
尘景辞笑着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爷爷,我没事。”
他心念一动,背后升腾起第五枚魂环。
红!
妖异的血红色光芒,瞬间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也映入了他们震撼的瞳孔之中。
“十十万年魂环!”
独孤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失声惊呼。
第五魂环,十万年!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斗罗大陆魂师体系的认知!
就算是武魂殿那位号称百年不遇的天才教皇,第五魂环也不过是万年级别!
尘心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尘景辞不仅是多了一个魂环,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更加深邃、厚重。
“景辞,这这是怎么回事?”
尘景辞简单地将生命之湖的见闻说了一遍,着重提到了“神赐魂环”这个概念。
“神赐魂环?”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词汇对他们来说,过于陌生。
“不需要猎杀魂兽,由至强者直接赐予,并且年限根据吸收者自身底蕴而定”
尘心喃喃自语,眉头紧锁,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古老的秘闻。
片刻后,他眼中精光一闪。
“我明白了!”
“景辞,你遇到的那位,恐怕已经不是凡人,而是神祇!”
“神祇?”
这个词一出,连一向冷静的张良,眼中都闪过一丝波澜。
“不错。”
尘心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传说中,当魂师的修为达到一百级,便可破碎虚空,飞升神界,成为永恒不朽的神祇。”
“而神祇,拥有着凡人无法想象的威能,赐予魂环,或许只是其中之一。”
“想要成神,就必须寻找到神祇留下的传承,通过层层考核,最终继承其神位。”
尘心将自己从七宝琉璃宗古籍中看到的一些零星记载,缓缓道出。
这些信息,为众人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一直沉默聆听的张良,此时却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但提出的问题,却石破天惊。
“剑斗罗阁下,我有一事不明。”
“难道所谓的神祇,就一定要通过继承或者考核的方式得到吗?”
“为什么”
张良扶了扶鼻梁上并不存在的镜框,眼神中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探究。
“不能成为新神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
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成为新神?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人固有的思维枷锁。
是啊,为什么不行?
第一个神,又是如何出现的?
尘心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语塞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因为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来自于古老的传说和记载,从未有人质疑过这一点。
众人还在震撼之中,尘景辞的心头,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之前从未考虑过这些。
但张良的这个问题,却让他瞬间联想到了自己的第二武魂。
那本神秘的“天书”。
它不需要附加任何魂环,却能召唤出一位位拥有完整魂环配置的英雄。
甚至,还能根据英雄的特性,自适应地安排魂环。
这不就是神赐魂环的翻版吗?
只不过,古月娜赐予的是能量,而自己的武魂,赐予的是规则!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现在的行为,和“神祇”又有什么区别?
难怪!
难怪张良会产生这种大胆的想法!
这个家伙,恐怕早就从自己召唤英雄的蛛丝马迹中,看出了什么端倪!
尘景辞心中一凛,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张良。
果不其然。
他发现,张良此刻正用一种无比狂热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位主公,更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个等待被发掘的无上宝藏。
那眼神里充满了研究、探索、以及剖析的欲望。
尘景辞顿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下一秒张良可能就会掏出笔墨纸砚,把自己当成课题,从头到脚研究个三天三夜。
为了避免这种悲惨的命运,尘景辞当机立断。
“咳!”
他轻咳一声,打破了沉寂。
“关于神祇的话题,以后再议。”
“我刚吸收完魂环,需要时间稳固一下。”
说罢,他一手一个,不由分说地拉起公孙离和镜温润柔软的小手。
“阿离,镜,你们两个跟我来,帮我护法。”
两女微微一愣,俏脸瞬间染上一抹绯红,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爷爷,张良,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话音未落,尘景辞已经带着两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只留下身后一群人,在风中凌乱。
独孤博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问向尘心:“剑人,主公这是去哪稳固修为了?”
尘心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张良则是望着尘景辞离去的方向,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笑容,轻声自语。
“看来,我的猜想,是对的”
“一条前无古人的路,主公,子房愿为您披荆斩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