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一个天斗帝国,还不够。
“她想做这整个大陆的女皇,我便为她铺平道路!”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千道流的身后。
一人身材雄壮如山,浑身散发着爆炸性的力量感,是二供奉,金鳄斗罗。
另一人身形飘忽,宛如一道青烟,气息内敛到了极致,是三供奉,圣龙斗罗。
“大供奉。”
两人齐齐躬身。
千道流转过身,看着他们。
“金鳄,圣龙。”
“你们二人,即刻启程,前往天斗城。”
“从今天起,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雪儿的安全。”
“任何人,胆敢对她不利”
千道流顿了顿,金色的眼眸中,杀机一闪而逝。
“格杀勿论。”
“是!”
金鳄斗罗与圣龙斗罗没有丝毫犹豫,应声领命。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便化作流光,消失在了长老殿中。
胡列娜跪在地上,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知道供奉殿的强大,却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大供奉,竟会如此毫无保留地支持千仞雪。
甚至不惜派出二供奉和三供奉这两位九十八级的超级斗罗,亲自去给她当护卫。
这份手笔,堪称惊天。
“你回去告诉比比东。”
千道流的声音再次响起。
“雪儿的事,她不必插手。”
“安心做好她教皇该做的事。”
“是,大供奉。”
胡列娜恭敬地磕了一个头,缓缓退出了长老殿。
殿内,再次恢复了宁静。
千道流重新坐回神像之下,目光穿透了殿堂的穹顶,望向了遥远的天斗城方向。
“雪儿,爷爷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还有那个尘景辞希望你,没有看错人。”
天斗城,皇宫,御花园。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千仞雪褪去了一身繁复的帝袍,换上了一袭素雅的月白色长裙,少了几分女帝的威严,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与温婉。
她正拉着尘景辞的手,漫步在花丛掩映的小径上。
“今天可把我累坏了。”
千仞雪靠在尘景辞的肩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抱怨。
“那些老臣,一个个比猴还精,说话都要绕十八个弯。”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跟他们打太极。”
尘景辞闻言,只是笑了笑。
“习惯就好了。”
“你可是女帝,总不能什么事都指望我帮你解决。
“哼,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千仞雪不满地轻哼一声,捏了捏他的手掌。
“我的武安王殿下,今天敕封你的时候,我看你好像一点都不激动啊?”
“一个王位而已,有什么好激动的。”
尘景辞的语气很平淡。
“我若想要,这天下任何一个位置,都可以是我的。”
“只不过,我没兴趣罢了。”
这份平静中透露出的绝对自信,让千仞雪心头一荡,眼眸中异彩连连。
这才是她看上的男人。
视权势如无物,唯有大道在心。
两人走到一处临湖的凉亭,亭中早已备好了精致的酒菜。
挥退了所有侍女,亭中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千仞雪亲自为他斟满一杯酒,递到他面前,一双美目定定地看着他。
“景辞。”
“嗯?”
“有时候,我真觉得像是在做梦。”
千仞雪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飘忽。
“二十年的谋划,二十年的隐忍,我本以为,这条路会走得无比艰难,甚至可能会失败。”
“可你的出现,让一切都变得那么简单。”
“简单到让我觉得有些不真实。”
尘景辞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没什么不真实的。”
他放下酒杯,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让她微微一颤。
“因为,我比你所有的敌人,都要强。”
“就这么简单。”
千仞雪痴痴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那份淡然与笃定,心中所有的不安与彷徨,都烟消云散。
她主动凑上前,将自己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起初只是轻轻的触碰,带着一丝试探。
很快,便化作了足以燎原的烈火。
尘景辞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月光如水,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亭中的气氛,逐渐变得旖旎而炽热。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千仞雪的脸颊绯红,呼吸急促,眼眸中水光潋滟,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幸福。
“景辞,我”
她刚想说些什么,尘景辞却忽然拦腰将她抱起。
“啊!”
千仞雪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夜深了。”
尘景辞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笑意。
“我的女帝陛下,该就寝了。”
千仞雪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声音细若蚊蚋。
“嗯”
尘景辞抱着她,一步步走进凉亭后方,那间专门为帝王休憩而建的暖阁。
纱幔被晚风轻轻吹拂,摇曳着一室的温柔与缱绻。
这一夜,很长,也很短。
属于天斗女帝的幸福,才刚刚开始。
与皇宫内的温馨旖旎截然不同。
天斗帝国边境,一处荒废的山神庙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一张张颓然、愤怒、而不甘的脸。
昊天宗的残余弟子,不过百人,人人带伤。
唐昊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如水,他那只完好的手臂,紧紧握着昊天锤的锤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唐三坐在他的身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从他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紧握的双拳,可以看出他内心的极不平静。
“宗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位断了手臂的长老,开口打破了死寂。
“天斗城是回不去了。”
“千仞雪那女人,已经下令全国通缉我们。”
“再不想办法,我们恐怕连活下去都难。”
另一位长老附和道:“是啊,宗主,我们昊天宗,难道就要这么完了吗?”
“闭嘴!”
唐昊猛地一拍地面,坚硬的岩石瞬间化为齑粉。
“昊天宗,不会完!”
他的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