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了,应弃的射术更加精进了呢。
看着每一次都能射中红色靶心的莫应弃,洛永宁一副很安慰的样子。当初莫应弃的弓箭还是她手柄手教的,原本姐妹两个希望日后让他投沉家的军,有她们姐妹两个在,莫应弃未来定然是前途无量。
只是这种感觉,最后被她们姐妹否决了,因为……她们不愿意了,不是不愿意许莫应弃荣华富贵,他要,她们可以给他金山银山,可以给他任何东西。
可她们,只有他。无论他官职高低,哪怕他这辈子都只是镇抚司的总旗,她们也无所谓,更不在意。
甚至最好他能懂事一些,连镇抚司的差事都不要再做了……虽然清楚他为何投身镇抚司,为何要做飞鱼卫,可不需要这样,她们也可以替他做到。
“罢了,他想怎么样都好,我们只需暗中相助就可以了。”洛永安最后还是放弃了。“应弃开心比什么都重要,更何况……”
何况什么,洛永安没说,洛永宁也没有问。因为只是看到自己姐姐眼中压抑不住的疯狂和莫名的兴奋,她就知道姐姐一定有了谋算。
“应弃,歇会儿吧?”洛永安拿着手帕,轻轻擦了擦他的额头,虽说……也没什么汗水就是了。“对了,应弃,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和永宁已经搬进公主府了,这样你就可以随时过来了,对吧?”
“啊,不是,永安姐……”
莫应弃手上的弓差点就掉在了地上,昨天刚说完,今天你们就搬了?这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迟早都是搬的,我们的东西很早就准备好了,如今从安宁宫里的只是母后后面单独准备的,到底我和永宁是公主,偶尔回宫小住一下还是必要的。”
洛永安无比温柔地注视着莫应弃,只是不知为何,那双桃花眼中就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莫应弃只觉得自己好象……就要落入她的瞳孔之中一样!
“所以,应弃,你会每天过来看望我们的,对吗?”洛永安又凑近了他一些。“你会,明天,过来,看望我们,对吗?”
一字一句,明明很温柔的话,可莫应弃总觉得有些……让他喘不过气来。眼前的洛永安还是洛永安,甚至她的神情也和平日一样。
其实这种感觉莫应弃在和她们重逢的时候,就隐隐察觉到了一些,只是那时他总觉得是因为五年未见,所以有些生疏才会这么想。
只是一瞬间,那种感觉就稍纵即逝,快得让莫应弃以为那不过是自己的错觉一般。鬼使神差中,他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永安姐,永宁姐,你们……晚上,就是有没有梦到什么?”
“梦到什么,你是指哪方面呢?”洛永安和洛永宁对视了一下,同时疑惑地看着他。“应弃,你要不要仔细说说?”
“没,没什么了……”
莫应弃都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无比的荒谬,自己做这种怀春之梦就够羞耻的了,自己是怎么想的,居然还要问问她们有没有做一样的梦?
“你怎么了应弃?”洛永宁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连忙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是不是不舒服了?这两天就总觉得你心不在焉的,前几天我听说你还熬夜去抓捕逆王子嗣,一定是累着了吧?”
说到这里,洛永宁的眼睛突然冷了一瞬,随后带着一丝玩味地问:“应弃去抓捕逆王子嗣。听说都没怎么动武,就把人给抓到了,是怎么抓的可以告诉我和姐姐吗?”
“就是一些飞鱼卫惯用的方式啊,没别的了。”
莫应弃思索了一瞬,还是没有将自己威胁那位大人,要把人家女儿送入教坊司的事给说出来。毕竟洛永安和洛永宁也是女人,这种事还是别和她们说的好。
但显然,她们在意的压根就不是这个,镇抚司抄家抓人,教坊司十个有九个是犯事官宦家的女眷,而这十个里,起码有八个是经飞鱼卫的手送进去的。
何况大兴的教坊司大多都是卖艺不卖身,当然,这些姑娘自己愿意,教坊司也不过多干预,甚至有些姑娘在教坊司中运气好,一些官宦子弟看中了讨回去做个外室,脱了贱籍,不用每天卖笑为生,起码也勉强算有个依靠和指望。
就算不愿如此,期满后教坊司也会安排她们日后的生活,找些不介意她们做过歌姬舞姬的人家去当正头娘子,虽说未必富裕,可后半生也有个归宿。
若不愿嫁人,教坊司也会给一笔钱财,大兴女子做生意等的也不在少数,出去做个小买卖或者置办些田地。比起前朝,大兴在对待这些教坊司女眷上已经好太多了。
她们真正在意的,是莫应弃夸奖了一句,那女孩……长得漂亮。
“哦,这样啊。”洛永宁点了点头,只是双手已经握紧了。“姐,我想更衣,你和应弃等着我好不好?”
“去吧,英红姑姑,派人跟着她。”洛永安点了下头,脸上带着莫应弃有些捉摸不透的笑意。“永宁,别耽搁太久。”
“放心吧姐姐,不会有事的。”
看着洛永宁离开,莫应弃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太舒服,随后他小心地问洛永安:“那个,永安姐,我没做错什么吧?”
“没有啊,应弃,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呢?”洛永安疑惑地看着他。“应弃,你在我们眼中是不会有错的,如果有……错的也一定是别人。”
“所以应弃,答应姐姐,以后只在意我们好吗?我知这些年,你自己一个人过得很不开心,我和永宁是真的想补偿你,而我们只是希望……你多疼爱我们一些。”
堂堂的嫡公主,如今在他面前卑微的象一个犯错的孩子,这对莫应弃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强了。
“永安姐,我从没真的怪过你们,或许之前有一些吧,可你也该知道这是人之常情。”莫应弃叹了口气。“这些天你们做的一切我都看到了,说实话,我真的不值得你们……”
“不许这么说,应弃,你值得的。”洛永安用手连忙遮住了他的嘴。“不要总在意那些世俗人眼中所谓的配不配,应弃,你是我和永宁未来的丈夫,是大兴嫡公主的驸马,这是不会变的。”
“不是,我是说,我何德何能啊……”莫应弃心里一阵苦涩,这个世上除了母亲,只有她们如此掏心掏肺地对自己好。“我爱你不是在意这些,永安姐你也清楚我从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只是我……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有你们这样对待我。”
“傻瓜……”洛永安的手轻轻搭在了莫应弃的胸口上。“你值得,应弃,这个世上从没有人真心为我和永宁拼上自己的性命,而你不止拼过一次……”
“应弃,你身上的伤,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