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错失了最好的机会啊……”
“应弃,你已经说了第三次了哦?”
回城的马车上,洛永安一边无奈地给莫应弃递了干果,一边宠溺地笑着:“好啦,本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何况要彻底根除他,也绝非一朝一夕。你们已经见过了,就该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的啊?
“不是啊,就是觉得如果今天就能杀了他……”莫应弃想到这里还是觉得有些不甘。“哎,真麻烦啊,还是镇抚司的差事更好一些,只管求证拿人就好了。”
“所以啊,应弃就不要操心这些了。”洛永宁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等到了时候,应弃就和这一次在江浙一样就好,剩下的就只需要父皇他们操心就可以了。”
“倒不是因为这些,只是因为那道士……”莫应弃停顿了一下。“总觉得他是个麻烦,不处理的话不行,可要处理的话又没那么简单。”
洛永安和洛永宁看了看彼此,都露出了一丝苦笑。这些年这姐妹两个用尽了办法,可这道士功夫和自己外婆,还有莫应弃的师傅谢清风几乎平分秋色,更重要的就是他那麻烦的百毒不侵功法。
姐妹两个不是没有想办法查找这功法,甚至也曾派人去过全真派。但奈何这功法本就是孤本,是当年蜀中一早就灭亡的门派,流传下来的功法。
全真之所以不希望这份功法外流,倒不是因为他们想据为己有,而是这功法过于邪性。具体到底如何,知情人早就不在人世,全真方面也是爱莫能助。
所以洛永安这些年来一直在频繁下毒,就是为了试探这功夫的弱点。如这般的绝顶高手,真的要请自己外婆或是谢清风出山,鹿死谁手还真的是犹未可知。
更何况能兵不血刃,下毒就解决的事,最好还是靠下毒来。自己外婆什么人,她们姐妹还是知晓的,总不能把自己外公扔给这道士受了伤丢了命,逼着自己那外婆发疯和他拼命吧?
至于说谢清风,这姐妹两个倒是没有多么在意他,虽然他是她们姐妹的师叔……可若是搭上他,恐怕莫应弃心里会不好受,毕竟如今这世上,除开她们姐妹,能称得上是莫应弃亲人的,只有他这个懒师傅了。
“没事应弃,慢慢来吧。”洛永安有些心疼地抱了抱他。“你莫要多想这些事,看看你,刚回京几天啊,就非要出门见那老匹夫……”
莫应弃听到她这么说,有些心虚地微微偏过头:“我也是想着赶紧结束,不是还要去温泉吗?”
当然,莫应弃是真的想见那周楚天不假,可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出来躲个清闲。
活了这些年,对夫妻闺房的那点儿事,真要说不好奇不瞎想,那是不可能的。可莫应弃也是没想到,这日子还能这么过的!
“应弃,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真的不能让你打赢那老道士。”洛永安看着莫应弃,突然开口说道。“你的天赋极佳,只是相比那道士,只是天赋是不足以弥补的。”
“我知道啊,我离开北境之前,还打不过我师傅呢。”莫应弃说到这,那种不甘心更加强烈了。“啧,这老家伙太气人,当初非说我打赢了他就送我他的传家宝……”
“啊嚏,啊,啊嚏!”
正坐在驴车上,向着北境赶路的谢清风不停打着喷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他忍不住看了看南边:“个兔崽子,帮你办了那么多事,你小子还在背后骂师傅是吧?”
思索了一下,谢清风突然叫住了车夫,给了他一块碎银子:“伙计,就把我放在这儿吧,我突然想起来我还得再回京城一趟。”
“老爷子,您这赶路都赶这些天了,才想起来要回京城啊?”车夫接过银子道了声谢,随后有些好奇地问。“您这有事直接办完多好?这一把年纪还这么舟车劳顿的……”
“嗐,年纪大了记性差,再说总觉得小辈自己顶不住。”谢清风跳下了驴车。“养儿防老,这儿若是有事,老的也不能真的就撒手不管是吧?”
谢清风和车夫道别后,提着手杖活动了一下筋骨,接着又沿途走了回去:“哎,我又不是什么国公,不是官家的,我就一个走江湖的老光棍子,既然你们都觉得费力,那还不如我亲自出手,把那什么大相公身边的高手,给宰了算了!”
“我也有办法?”
莫应弃还不知道自己师傅已经去而复返,此刻的他被洛永安的话给吸引住了:“永安姐,我真的能做到吗?”
“对啊,不然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呢?”洛永安点了点头。“不过呢,现在还不是时候,而且啊,哪有妻子希望自己丈夫去和人搏命的?”
“只是觉得如若周楚天倒台,那道士的本事只怕很难留住他。”莫应弃有些苦涩地说道。“这些年若不是因为他,恐怕周楚天早就死了。更何况谁又知道他修这种邪门功法,手上到底有没有沾染过无辜人的性命?”
“应弃真是的,好吧……”洛永安一副很为难,最后还是无奈妥协的样子。“反正我们也要去温泉,我和永宁会那个时候告诉你的。”
“应弃,你只要相信我和姐姐会一直护着你,哪怕倾其所有,也会满足你的愿望就好了。”洛永宁凑过来搂住了莫应弃的腰。“尽管这事……我和姐姐是不同意的。”
莫应弃闻言,眼中闪过了一丝愧疚。其实他也不是说真的就要去和那道士拼命,只是自己在说这些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到洛永安和洛永宁怎么想。
“抱歉啊,永安姐永宁姐,我自己一个人太久了,有时候习惯地还是以为我自己就可以解决这些……”
“没关系的应弃,我们都理解的。”洛永安吻了一下他的耳垂。“好啦,不要想这些,我们去温泉休息休息,然后再商量这件事好了。”
莫应弃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些愧疚,所以他没注意到,那姐妹二人背着他,偷偷地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