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神谷山腹房舍。
龙擎天和钟世洐二人相对而坐,与筹备联盟大典时相比,显得轻松了许多。
二人中间摆了一个小茶几,桌面上摊开着一张巨大的华夏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蓝两色的记号,像是战场上的兵力部署图。
“三十名筑基修士。”
龙擎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感慨,
“短短十日时间,世俗间的局势竟然完全逆转了。那些潜伏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暗桩组织,现在拔起来简直像是除草。”
钟世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中闪烁着精光:
“谁能想到呢?以前咱们对付那些暗桩,得小心翼翼布局,生怕打草惊蛇。现在好了,筑基修士神识一扫,方圆数里内的能量波动尽在掌握。那些最高不过神境巅峰修为的暗桩,在他们面前简直无所遁形。”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欣慰之色。
几个月前的药神谷,传承着璇玑祖师遗训,等待守护者降临。
而事实上丹道已然没落,武道更非强项,以致几百年来一直处于半隐世状态。
而今,药神谷已然挑起守护之责,是联盟守护总部所在。
谷中弟子,有灵根者,在功法与丹药的助力下,皆转修修真之法。
没有灵根者,也有神魂修炼法门,转而成为法武双修,实力已是世俗最顶尖的势力。
龙擎天更是心存敬畏。
当日若非林昊出手,或许此刻他遭暗算之事已无法隐瞒,且不说武道协会大厦已倾,就他个人而言,说不准已遇不测。
而今,不仅修为恢复,更是迈入修真之列,离金丹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遥。
数月前,他还是苦苦支撑局面的世俗武者首领,面对破界派层出不穷的手段几乎束手无策,对武者的约束已近失控。
而现在,三十名筑基修士——这个数字放在古武界或许不算什么,但在世俗界,这已经是一股足以改变规则的力量。
“最让人意外的是天机阁。”
龙擎天的声音低沉下来,手指在地图上京城的位置重重一点,
“那个用qq农场调度整个世俗情报网的神秘分阁主,居然是赵天成。”
“赵副会长”
钟世洐喃喃重复这个名字,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龙擎天露出尴尬之色。
“是啊!在我身边潜伏了二十年,本是神境巅峰的修为,伪装成宗师巅峰。二十年啊!我居然没有发现。难怪联盟的一举一动,破界派几乎都了如指掌。”
钟世洐苦笑一声:
“是啊!要不然昆仑山的阵法漏洞,还有联盟急寻地脉源石的最高机密,又怎会被破界派利用,以源石为饵,诱使公子中计!”
他左手轻抬,
“不过,龙兄也不必自责。谁能想到他原本只是世俗一个顶尖网络高手,却被破界派暗中培养成神境巅峰武者,用来联络的还是那什么qq邮箱,这让谁都无法防范!”
龙擎天点了点头,
“钟兄说的是。不过,见识了盟主的手段,一个修真势力要培养一个神境武者又算得了什么!只能说明当时我修为太差,眼界太低了。”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二人似乎都陷入了各自感慨之中。
“好在拔除了。”
钟世洐最终打破沉默,
“天机阁在世俗的十七处据点,听雨楼的二十三个暗桩,现在已经清理了九成。剩下的那些,估计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龙擎天点点头,目光移向地图上鄂北省的区域:
“原本以为我们要对付的是古武界,没想到真正的幕后黑手竟然是秘境破界派。好在,现在联盟实力提升足够快。”
钟世洐脸色转为凝重,问道:
“世俗传承之所以不提秘境,恐怕也是对我们这些原本在修真者眼里的蝼蚁的一种保护。但今时不同往日,公子现世,举起了守护大旗,我们不再是棋子。”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龙擎天。
“神龙架那边的监视点安排得如何?”
“三名筑基巅峰轮流值守,都是擅长隐匿和追踪的好手。”
龙擎天沉声道,
“秘境通往世俗的那个节点,现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们的感知。世俗界总算是得到了难得的安稳。”
“安稳?”
钟世洐微微摇头,手指移到地图西南角昆仑山脉的位置,
“天维之门开启越来越近了。按推测最多还有三个月。如果破界派真能遵守与云逸真人达成的约定,不派出金丹以上修士,那这次危机或许真能平稳渡过。”
他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但我总觉着,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邢无法那个人,我看不透。他当日之所以妥协,恐怕是料定世俗在天维之门开启前,很难形成对筑基修士对抗的势力。”
他顿了顿,
”而上次在东南亚神山,他们已探知确认公子已入金丹。且在公子入鬼哭坳后,他们转头攻击联盟总部失利,对联盟实力有了全新认知。日后还能不能守得住秘境金丹不出的约定,很难说。”
龙擎天叹了口气:
“哎!金丹原本以为我们入道修真,可以逍遥世间,可以守得一方平安。岂料刚太平了几天,恐怕又将沦为蝼蚁。现在虽有三十名筑基修士,可一旦对方真撕破脸皮派金丹修士下场”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钟世洐也微微叹息:
“公子入鬼哭坳这么多天,没有一点消息传来,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怎样了?可千万别有什么意外啊!”
“这点钟兄放心,以盟主的心性,断不会有意外!他此时”
龙擎天话音未落,两人几乎同时察觉到异样。
龙擎天猛地抬头,右手已经按在腰间剑柄上。
钟世洐身形微晃,瞬间退到墙边,袖中滑出三枚泛着青光的细针。
房舍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他穿着一身青灰色布衣,双手负在身后,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茶几上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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