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
那是一段回忆…这段回忆…似乎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希斯克利夫的回忆…在那片荒原之上,另一个世界的希斯克利夫正不可置信的听着那个消息。
“告诉我一切,求你了,告诉我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凯茜…凯茜是怎么死的?”那双紫色的眼睛被震惊所吞噬,在震惊之中,是无尽的悲痛与绝望。
“很安静,如羔羊一般。”另一个世界的耐莉脸色悲伤的回答着他,回答着这个她希望幸福的小马。
“那…那她提起我了吗?”
“她做不到,因为她再未醒来…她带着甜甜的笑容躺下了,她的生命在美梦之中终结…愿她最后的永眠是安宁的…”
“不…”
“不…也许她…也许凯茜…”希斯克利夫的声音哽咽,痛苦与悲哀变成了一种诡异的不受控制的狂笑声,在这不受控控制的狂笑声之中…是一只受伤野兽的疯狂哀鸣。
“愿她在痛苦中醒来!”
痛苦、绝望、哀嚎,不受控制的野兽的眼中流出眼泪,他用自己的头撞在大树之上,无视着额头上的鲜血流出,一遍又一遍的用头撞击在大树之上,仿佛是为了体验自己爱马所遭受的苦难。
“什…什么?”看着希斯克利夫疯狂的举动,耐莉吓到了,她想要去劝劝希斯克利夫却被那杀马的眼神吓住了。
“我…我…我…我…我杀了凯茜,对吗?我是她的凶蹄,没错吗?”
“那就缠着我吧,凯茜!做一个鬼来纠缠我,永远和我在一起!只是不要把我留在这个深渊里,在这里我找不到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希…希斯克利夫…”
“凯茜,只要我活着,你就不要长眠!我也不会!”
嗞嗞嗞嗞…
”不过…如果你们真心相爱的话,希斯你为什么要离开山庄…如果当时你没有离开或许你们就可以想办法逃离这一切…”
“是的,耐莉,你问过我一次这个问题…但这是一个错误的问题…你应该问我为什么选择忍受?而不是离开这里。”
“殴打、羞辱、折磨、痛苦、饥饿…这些我都能忍受,我必须经受住它,让它过去不管怎么样,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尽管如此,我还是决定离开呼啸山庄,因为…因为我终于意识到了某些东西。”
“凯瑟琳小姐…你真的要嫁给埃德加林顿先生吗?”
在回忆之中,希斯克利夫躲在门后,听着屋里面凯瑟琳和耐莉的谈话,那是他最不愿意回忆的一段过往…
“是啊…耐莉埃德加是一个英俊的、帅气的、满眼都是我、足够有钱的小马,嫁给他我也感觉很满意。”
“如果不是我那该死的恶毒的哥哥,这么对待希斯克利夫,将他贬成一个下马一样,我也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但如果现在我要嫁给希斯克利夫,那就是在降低我的身份,我们之后都会变成乞丐…”
嗞嗞嗞嗞…
画面之中有一道诡异的身影一闪而过,那似乎是一个母马,正满脸微笑的躺在草地上,不知怎么的,看到这个家伙就会让马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恶寒。
“告诉我…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能呆在呼啸山庄了?”那个声音很甜美也很温柔,温柔的想让马放下所有的警惕,去接受那个声音的意见。
“因为我终于明白了凯瑟琳…她并不爱我…”
“如果我必须待在那里,看着她在我眼前嫁给林顿…我会对林顿做一些非常暴力、残忍的事…甚至对凯茜做同样的事…”
“我无法忍受,甚至连这个念头都不敢思考,所以我走了…”
“从这个让我堕落成一条可怜虫的庄园里面逃跑了。”
“从这个教会了我爱,也夺走了我爱的庄园里…不,我一直是个可怜虫,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如此,卑贱如我从一开始就不配待在这里,这就是为什么,我把自己从它身上撕下来…”
“但是…我从未放弃过凯茜,我只是想让她意识到自己错了,让她后悔她所做的一切…这样她总有一天会回到我的身边。”
“但是…现在呢?”那个温柔的声音小声的问着。
“毫无意义,一切都毫无意义…”
“然后…你现在能做些什么?”随着这个声音的落下,山庄中的回忆开始逐渐的浮现…
“按照凯瑟琳小姐生前的遗愿,遗嘱将会在凯瑟琳小姐的庄园之中,当着所有小马的面大声朗读。”
“就算是你不离开凯瑟琳,凯瑟琳总有一天会离开你…毕竟你只是一个暴躁的…散发着恶臭气味的流浪者,逃避者…没有任何的小马会接受你你这一生也不会体验一次被称作“丈夫”的感觉。”
“凯瑟琳死了……因为你,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就是谋杀她的凶蹄,每个凯瑟琳的痛苦…都是注定的,因为希斯克利夫而注定。”
“看那!每一个可能性的世界碎片,在每一个世界,在每一缕无限的可能性之中,希斯克利夫都伤透了她的心,让她悲惨地死去。”
“我的头很痛,我在流血而且…这是我的声音…我用头一遍一遍的撞击树干的声音…”
“我回来了…”
“我说回来了,凯茜…”
内心中的自责与怨恨到达了顶点,那个声音,开始了最后一阶段。
“看看他,你觉得如何?”
“那是一个小马吗?那东西不就是一堆废物吗?看起来就是马肉被裹在一块脏兮兮的破布里?”
“我变了?让她看看我是如何成长起来的?不…当然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怎么可能呢,我都不是马?”
“你觉得你自己怎么样,希斯克利夫?”
“我有资格像小马一样说话吗?我是杀了凯瑟琳的马…你,夺走了我的凯瑟琳…一定是比野兽还要低级的东西吧?”
“然后…为什么我要一直假装自己是小马?如果他们是对的,如果我真的变成了一只嚎叫的野兽。”
“一只伤心欲绝,被主马抛弃了的野狗,这就是你心的形状和它的欲望,不是吗?”
“是的!我将变成一条咆哮的地狱猎犬!撕咬着这个国家的肌理!我将把它的残余物塞进这个袋子,在破碎的大地上磨碎!”
伴随着血肉的扭曲和变形,希斯克利夫的身体开始了改变…
“我诅咒自己,诅咒所有让我和凯茜变成这样的马!”
“然后它就如你所愿…”
“快跑呀!希斯克利夫!快跑!不要管我!”
那最后的回忆出现在心中…那是他和凯瑟琳,被那些猎犬追杀的那段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