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哥哥!”
“主人!主人!”
“林泽!”
焦急的呼唤声将林泽从黑暗中拉回。
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
眼前是湍津姬三人担忧的脸,周围是熟悉的地下实验室。
盛夏的海风从门口吹入,哪里有什么雪花?
“我……我刚才……”
林泽捂着额头,后背全是冷汗。
凉太皱眉道:
“你突然昏倒了。”
“就刚才说完话,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然后直接向后倒去,我赶紧把你扶进来了。”
湍津姬用湿毛巾擦着林泽额头的汗,眼中满是担忧:
“主人,你的身体好冰……到底怎么了?”
林泽挣扎着坐起身,感受着体内青龙果实那温暖的生命力缓缓流淌,这才稍微安心。
是幻觉?
不。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被三叉戟贯穿的剧痛,本源被抽离的虚弱感,意识沉入黑暗的绝望……
尤其是最后那个淡漠的声音和那句低语。
林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说道:
“我没事。”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有点精神恍惚。”
湍津姬三人对视一眼,显然不太相信,但林泽既然不想说,他们也不会多问。
“你先休息吧。”
凉太站起身:“我回去熟悉一下永恒眼的能力。”
“嗯。”
林泽点点头:“记住我说的话,你的能力……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明白。”
凉太转身离开。
湍津姬与兜还想说什么,林泽摆了摆手:“你们也去忙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是……”
“好……”
湍津姬与兜担忧地看了林泽一眼,缓缓退出了房间。
房间安静下来。
林泽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海中却不断翻涌着刚才那幅画面。
那不是幻觉。
青龙果实带来的强大生命力与感知,让他无比确信,那是一种“记忆的回响”,是那条远古大地之龙临终前最后的烙印。
“快了,下一次你就会完完全全的与我融为一体。”
林泽低声默念。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你”指的是谁?大地之龙?还是……别的什么?
林泽睁开眼,走到登神岛地面。
盛夏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一片宁静。
但他的心却静不下来。
他想起了之前思考过的两个问题——
第一,鸣人穿越时间的悖论。
如果龙脉被他吸收了,未来的鸣人怎么可能穿越?
唯一的解释就是,存在平行世界。
在他这个世界,龙脉没了,在另一个世界,龙脉还在。
第二,湍津姬说过的话——
龙地洞与忍界,已经数千年没有出过真龙。
当初听到这句话时,林泽就隐约觉得不对劲,现在想来,这句话背后隐藏的信息,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潜水养不出真龙……”
林泽看向自己腹部中封印的“龙脉”,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什么叫潜水?
如果一片池塘太小、太浅,怎么可能养出遨游九天的真龙?
结合刚才幻觉中看到的那片无边无际的苍茫大地,远比现在的忍界辽阔无数倍。
而那条大地之龙,就是诞生于那片大地,最终也陨落于那片大地。
“难道……”
林泽看向月球,曾经那个大胆的猜测,再次在他脑海中浮现而出。
原本的忍界,可能比如今大得多!
就像地爆天星创造了月亮一样,原本完整的世界,被人为地分割了——
分成了至少两个,甚至更多的“碎片世界”。
这些碎片世界彼此平行,人物、历史相似,但细节不同。
就像鸣人穿越的那个世界,龙脉还在,而林泽所在的这个世界,龙脉被他拿了。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忍界为什么数千年没有真龙,就有了解释——
因为世界“变小”了,“变浅”了,承载不了那种层次的生命。
就像把鲸鱼扔进游泳池,它只会窒息而死。
那么……
那个击杀大地之龙、抽走它本源的存在,又是谁?
大筒木一族?
有可能,但林泽总觉得不对。
大筒木的风格是种树、收割查克拉果实,而不是用三叉戟把人钉死、再徒手掏本源。
那更像是……
某种更古老、更粗暴的掠夺方式。
想到这里,林泽又想起了刚才那股强烈的吞噬欲望——对凉太那双“万花归源”眼睛的渴望。
更准确的说,是“时溯痕”!
那欲望来得莫名其妙,却又无比真实,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耳边低语:拿走它,融合它,你需要这个能力……
为什么?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需要这种的能力?
还是说……有什么东西,在推动他去获得这种能力?
林泽想不通。
但他知道一点——他的假想敌,该换了。
以前,他警惕的是大筒木辉夜、是宇智波带土、是晓组织、是忍界暗处的阴谋家。
但现在,他必须把目光放得更远。
那个击杀大地之龙的存在,既然说了“下一次”,就说明祂还会出现。
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那个存在会不会因为时间太长而老死?
林泽完全没有这种天真想法。
大筒木辉夜被封印上千年都没死,那种能一戟钉死大地之龙的存在,只会活得更久。
“呼……”
林泽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看来,悠闲发育的日子,不会太长了。
他必须更快地变强。
还有凉太的“万花归源”与“时溯痕”。
林泽不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似乎“需要”这个能力,但他很清楚——这个能力如果成长起来,会是面对那个未知存在时,一张重要的牌。
一张……不能轻易打出去,但必须握在手里的底牌。
“凉太……”
“你可要好好活着,好好变强啊。”
“你的眼睛,也许比我们想象的……更重要。”
林泽轻声自语。
登神岛上,海风依旧。
但林泽知道,这片看似平静的忍界,底下潜藏的秘密与危机,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暗。
而他,已经站在了漩涡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