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白烈吓了一跳。
“你不是怀疑吗？”
“我让你亲自体验。”
阳辰忽然抓住白烈的手，按在自己手臂上：
“用全力，打一拳。”
白烈迟疑了起来。
“打！”阳辰命令。
白烈咬牙，运转神元力，一拳轰在阳辰手臂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白烈感觉自己像打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上。
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发麻，连退三步才站稳。
而阳辰的手臂，连红都没红一下。
“我用的就是淬皮。”阳辰抬起手臂，皮肤再次泛起金色光泽，“只不过我的淬皮，是真正的淬皮。”
“你们的淬皮，火候还差得远。”
他看向其他八人：“还有人怀疑吗？”
没人敢说话。
白烈揉着发麻的手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最终低下头：
“我服了。”
“服了就认真听。”阳辰收回目光，“现在，我教你们真正的淬皮法门。”
“白雪，发玉简。”
白雪将早就准备好的九枚玉简分发给每个人。
玉简里是阳辰重新整理的淬皮法门，比白熊族原来的版本详细十倍。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还配了示意图和呼吸节奏表。
九人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很快沉浸其中。
一个时辰后，阳辰开始逐个指导。
他走到白山面前，指点他呼吸的节奏。
不多时，又走到另一个年轻人面前，纠正他神元力运转的路线。
最后，他走到白烈面前，帮他调整肌肉发力的方式……
每个人都得到了针对性的指导。
旁观的白岩和大祭司越看越满意。
“这个阳辰，确实有真本事。”大祭司低声说，“他教的这些细节，我们之前根本想不到。”
“这些神晶花得值。”
“只要能培养出几个真正的淬皮大成，我们白熊族的实力就能提升一个档次。”
白岩点点头，神色振奋。
一个月后，火箭班第一次考核。
九个人，全部通过淬皮入门测试。
他们都能做到神元力均匀覆盖全身。
虽然还达不到阳辰那种随心所欲的程度，但比一个月前强了十倍不止。
其中白山进步最快，已经能做到将神元力局部集中，防御力提升一倍。
整个白熊族沸腾了！
基础班和进阶班也陆续开课。
虽然效果不如火箭班明显，但三百多个年轻人，也有十多个在一个月内淬皮入门。
这个比例已经远超预期。
族长和长老们对阳辰的态度彻底改变。
从最初的警惕、利用，变成了真正的尊重和拉拢。
而就在这时，一个重要的机会来了。
部落议事厅，所有高层齐聚。
“飘雪秘境十年开启一次，还有三个月就是开启之日。”
“按照惯例，每个部落可以派十人进入。”
“秘境里的收获归个人所有，但最终排名决定未来十年飘雪牧场的分配比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我们白熊族，已经连续十年垫底了。”
厅内气氛凝重。
飘雪秘境是附近七八个蛮族部落共有的秘境。
里面有珍稀的冰属性药材、矿物，甚至可能找到上古传承。
每个部落在秘境中的表现和收获，决定未来十年牧场的分配比例。
白熊族连续十年垫底，分到的牧场资源最少。
这也是他们实力增长缓慢的原因之一。
“今年必须改变。”族长白岩沉声道，“我们有了古神锻体术，年轻一代的实力明显提升。”
“这次秘境，我们一定要取得好成绩。”
“可是族长……其他部落也不弱。”
“尤其是冰狼族，他们连续十年第一，年轻一代有三个神王境后期的天才，还有一个据说已经触摸到神尊门槛……”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就算有古神锻体术，一个月的时间，也赶不上人家十年的积累。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强大的领队。”大祭司缓缓道。
冰窟里的寒气仿佛有了生命，随着九名年轻人的呼吸起伏。
他们盘坐在冰面上，皮肤泛着淡金色的微光，那是淬皮入门的标志，神元力均匀覆盖全身。
虽未大成，却已初具气象。
阳辰站在冰窟中央，声音在冰壁间回荡：
“淬皮的下一阶段，是感知变化。”
“不要只满足于让神元力均匀分布，要开始学习如何让它们流动起来。”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皮肤下的金色光泽开始移动，像水银般流淌。
最后在掌心凝聚成一个旋转的光球。
“看清楚了？”阳辰看向众人，问道。
九个年轻人目不转睛，有人点头，有人面露困惑。
“白山，你试试。”阳辰点名。
白山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
他手臂上的金色光泽开始波动，像被风吹皱的水面。
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像阳辰那样自由流动。
“别急。”阳辰走到他身边，手指轻点他手臂几处穴位，“神元力流动的关键在意，不在力。”
“你要想象神元力是你的血液，皮肤是你的血管，血液自然要在血管里流动。”
“可是教官，我感受不到血管……”白山苦道。
“那就先感受呼吸。”
“呼吸是神元气进入身体的通道。吸气时，想象神元力从毛孔渗入。呼气时，想象神元力在皮肤下扩散。”
“一呼一吸，一进一出，自然就有流动。”
阳辰耐下性子，指点道。
白山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忽然，他手臂上的金色光泽微微颤动，真的开始流动了！
虽然缓慢生涩，像初学走路的孩童，但确实在动。
“好！”阳辰难得露出赞许的表情，“保持这个感觉，记住它。”
其他八人见状，纷纷效仿。
冰窟里只剩下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冰窟入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白熊族战士快步走进来，对阳辰躬身：
“阳教官，族长请您去议事厅，说有要事相商。”
阳辰挑了挑眉。
白岩这时候找他，会是什么事？
他看了一眼正在苦修的九人，对白雪说：
“你看着他们，继续练呼吸。”
白雪点头：“你去吧，这里交给我。”
阳辰跟着战士走出冰窟，穿过部落。
路上的白熊族人看到他，都恭敬地行礼。
眼神里有感激，有羡慕，也有敬畏。
一个月前，他还只是个被追杀的逃犯，靠卖功法换取庇护。
现在，他成了白熊族最受欢迎的教官，连族长都要客气相请。
实力，果然是改变一切的钥匙。
议事厅里，气氛凝重。
阳辰走进去时，看到白熊族的头面人物几乎都在场。
族长白岩、大祭司、七位长老，还有三位平时很少露面的神王境护法，
“阳小友来了。”白岩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坐。”
“族长找我来，有什么事？”
白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大祭司。
“阳小友，你在白熊族也待了一年多。”
“你觉得，我们白熊族待你如何？”
阳辰心中一凛，知道这不是闲聊。
他谨慎地回答：“白熊族待我如宾，我感激不尽。”
“只是如宾吗？”大祭司追问，“我们给了你庇护，给了你资源，让你安心修炼。”
“连部落最核心的年轻人，都交给你教导。”
“这份信任，只是如宾？”
阳辰沉默片刻：“大祭司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好。”大祭司点头，“那我就直说了。我们希望你能真正成为白熊族的一员。”
“不是客人，不是教官，而是真正的族人。”
阳辰愣住了。
加入白熊族？
开什么玩笑！
他是人族，虽然现在被丹器盟追杀，但骨子里还是人族修士。
加入蛮族，等于彻底背叛自己的种族。
“大祭司说笑了。”阳辰摇头，“我是人族，怎能加入蛮族？”
“为什么不能？”大祭司反问，“北荒蛮族中有不少部落都有人族血统，有些甚至是人族修士与蛮族通婚的后代。”
“种族之分，不过是狭隘之见。”
“在白熊族，我们看重的是实力和忠诚，不是血脉。”
白岩接口：“阳小友，我们不是要你背叛人族，只是希望你能以白熊族的身份，为我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阳辰好奇道。
“带领我们的队伍，进入飘雪秘境。”白岩沉声道，“三个月后，秘境开启。”
“按照传统，每个部落要派一名领队和九名队员进入。”
“领队的实力和经验，直接决定队伍的生死和收获。”
阳辰明白了。
他们是看中了他的实力，想让他当领队。
但领队必须是部落族人，所以需要他先加入。
“飘雪秘境……”阳辰沉吟，“里面很危险吗？”
“机遇与危险并存。”
“秘境里有上古冰神的遗迹，有珍稀的冰属性药材矿物，甚至有失传的功法传承。”
“如果你带队，秘境里的一切收获，你可以拿五成。”
“包括你个人的和队伍的总收获，你都能拿五成。”
大祭司介绍道，抛出的价码很诱人。
阳辰心跳加速。
五成！
这比之前白岩承诺的三成多了近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