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我家夫君可不是普通人,根本不在大渊法律管束之下,你们又凭什么抓我。兰兰闻学 已发布醉欣彰劫”
周夫人满脸傲气,对上方黎等人,蔑视地仿佛在看什么蝼蚁。
方黎气笑了,“行,周大人是异人,不归大渊律法管,那周夫人你总不是异人吧?”
“我不是怎么了,但我嫁给了异人,嫁夫随夫不知道吗?”周夫人理直气壮地反驳。
方黎直接翻了个白眼,“周夫人,你一个三品大官的夫人,这般知法犯法,若你还故意这般装无知,本官不介意回去跟其他夫人说说周夫人这些发言。”
“你敢!”周夫人咬牙怒斥,她看重权势,也自然看重面子。
曾经周凛这个儿子,给她长脸,她自然满意,如今竟然当着外人的面跟她和夫君闹得那么丢脸。
哪怕对方死了,周夫人心里的愤怒也比伤心更多。
就算是伤心,那也只是伤心自己这些年的付出。
“抓起来,别说废话了。”
眼见方黎等衙役油盐不进,对她也毫无尊重之心。
周夫人怄气不已,急得嘴皮都有些发干,双唇抖动,到底没忍住高喊,“夫君,救命啊!”
“你们放开我夫人!”
周莱气怒,抬手猛地朝方黎几人打去一道黑气。
“小心,快躲!”
方黎着急提醒属下。
陆恒腾出功夫,打散了这攻击。
方黎几人松了一口气。
“周夫人,周大人是想杀你吧!他这一攻击过来,你也必须死。”方黎活下来后,颇为愤怒,趁机挑拨离间。
周夫人的脸色微变。
“不,我家夫君是想杀你们,你可别想迷惑我。”周夫人只迟疑了一瞬,就又恢复了周莱的信任。
“是吗?那你有本事喊你夫君再来杀我们啊!”方黎怒笑一声,直接把周夫人给拉到了自己身前。
他故意挑衅周莱,“周大人,你确定不在意你夫人的性命了?”
“要是我的手不小心,你的夫人可就没命了哟。”
方黎手上拿着匕首,在周夫人的脖子上划了一下,鲜血流出。
周夫人惨叫一声。
这声音吸引了周莱的注意力。
陆恒趁此机会,上前就给了周莱一掌。
“噗。”周莱吐血,从高空跌落在地上,脸色一瞬间灰白,那一张年轻的脸,也变得苍老了几分。
“夫君!”
周夫人着急大喊。
周莱面不改色地擦掉嘴角的鲜血。
“这就是你们的计谋?想杀我,你们还没有这个能力。”
周莱朝周夫人看了一眼,“夫人,你跟他们回去吧,他们不敢杀你。”
周夫人心里一个咯噔。
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下一秒,周莱竟然朝陆恒打了一掌过去后,扭身就逃了。
“夫君!”
周夫人不敢置信地睁大眼。
周莱远离的身影却越来越远。
陆恒指看了一眼,就扭头去助杜简微。
“完了,周莱跑了,他会不会突然出现去袭击普通百姓?”
方黎眉头紧皱,“他们不会是靠杀人来得到力量的吧?”
“不行,不能放他们离开!”方黎没忍住高喊一声。
可他就是普通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莱消失。
“哼,就凭你们这些凡人,也想阻止相公离开。”周夫人神情得意,不忘贬低众人。
方黎气笑了,“虽然在京城见过很多不要脸的,但周夫人你这样又蠢又毒的倒是少见。”
“平时装个人样,一遇到事,就露出真面目了,以前这几十年在府中憋坏了吧,是不是只能对自家人发脾气,算计都用在他们身上了?”
“你气急败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夫君离开?”周夫人反驳。
方黎心里确实担忧,被她说准了,满脸沉默。
周夫人见此,愉悦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们再不甘心又如何,寻常人,哪里来的资格阻挠我夫君,你们就算气死,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夫君离开。”
“夫君,离开后千万别手软。”
周夫人朝着周莱离开的方向得意大喊。
其他人气得面色铁青,更多的是担忧,周莱跑出去了,对普通百姓来说,是一场大灾害。
而他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没有丝毫办法。
周莱自信的笑声从远处传来,似乎在回应周夫人。
周夫人得意地朝方黎笑。
方黎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就在所有人都失望至极时。
周莱突然被人逼退回来。
“周莱,你儿子的灵魂呢?你确定到现在都不交出来?”国师一边攻击周莱,一边问。
周莱脸色微变,咬牙切齿地说,“哼,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秦王妃?”国师看向杜简微,询问,“我可以一巴掌打死周莱了么?”
杜简微点头,“留下他的灵魂即可。”
“行。”国师毫不犹豫出手,一巴掌,就取走了周莱的命。
“不!”
周夫人大喊。
国师连带着把周夫人的命也取走了。
方黎嘴角抽搐,这么果断的么?
国师一挥手,空中就出现了周家一家四口的灵魂。
“相公!”谢轻瑶看见周凛,喜极而泣地朝他扑过去。
周凛本来还浑浊的情绪,在看向她时,恢复了一些神智,带笑地朝她伸手。
周夫人跟周莱则面色阴沉地站在一旁。
“逆子!都怪你,若是你听话吸食了谢轻瑶的气血,我们全家都不会死,现在好了,一切都没了。”周夫人还在责怪周凛。
周凛浑身一抖,望向两人,眼里是痛苦、厌恶、抗拒、以及害怕。
“你们二人莫怕。”国师摸了摸胡须,对周凛的态度不错,“念在你没有跟着祸害人间,身上积累了一些功德,我便超度了你们。”
“郡主,你的坚持很好,若是你放弃了天下,只怕如今连灵魂都会被吃得渣渣都不剩。”
谢轻瑶听到这话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莫怕,你们下一世可还想当夫妻?”国师询问。
谢轻瑶毫不犹豫点头,“愿意!”
周凛则神情恍惚,“我我哪里还有资格娶轻瑶,是我害了她。”
“无事,以你们的奉献,下一世足矣遇到和善的父母。”
“愿意。”周凛温和地朝谢轻瑶伸手,温柔地说,“轻瑶,下一世,我一定不负你。”
“好,相公,我相信你。”谢轻瑶从始至终都坚定不移。
周凛紧紧握着她的手,脸上浮现放松的笑容。
“你们”
周家二老还想怒骂,国师已经一挥手,一层金光出现在两人身上,同时,超度净把他们身上的怨气净化,洁净的灵魂对视一笑,眨眼间消散在天地间。
至于周家二老,国师完全没有考虑,直接拿出一道旗帜,就把两人打散,灰飞烟灭。
“啊”
死之前,还能听到两人的惨叫声。
“行了,秦王妃,我这边已经解决。”
“你那边”国师望向正在跟齐婆婆搏斗的秦王妃夫妻。
他一眼看出,齐婆婆的实力比周莱强得多,显然周莱成为异人的时间并不长。
“我这就收尾。”杜简微话音刚落下,身上便多了一灵光,朝着本来就力竭的齐婆婆落下最后一击。
“你你藏拙!”齐婆婆用手指头指着她,还有些不敢置信。
杜简微没有过多解释这是因为解决了齐霜和谢轻瑶身上的案子,食物灵奖励她的。
齐婆婆死了。
周家一家人也死了。
但整个京城里身上有案子的人还多的是。
国师手上拿着一个阵盘,摸着胡须满意地笑了,“还不错,果然,死去一个异人,龙气的消耗就能少一些。”
“只可惜这些异人惯会躲藏,如果不是这次被查到,他们也想算计露了面,我还不知道周大人竟然也是异人。”国师叹息。
杜简微在旁边催促,“国师,现在我们继续去查下一个案子吧,指不定背后就有一人,只要我们查案的速度够快,这些人想躲藏也来不及。”
“他们虽然能变年轻,却无法改变自己的面相,否则早就隐姓埋名换一个身份了。”
“秦王妃说的是,现在调查谁身上的案子?”
“户部尚书陈大人吧。”
杜简微记得这位额头上是粉红色的食物灵。
想来跟感情有关系。
国师点头,看向方黎,“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方黎可算是明白了,这哪里是杜简微在帮自己破案啊,分明是她也有皇上安排的任务在身,是他协助对方破案。
“秦王妃,下官需要怎么配合?”虽然心里有些不爽,方黎在正事上向来公私分明。
“先去调查一下陈大人的家庭情况和红颜知己。”
方黎表情微妙,等两人坐上马车,他也跟着进去,哪怕被陆恒瞪了一眼,他也只当作没看见。
“马夫,去春风楼。”
“王妃,你要问其他的,我还需要重新调查一下,但这陈大人的红颜知己,那势必只有在春风楼的柳颜姑娘了。”
“陈大人年纪轻轻,不过才二十五,能身居高位全然凭借的是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经商术算本事。”
“按理说他这个年纪也应该早早就成亲了才是。”
“但说来也可惜,这位陈大人早年家道中落,从小定亲的未婚妻也因此跟他退婚,他没有放弃,依旧读书考取功名,想要在未婚妻及笈之前,考取进士,娶对方进门。”
“可哪里知道,他这边倒是顺利,可未婚妻那边家里却出事了,柳大人贪污被抄家,女眷流落风尘,如今便落在了这春风楼中。”
“听闻陈大人对柳颜姑娘情深似海,无论如何也不娶妻,就想娶她。”
“可柳颜姑娘却因为自己入了风尘,自觉配不上陈大人,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嫁给他。”
“这不,自从两人相认,如今已经两年了,谁也说服不了谁,一直僵着呢。”
随着方黎话音落下,马车也到了春风楼。
此刻已经不知不觉到了夜幕降临,正是春风楼最热闹的时候。
方黎犹如鱼儿入海,熟门熟路地推开围过来的姑娘,在前面跟两人引路。
“王爷,王妃,下官平时也会来这里放松,长期定了个房间,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进去歇歇脚?”
杜简微目光都在楼里的姑娘客人脸上打量,心里只有案子,随意点了点头。
陆恒护着她,眉头倒是皱得紧,“让人打扫干净点,不干净的香味和人弄远点。”
方黎被他直白的话一噎,差点没直接翻个白眼。
“行,小问题。”
“方大人,这都好几日了,你终于舍得来了。”楼里的花娘杜娘子拿着帕子热情走过来,对着方黎熟稔地问,“可还是在竹春阁?”
“不错,带路。”
方黎径直往楼上走,顺便给杜娘子介绍,“这两位是秦王和秦王妃,用不着安排什么姑娘来陪同,屋子打扫干净些。”
“老奴见过王爷,王妃。”杜娘子一惊,下意识看向杜简微两人。
光是两人出众的容貌就让她眼前一亮,她反应极快地行了礼。
陆恒没吭声,目光都落在杜简微身上,杜简微则是观察每一个人。
杜娘子讪笑,她认出两人之间地位高低,机灵地询问杜简微,“王妃,春风楼里到底是一些男子聚集,指不定会污了您的眼您可有什么需要,老奴提前安排。”
杜简微听到这话转过头看她,“我想请大家喝茶。”
“什么?”杜娘子差点没反应过来。
杜简微耐心十足地重复自己的需求,“我想要请今日的客人喝茶,帮忙宣传一下我家的茶楼。”
她口中的茶楼是皇帝奖赏的银子购买的,跟皇帝合作。
“原来如此,老奴这就去安排。”杜娘子还没想到会有王妃亲自来谈生意的事,不过这种小事,她当然要给面子。
杜娘子安排人接过杜简微身边的奴婢递过来的茶叶。
立即安排身边的心腹下去安排。
她尤其叮嘱要先给上面包厢里那些爷先送,毕竟是王妃出品,那些官员哪怕是为了面子亦或者跟王妃较好,也是愿意的。
她也能多担这么一个人情。
坐在包厢里,眼见没有外人打搅,也没有那些胭脂水粉的味道,陆恒的脸色才好看些。
“王妃,你看,那里坐着的就是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