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骄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被亲生父亲楚狂歌当作挡箭牌,狠狠推向前方那道毁天灭地的掌风。
青布道袍猎猎作响的赵域,眸中寒芒一闪,掌风却未有半分凝滞。那看似缓慢的手掌,在触碰到楚天骄身体的刹那,竟诡异的一穿而过,仿佛眼前的仙尊后期修士只是一道虚影。
“嘭!”
闷响炸开在楚狂歌身前。
这位天极宗宗主,仙尊巅峰的大能,如同被陨石砸中的破布娃娃,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青云宗的护山大阵之上。那曾抵御过无数强敌的阵法,此刻竟如同薄纸般寸寸碎裂,连带着后方的半座山峰都轰然坍塌,烟尘弥漫。
“你……你竟能无视我的移形换影?”楚狂歌瘫在碎石之中,胸口凹陷,口中狂喷鲜血,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这不可能!即便是传说中的半步道祖,也无法做到这般举重若轻!”
赵域缓缓收回手掌,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悄然敛去,重新变回那个看似平凡的元婴期散修。他缓步走到楚狂歌面前,脚下的碎石自动避让,连一丝尘埃都未曾沾染青布道袍的衣角。
“移形换影?”赵域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轻笑,“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小伎俩,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一旁的莫苍澜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直到此刻才如梦初醒,连忙带着青云宗的几位长老上前,对着赵域躬身行礼:“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救我青云宗于水火之中!”
赵域摆了摆手,目光依旧落在楚狂歌身上:“莫宗主不必多礼,当年我在青云宗杂役院修行时,蒙宗门照拂,今日不过是投桃报李罢了。”
“杂役院?”莫苍澜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赵域,眼中满是震惊,“前辈莫非是……三百年前那个突然消失的杂役弟子赵域?”
“没想到莫宗主还记得我这个无名小卒。”赵域淡淡一笑,语气平和,却让莫苍澜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三百年前,那个在杂役院默默修炼,连内门弟子都算不上的青年,如今竟已是这般深不可测的大能!
楚狂歌躺在地上,听到两人的对话,心中更是绝望。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招惹的,竟是青云宗这位隐世的前辈高人!
“赵域前辈!”楚狂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开口,“我天极宗有眼不识泰山,今日之事,全是我父子二人的过错!我愿以天极宗历代传承的道器‘天极印’为赔礼,再将天极宗的半数疆域割让给青云宗,只求前辈饶我父子二人一命!”
一旁的楚天骄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此刻也连忙磕头如捣蒜:“前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觊觎青云宗的灵脉和莫小姐了!求前辈饶我一条狗命!”
赵域闻言,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楚狂歌,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天极印?半数疆域?这些东西,在我眼中,与废铜烂铁何异?”
“那……那前辈想要什么?”楚狂歌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问道,“只要前辈能饶我父子二人,我楚狂歌愿做牛做马,任凭前辈差遣!”
“做牛做马?”赵域轻轻摇了摇头,“我身边,从不缺杂役。”
说罢,他抬眼看向楚天骄,声音陡然转冷:“你刚才在山门前,扬言要将我挫骨扬灰,还要纳莫宗主的女儿为妾,可有此事?”
楚天骄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支支吾吾道:“我……我那是一时糊涂,口出狂言……”
“一时糊涂?”赵域冷笑一声,“你仗着天极宗的势力,横行北域,不知残害了多少无辜修士,强抢了多少良家女子,这也是一时糊涂?”
楚狂歌心中一紧,连忙辩解道:“前辈!犬子年轻气盛,行事确有不妥,但他从未伤及无辜!还望前辈明察!”
“明察?”赵域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周身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杀意,“我刚从归墟之渊赶来,途中恰好遇到了几位从极北之地逃来的修士。他们告诉我,天极宗的弟子,近日在极北之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连手无寸铁的凡人都未曾放过!这也是你口中的‘从未伤及无辜’?”
楚狂歌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知道,赵域既然能说出这番话,定然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此刻,他再也无法狡辩,只能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天极宗作恶多端,早已天怒人怨。”赵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我便替天行道,灭了你这天极宗,还北域一个朗朗乾坤!”
说罢,他缓缓抬起手掌,朝着楚狂歌和楚天骄轻轻拍了下去。
“不要!”
楚狂歌父子二人同时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楚狂歌猛地爆发出体内最后的仙力,想要做最后一搏。然而,在赵域那绝对的实力面前,他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毫无作用。
“嘭!嘭!”
两声闷响接连响起。楚狂歌父子二人的身体,瞬间化为一团血雾,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一代仙尊巅峰的大能,与一位仙尊后期的少宗主,就这样陨落在了青云宗的山门前。
青云宗的弟子们,看着眼前这一幕,皆是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压在他们心头的巨石,终于被彻底搬开了!
莫苍澜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赵域深深鞠躬:“多谢前辈!多谢前辈为我青云宗,为整个北域除去了这两个大害!”
赵域摆了摆手,淡淡道:“举手之劳罢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青云宗的山门内传来:“父亲!”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白色长裙,容貌绝美的女子,正快步朝着广场走来。她正是莫苍澜的女儿,莫清雪。
莫清雪走到莫苍澜身边,看到广场上的狼藉,以及地上那两滩尚未消散的血雾,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当她的目光落在赵域身上时,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赵大哥?是你吗?”
三百年前,赵域在青云宗杂役院修行时,莫清雪还是一个总爱跟在他身后,甜甜喊着“赵大哥”的小丫头。
赵域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莫清雪,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点了点头:“清雪,好久不见。”
“真的是你!”莫清雪激动得眼眶泛红,“三百年前你突然消失,我和父亲都以为你遭遇了不测,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而且……”
她的话未说完,但眼中的震惊与崇拜却早已溢于言表。
就在这时,赵域的眉头突然微微一皱,他抬头看向远方的天际,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莫苍澜察觉到了赵域的异样,连忙问道:“前辈,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来了。”赵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而且,来者不善。”
话音刚落,远方的天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紧接着,三道身影,如同三道流光,瞬间出现在了青云宗的上空。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黑色道袍的老者,面容枯槁,双眼却如同鹰隼一般锐利。他周身的气息,竟比之前的楚狂歌还要强横数倍,赫然是一位半步道祖级别的大能!
在他的身后,站着一男一女两位修士,皆是仙尊巅峰的修为,气息恐怖。
“好大的胆子!”黑衣老者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天地间响起,带着浓浓的怒意,“竟敢灭杀我天极宗的宗主和少宗主!小子,你可知罪?”
赵域缓缓抬起头,看向黑衣老者,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你又是何人?”
“老夫乃天极宗的太上长老,墨尘子!”黑衣老者的声音冰冷刺骨,“小子,你灭杀我天极宗两位重要人物,今日,老夫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为我天极宗报仇雪恨!”
莫苍澜和青云宗的弟子们,看到墨尘子三人,皆是脸色大变。半步道祖级别的大能,这已经是他们无法想象的存在!
莫清雪更是紧张地抓住了赵域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赵大哥,他们……他们是天极宗的太上长老,实力极强,我们还是快逃吧!”
赵域拍了拍莫清雪的手,示意她放心,随即抬头看向墨尘子,声音平静地说道:“天极宗作恶多端,楚狂歌父子二人死有余辜。你若是识相,便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否则,今日便要步他们的后尘!”
“放肆!”墨尘子怒喝一声,周身半步道祖的气息轰然爆发,压得整个青云宗都剧烈地颤抖起来,“一个小小的元婴期散修,也敢在老夫面前口出狂言!今日,老夫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一道蕴含着恐怖道则之力的掌风,朝着赵域拍了过去。这一掌,看似随意,却蕴含着天地间的至理,即便是仙尊巅峰的大能,也绝无可能抵挡!
莫苍澜和莫清雪皆是发出一声惊呼,想要出手相助,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根本无法动弹。
然而,就在那道掌风即将落在赵域身上的刹那,赵域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
这股气息,远超半步道祖,甚至隐隐有了几分道祖的威势!
青布道袍无风自动,赵域的身影缓缓悬浮在空中,他看着那道拍来的掌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就凭你,也配在我面前动手?”
赵域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天之上,带着浓浓的威压,瞬间传遍了整个青云宗,乃至整个北域!
墨尘子感受到赵域身上爆发出来的恐怖气息,脸色瞬间大变,眼中满是极致的震惊与恐惧。他想要收回掌风,却发现那道掌风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根本无法动弹!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墨尘子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颤抖,他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小子,竟然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赵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缓缓抬起手掌,朝着墨尘子轻轻拍了下去。
这一掌,比之刚才拍向楚狂歌父子的那一掌,还要强横数倍!掌风所过之处,天地变色,风云倒卷,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北域!
墨尘子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眼前这个神秘小子的对手。他猛地转身,想要带着身后的两位仙尊巅峰修士逃离此地。
然而,他的速度,在赵域的面前,却如同蜗牛一般缓慢。
“想走?”
赵域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带着浓浓的冰冷。